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厲兵秣馬



球隊訓練已經結束,在JQ大學的季前備戰活動也結束了,今晚就會回普市,球隊大巴駛向集訓下塌的酒店——載着大家回去收拾行李。我和五位助理小姐姐的行李一直在房車裏,我們理所當然不用同往。

橙子把領隊小白臉阿蘇斯截下,請上超級房車!

會客廂,橙子的臉蛋仍是那張燦爛了天色的笑容,語言卻是另一番天地——咄咄逼人、犀利見血:“拜倫·戴維斯先生把您從D&W财團調派來這裏,這意味着您頗受主席的器重,背負着主席沉甸甸的囑咐!您是領隊,領隊的角色是幹什麽的呢?跟球員打哈哈,跟俱樂部官員稱兄道弟,球隊一片詳和就是當前的工作重心嗎?您認爲拜倫·戴維斯先生怎麽理解您的崗位價值的呢?您應該是老闆的管家!老闆的政委!老闆的助手!——可現在,您什麽都不是!老闆都是在商言商,投入了三千萬Y币,那麽球隊應該是怎麽定位才恰當?您明白老闆對球隊的期望嗎?他要的是什麽樣的回報你考慮過嗎?……”

“……陸(桑)少(爺)是碳鏈材料的品牌代言人,那麽他爲什麽要加盟這支球隊呢?僅僅是爲了踢球而踢球?我們拍那些廣告是幹什麽的?宣傳什麽的?風格定位是什麽樣子的?……您可能忘了很重要的事情——拜倫·戴維斯先生從您那裏拿走一千張門票和一千條圍巾,我們又從您手裏拿走兩千張門票和兩千條圍巾,這些去哪了?都送給了誰?主場首秀受邀而來的可是全Y國達官顯貴、全球的富商巨賈!他們是來捧一場沒血性、沒鬥志的比賽嗎?我們的主場最能窩火憋氣是嗎?……您多想想!您從來沒有找準立場、您沒有用心去理解角色和解決問題……”

“……哦,您要打拜倫·戴維斯先生的電話不?還是要打露·艾蜜莉·梅耶女士呢?您沒号碼,我可以幫您撥!……”平時爛漫可人,但一言不合就分秒間變身惡魔!隻有這樣,才是最優秀的說客!

次日,主隊訓練場,領隊紅着眼球屁颠屁颠地跑到橙子和妮可面前,谄媚阿谀:“……白胡子得了流感,休息幾天,可能會錯過首場比賽……昨晚教練組、硬骨頭隊長和我商量好了戰術……”

“噢!是嗎?”橙子瞟了一眼阿蘇斯,目光問詢式移向妮可。

“那我來猜猜!是不是前七十分鍾跑死對手,後二十分鍾十八号陸桑和年輕力壯六号、十三号一起替補上場沖垮對手?!如果不是,如果沒有更好的,這按這個來辦!我是戰術分析師,我有權參與!”妮可雄赳赳氣昂昂走向球隊(戰略、戰術)作戰室。妮可笑臉始終依舊,對領隊是壓迫、是蠻橫,對進攻教練和防守教練是稍許的贊賞、多多的質疑和铿锵有力的建議!

晨練畢、早餐後、消食時間,橙子把俱樂部所有工作人員和一線球員召集過來,鄭重宣布主席拜倫·戴維斯先生臨時囑咐:

“九月十一日下午三點開場的賽季首戰,須全力争勝!赢球獎:上場球員(不分主力、替補)每人兩萬Y币,個人跑動距離十五公裏以上每人二萬Y币,進球者每球兩萬Y币、助攻者每次兩萬Y币、任意球/點球/險球每次撲救成功每次兩萬Y币、成功搶斷每次一萬Y币、成功阻截每次零點五萬Y币……未出場隊員、俱樂部所有工作人員一萬Y币每人……”

“……赢球獎外,此場活動費用預算一百六十萬,包括熱場活動歌舞雜技表演(含星光燦爛經紀公司明星群)、多支美女啦啦隊、模特級球童隊、頂級禮儀隊、鮮花戰場布置(含聲光設備、空飄彩條、紅毯禮炮等)、現場超過萬件巨量禮品贈品、D&W财團及關聯企業共十一家内外場巨幅廣告、泰得本部和泰得子公司及戰略合作夥伴共三十三家外場巨幅廣告、球迷協會聯誼費、媒體公關費用、其他外協林林總總費用!……”

随後,此次主場活動的籌劃、組織、布置由橙子和亦舒統籌,在D&W财團和星光燦爛經紀公司的大力支持下高效地、有序地鋪展開來。全球泰得碳鏈材料科技公司正在召開全球Super合作洽談會,也象征性派來兩位公關工作人員。

金蜂隊單場激勵完全打破傳統的Y國足球超級聯賽的薪酬模式,也打破了Y國的給付模式——Y國本國人和在Y國工作的外國公民都習慣了基本薪酬是固定的占大頭,浮動獎金相對較少的給付模式。高獎大獎,利弊難料!

