闵姜西給物業打了電話,物業說是附近修電纜,要淩晨四五點之後才能恢複,電話挂斷,身旁秦佔道:“别怕,我陪你。”
闵姜西側頭幽幽的看了他一眼,秦佔慢半拍說:“我怕,你陪我。”
闵姜西強忍笑意,“吃飽了也喝足了,回家睡覺吧。”
秦佔伸手抱住闵姜西的腰,頭歪在她肩膀上,索性豁出臉皮,做作的說:“我怕~”
闵姜西忍着動手的沖動,卻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抿了抿唇,“秦佔…”
“我們看電影吧。”秦佔打斷。
闵姜西說:“沒電看什麽電影。”
秦佔說:“用手機看,我手機有電。”
闵姜西天真的說:“有電也沒網。”
秦佔說:“我看個電影還在乎無線和流量?”
闵姜西被戳中笑點,坐在沙發上笑得一顫一顫,秦佔一手攬着她的腰,另一手掏出手機,“想看什麽?”
闵姜西說:“恐怖片。”
秦佔擡起頭,“這麽刺激?”
闵姜西問:“你不敢?”
秦佔笑笑不說話,爲表自己膽子大,幹脆讓闵姜西推薦,闵姜西沒說自己閱鬼無數,已經看無可看,腦海中蹦出什麽就說了什麽,秦佔把片子找出來,舉着手機看,剛開始兩分鍾,他出聲說:“找個東西放一下。”
闵姜西側頭,“怎麽了,害怕?”
秦佔說:“手酸。”
闵姜西說:“我拿着。”
她接過手機,眼底滑過促狹,之後特意留意秦佔的表情,他發現她在看他,出聲說:“看我幹嘛?”
闵姜西說:“給你個機會,要是害怕就說出來,換個别的看。”
秦佔似笑非笑,“你都不怕我會怕?”
闵姜西說:“這個往後真有點吓人。”
秦佔一把将人攬到懷裏,“我保護你。”
闵姜西但笑不語,她話已至此,他不信就不怪她了。
他們看的片子叫《鬼影》。秦佔不舍得闵姜西拿手機,沒多久就自己拿過來,電影開始沒二十分鍾,他三次想扔手機,兩次想罵人,還有一次不小心抖了一下,随後用挪動姿勢掩飾尴尬。
闵姜西忍笑忍的很難過,好好一鬼片差點看成了喜劇片。
秦佔是聰明人,沒理由被這點小問題難倒,他開始心不在焉,側頭吻闵姜西,吻到她用手肘将人抵開才肯作罷,幾次三番,闵姜西出聲說:“明顯了啊,鬼一出來你就拿我當擋箭牌,我現在懷疑你不是真的喜歡我。”
秦佔把手機關掉随手一扔,擡起她的下巴,專心緻志的吻她,闵姜西閉上眼,張口放他進來,學着回應,客廳中僅有的光亮都來自于茶幾上小小的燭台,昏黃暧昧,兩人的頭影被映到牆上,難舍難分。
秦佔扣着她的腰,隔着衣服,剛想往下探,她伸手按住,他順勢與她十指相扣,低聲叫道:“西寶…”
闵姜西說:“抽根煙冷靜一下。”
秦佔道:“不抽。”
闵姜西說:“算你禁得住考驗。”
她是随堂檢驗,秦佔出聲道:“兵不厭詐。”
看得見摸得着卻吃不到的感覺着實難忍,闵姜西也不想秦佔太難受,遂出聲說:“要不看看鬼?這個鬼還可以。”
秦佔窩在她肩窩處,活活被她給氣笑了,一張嘴咬在她脖子上,不輕不重,最後又不忍心,吻了一下。
闵姜西渾身汗毛豎起,聳肩膀把他推開,傾身連抽幾張紙巾,秦佔見狀,突然笑了笑,她這種人,隻負責煽風點火,從不包售後,像極了那種爽後隻顧收拾自己的渣男。
闵姜西擦着脖子,側頭瞪他,“你笑什麽?”
秦佔哪能告訴她,她擦脖子的動作讓他想入非非,若是她知道他把她的脖子當那個,怕是會當場讓他失去那個。
算了算了,秦佔不肯說,隻是笑。
饒是闵姜西再聰明,她也不是秦佔肚子裏的蛔蟲,看他笑得奸詐,她唯有拿眼睛剜他,做出一副‘我已經知道你想什麽’的狠樣。
沒有電的夜晚确實黑的純粹,秦佔不想走,隻能硬着頭皮陪闵姜西看鬼片,中途去洗手間上廁所,出來時沒在沙發上看到闵姜西,他馬上繃起神經,說:“是不是欠收拾?這次再被我抓到,我讓你哭着……”
話音未落,廚房傳來聲音,闵姜西端着一碗水果從裏面走出來,看着秦佔道:“一個人在那嘀咕什麽?”
秦佔眼底閃過尴尬,不好意思承認自己是被她給吓怕了,草木皆兵。
闵姜西看破不說破,兩人再坐下時,她往他身上塞了個靠墊,秦佔早就想這麽做,奈何一直沒機會,如今靠墊在手,像是突然就有了對抗醜鬼的勇氣。
一部電影看完,秦佔渾身發涼,說不出是如釋重負還是心理陰影,闵姜西倒是神色如常,“十二點半了,你回去吧。”
秦佔說:“秦嘉定不在這邊,我不回去了。”
他不是商量的口吻,是通知,闵姜西側頭看他,秦佔目不轉睛的說:“現在沒人能讓我從這扇門裏出去,你也不行。”
“理由?”
“害怕。”
秦佔面無表情,模糊了生氣和恐懼,闵姜西笑出聲:“你不是不怕嗎?”
秦佔繃着臉說:“我就在這睡,你要是心疼就陪我,不心疼就進去睡。”
說罷,直接身子往後一仰,腿拿到沙發上,拎過一個靠墊當枕頭。
闵姜西說:“你别找借口賴着不走。”
秦佔眼睛一閉,愛咋咋地。
闵姜西哭笑不得,本想找個機會吓唬吓唬他,誰知道他還就地躺下了,不是沒辦法轟他走,隻是,不想。
她起身往裏走,秦佔睜眼看她背影,待她再回來時,迅速閉上。
闵姜西給他拿了條毯子,出聲說:“去客卧睡。”
秦佔心花怒放,面上鎮定自若,翻身坐起,不敢多說廢話,拎着毯子去了客卧,隻是站在客卧門口時,轉身道:“你晚上睡覺别關門。”
闵姜西立馬眼帶警惕,“幹嘛?”
秦佔低聲說:“害怕。”
他聲音中帶着一絲惹人疼的無助,加之那一副讓人垂涎的好皮囊,是個女人就要愛心泛濫,準保會沖過去用胸膛溫暖他,然而闵姜西豈是浪的虛名,絲毫不爲所動,還雪上加霜:“害怕就把門關好,小心晚上鬼進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