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佔跟秦邺的關系,看得出來很僵,秦佔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闵姜西也猜到了,八成吃完飯他就要帶她走,眼看着一頓飯快要結束,家裏幾個阿姨追着小邊牧來到飯廳,小狗嘴裏叼着塊黑色的東西,一頭紮進餐桌下面,别人不好過來打擾,秦嘉定低下頭召喚它,它靠在闵姜西腿邊,她彎下腰,先是摸了摸它的頭,安撫,而後試探性的去拽它口中的東西。
也不知道它叼了個什麽玩意,幾條細繩,上面還有黑色的羽毛,闵姜西越拽它咬的越緊,她剛要把狗抱起來,秦佔按住她,與此同時,大手罩住整張狗嘴,将它抱起來,起身道:“你們先吃。”
秦嘉定要起身,秦佔道:“你坐着,西寶過來。”
闵姜西被點到名,跟桌上的人打招呼,随着秦佔去了客廳,客廳中站着好幾個人,其中一個主動道:“對不起闵老師,剛剛我們沒看見,小狗把您的袋子拽到地上,咬了您的東西。”
闵姜西乍一下不記得自己有什麽東西,直到看見茶幾上的購物袋,這才想起是程雙送給她的禮物,她慢半拍說:“沒關系。”
秦佔說:“沒事,你們去吧。”
人走後,秦佔抱着狗坐在沙發上,想辦法去撬它嘴裏的東西,小狗死犟,仰着頭想要躲開,秦佔蹙眉,“咝…吐出來。”
小狗嗷嗷叫,闵姜西說:“你輕點。”
秦佔說:“它敢搶我的東西。”
闵姜西眼底閃過狐疑,想起程雙說過的話,手伸進購物袋裏,裏面的包裝袋被咬破,她直接拿出一條帶亮片的漁網,四條腿,細看,不是四條腿,是兩隻胳膊兩條腿,全身的,闵姜西吓了一跳,趕忙塞回去,重新看秦佔,他咬着牙狗嘴奪食,手裏拎着黑色帶羽毛的‘東西’,之前隻見一二未知全貌,看不出所以然,如今定睛細看,那幾根帶子所勾勒出的形狀,以及羽毛所遮擋的位置,分明…分明就是内衣。
難怪秦佔捂着狗嘴一路躲到這裏,如果她當衆把狗抱起來,指不定要出什麽洋相。
秦仹從飯廳方向走來,“怎麽了?”
秦佔順勢把手中的東西踹進褲袋中,面色無異的說:“沒事,它不聽話,亂咬東西。”
秦仹說:“你再往回弄這些動物,家裏收個門票就能當景點。”
秦佔說:“我送你隻鷹,你要不要?”
秦仹道:“姜西喜歡養,我又不喜歡。”
闵姜西站着不動被調侃了一下,加之剛才的驚險事件,面紅耳赤,秦佔拉着她的手說:“别逗她,她臉皮薄,回頭該跟我生氣了。”
闵姜西馬上道:“我沒那麽大脾氣。”
秦佔順着說:“是,我故意黑你。”他擡眼看向秦仹,“她性子特别好,從來不發脾氣。”
秦仹微笑,“看得出來。”
還要重新回飯桌上,闵姜西沒安全感,秦佔叫人把狗先看起來,待到吃完,他出聲說:“爺爺,我們先回去了。”
秦予安也不勉強,“去吧。”
闵姜西起身跟所有人告辭,待到秦佔的車開出别墅,她出聲問:“你爸和你哥怎麽突然回來了?”
秦佔不冷不熱的說:“我哥是想看嘉定,我爸說是夢見我哥他媽,回來掃墓。”
闵姜西聽秦佔說過,秦邺原本想娶秦仹他媽,奈何楊慧車禍身故,所以他才娶了秦佔的媽媽,而且這麽多年沒有再婚。
秦佔道:“别往癡情方面想,他這些年基本沒單過。”
闵姜西說:“别總這麽大火氣,你爸難得回來一趟。”關鍵秦邺明顯挺怵秦佔,不是巴結,是打怵,都不敢主動跟他講話。
秦佔說:“沒人讓他回來。”
闵姜西道:“你不想看他,他還想看未來兒媳婦長什麽樣呢。”
聞言,秦佔繃着的臉終于有了裂縫,勾起唇角說:“偷偷買好東西不告訴我,想給我個驚喜?”
闵姜西想起這茬就餘驚未退,不爽道:“程二買的。”
秦佔說:“她有男朋友了?”
闵姜西道:“專門給我買的,說是你會喜歡。”
秦佔笑了,“看看你閨蜜。”
“看什麽,她比我更懂你?”
秦佔求生欲很強,“看也白看,她沒你好看。”
闵姜西撇了下嘴角,“你喜歡這種東西?”
秦佔很誠實,“東西我沒感覺,主要看誰穿。”
“我要是不穿呢?”
秦佔笑了,正中下懷,“我就喜歡你不穿的時候。”
闵姜西側頭看窗外,深呼吸,平心靜氣,回到萊茵灣,剛進門秦佔就急着撩她,兩人談了快九個月的戀愛,自從在一起之後,每天都是一發不可收拾,尤其遇到秦佔出差或者闵姜西身體不舒服,前後的幾天,兩人幾乎玩命。
秦佔将人抱到房裏,哄着她換上袋子裏的東西,闵姜西在外面說着嫌棄的話,私下裏還是特别寵他的,拎着袋子進了洗手間,秦佔在外面等了一分鍾,拍着床,揚聲道:“西寶?”
闵姜西沒出聲,有些崩潰,雖然心裏做好了準備,但這東西套在身上,真的出不去門,露背的網眼裝,細細的絲線上挂着星星亮片,怎一個豔俗了得,她擡頭,鏡子裏隻能映出上半身的自己,黑色網狀,白色皮肉,有那麽一刹那,她好像明白爲什麽男人都喜歡俗到骨子裏的東西。
秦佔在外面等了幾分鍾,悄悄下床,一把推開洗手間房門,闵姜西急着背過身,秦佔看到一片白皙的背,從蝴蝶骨到尾骨,闵姜西蹲下去,他看到她頭頂還戴着一對黑色的貓耳。
闵姜西沒起來也沒回頭,不多時,秦佔默默上前,将人打橫抱起走出去,這一晚,何止一發不可收拾,兩次,三次……到後來闵姜西都怕了,怕秦佔死掉。
程雙送的東西不便宜,她自己都舍不得花,要是知道在闵姜西這裏成了一次性的,肯定要罵她不懂珍惜,闵姜西也不想浪費,誰知道這麽容易破,扯一下會破,撕一下會破,就連牙齒咬一下也會破,到後來,隻剩一對貓耳朵,作爲獎勵,闵姜西把它戴到了秦佔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