新模式、高投入驚動了聯賽委員會,聯賽官網立即對我們這場比賽進行賽前長篇巨幅的宣傳,并命名爲金秋革命之戰!開幕戰(上賽季聯賽冠軍對陣上賽季聯賽第七)嘛,讓小報吵去!爲什麽叫“金秋革命之戰”呢?金蜂足球俱樂部的隊徽隊旗都是紅底金邊——取色“金”,金蜂足球俱樂部成立正值秋天——取字“秋”!取名映襯那一場熱血的革命故事:百年前碼頭工人大罷工,工方和資方以球賽勝負來決定罷工博弈的天平!工方勝後,工會成立足球俱樂部勵志抗争永不屈,把工人喻作蜜蜂,血是熱血、金是金杯,這就是金蜂足球俱樂部的來由!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妮可的新戰術、新陣容在硬骨頭隊長的大力吆喝下汗水淋漓、激情滿滿地展開!

下午三點正,多達六十家Y國内外媒體應邀而來,對外宣稱不是賽前新聞發布會,實際就是!進攻教練盧比奧帶着硬骨頭隊長和我及五位助理簡雨、亦舒、橙子、妮可、優娜一同出席。有事先約定的提問,也有随機發問的環節。

問:主教練爲什麽不出席?答:禽流感!

問:沒大腿強援來,怎麽評價這幫弟子?答:個個是硬漢,條條都大腿!

問:勝利信心?答:大大的有!

問:怎麽勝?答:出其不意地制勝!

問:狼隊兩翼齊飛進攻,怎麽防守?答:狼隊不給面子,如果可以就下絆子、撩陰腿、吐口水,生拉硬拽把狼隊氣苦!

……

問:硬骨頭隊長你還是主力嗎?答:廢話!我還要滿場飛,還要腿伸球進!

問:桑你職業聯賽首秀,期望是怎麽樣出彩?答:替補出場。搶答:肯定激情、熱血!助攻、進球一切皆有可能,創造無限驚喜!

問:五位美女助理助陣此場比賽,要做些什麽呢?答案一:盯死對手!答案二:氣死對手!答案三:逗死對手!答案四:迷死對手!答案五:玩死對手,還有笑死對手!

而此時,各大體育、娛樂媒體紛紛爆出悍狼俱樂部一系列的秘密醜聞,包括主教練在六座城市的六個情人,最小是十四歲網紅,最老是六十九歲老牌模特;第一射手的兇悍老婆偷歡,寵物茶杯犬濫情;中場外藉大将是重婚,Y國新婚一枚,老家糟糠一妻;隊醫是個瘾君子,不小心勾搭上後防中堅狼六号的單身母親……種種迹象直接指向F國的博彩網站,博彩網站是幕後黑手。

博彩網站出來辟謠,但網絡依然瘋狂地口誅筆伐,博彩網站忍無可忍站上衛道的高度再爆驚天新聞:悍狼老闆上年度偷稅漏稅一千七百萬Y币和在F國經營三所高檔風月場所,博彩網站現場直播證據如數送往Y國稅務總局和F國警察總署的整個過程。

這時,很多小醜紛紛蹭場,包括普市的一個黑幫組織兩名小頭目在社交平台公開人肉此場比賽的主裁判、助理裁判、底線裁判、視頻裁判、第四官員和裁判監督的家庭住址及親朋好友,并放話聲稱已在博彩網站下了重注,如果聽到偏袒悍狼隊的一聲黑哨,就全家死光光!

主力中場的前正牌女友正在大鬧悍狼隊下榻的酒店,說是衆多球迷對其風言風語不堪其擾,想不是空穴來風今特地去醫院做了全面檢查,最後确認前男友不用安全措施以至她染上風柳病……

聯賽開賽的前一天,不再進行大運動量的訓練。

上午作戰室,進攻教練、防守教練、守門員教練悉數登台口沫橫飛,妮可則配合放映着一段又一段悍狼隊的剪輯視頻,包括悍狼隊核心球員的踢法技術特點,悍狼隊進攻主套路、偏方套路,悍狼隊中前場流轉銜接的多種方法,借鑒第三第四方甚至第五第六方的破解方法。

當然少不了悍狼隊防守方面的視頻,優娜充當主播生情并茂、繪聲繪色地解說:什麽穿裆過人呀,什麽大鬧烏龍呀,什麽黃油小手呀,什麽望洋興歎呀,什麽送貨上門呀,什麽被戲笑哭呀,什麽狗急跳牆呀,什麽拱手相讓呀,什麽追悔莫及等等,活脫脫一部悍狼隊上賽季的命運悲慘史!隊員們捧腹狂歡,信心倍漲!

下午的戰術訓練課,是全封閉地進行。

三哥拜倫·戴維斯志得意滿的駕到,不用想D&W财團主席的寶座到屁股了!

飄飄欲仙的拜倫聊起寶座争奪戰卻不輕松,可以說驚心動魄跌宕起伏。競選演說時塞西莉亞·威爾遜主推經營方略七大舉措,赢得滿堂喝彩。拜倫·戴維斯在冗重資産剝離上卻屢遭冷眼,在演說到3D打印業務獲得全球泰得碳鏈材料科技公司首選供應商資格,有十足把握該業務闆塊每年将以百分之二百一十以上的銷售額增長才迎回掌聲。

第一輪投票第一名塞西莉亞·威爾遜百分之四十四點六、第二名拜倫·戴維斯百分之二十七點一,第三名比爾·威爾遜二十六點二,險些被比爾·威爾遜趕超,一旦趕超就失去了第二輪兩人對戰的資格。第二輪競選演講,三哥拜倫·戴維斯把成功收購泰兆碳鏈材料科技公司的碳鏈材料高層建築房地産業務闆塊抛出,才塵埃落定,第二輪得票比爲百分之七十一點六比百分之二十八點四。

橙子睜着汪汪大眼,東拉西扯的聊上悍狼隊的那些醜聞時,拜倫不置可否哈哈大笑。

無人處,橙子悄悄問我:“看出來了嗎?”

“他的心跳沒有得意洋洋地逐步加快,也沒有計謀被戳穿的刹那抖變。那麽,這事真的不是他操作的,他也沒有借機推波助瀾。”我安慰地拍拍橙子的手說,“我們的發布會和博彩網站的動作這麽湊巧,應該還是有第三方在暗中推波助瀾,不過對我們是沒有惡意的,而且還是偷偷示好不要我們承情。風言招數,很管用,也很陰損,對方肯定是個極力維護良好形象的公衆人物,比如妮可,她有這個能力;比如露媽,她有這個動機!”

這時簡雨帶風般過來,說的是前天希爾達·威爾遜所說的危機得到确切的消息,是盤基集團的緣時科技!我看了下緣時科技的資料一陣頭大。找回前呼後擁的三哥拜倫·戴維斯,讓簡雨把信息如實相告。

三哥拜倫·戴維斯皺着眉頭:“緣時科技的3D打印業務跟我們業務是完全一樣的,全球軍工生産的核心配件所用3D打印機大部分都是他們供的,非軍工的重工業精加工配件所用的3D打印機他們家的全球占有率達到百分之五十以上。我們隻有百分之二十五多一點,而且軍工我們沒法去涉及……”

“……我們曾經打壓過它,它是政府養的小強,打不死;我們去控股它,又得不償失。技術方面,都是互通的,因爲技術研發人員雙面間諜多的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完全禁不了。不過你不用擔心,大組織大勢力撐腰的企業我們暫時動不了,對付個人我們還是可以的。這個泰森·摩森讓碳鏈實驗室吃過很大的虧,現在又來勾搭我們的客戶,還來破壞泰得的商業形象!”

“是不是這個人?”我把平闆手機遞過去,“這人,雪在鳄龍号對他沒什麽好印象!”

“認不準,”拜倫晃了晃頭,“泰森·摩森有兩個同胞兄弟——就是一胎三子的那種,完全是一個模樣,外人完全分辨不出,三個都在緣時科技任職,不過有一個挂掉了,就是裏基幹的!看來我們至少再幹掉一個!你們來是我來?”望向我又望向簡雨。

“你來,你熟!”簡雨可不客氣,“你知道他的破壞性,明天的安全我負責,所以今晚你必須搞定他。他都來動你的餐盤了,你回擊可以搞得嚣張一點——讓他們知道是你幹的,又拿不出把柄的那種!”

我們三人衣冠楚楚,聊的卻是大煞風景的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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