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有江寒在,赤霄也不會想到抽時間來這種地方。
“當然,這裏的東西也不是全假。”
“那些看起來比較高端的展台,裏面有幾個真東西。”
“真真假假,才是大騙,老手有時候都會翻車。”
“至于那個老頭,也不知道怎麽混進來的。”
江寒說着從紅布上拿起了那塊靈玉。
“這東西估計是他撿的,和幾個染色大理石放在一起。”
“看起來像是和田玉,但玉質斑駁,有大量裂紋和瑕疵。”
江寒把玩着手中的玉石,眼神微眯。
江寒剛才不惜編出一套瞎話爲的就是這塊玉。
要是直接買,那老頭不開天價怪事就出來了。
褒貶是買主,喝彩是看客,在這種地方買東西,沒點手段不知道要花多少冤枉錢。
“你是爲了這塊玉嗎?”
赤霄不懂古玩,但不傻,從江寒的眼神中,看出了江寒對這塊玉的态度不一樣。
“是的,這塊玉看起來瑕疵衆多,滿是裂痕,是塊廢品。”
“不過它的玉質,确實是和田玉。”
江寒把玩着手中的玉石,有些疑惑。
他确确實實的從手中的玉石中感應到了靈氣。
可按理來講,這種滿是瑕疵的玉石,根本不可能吸納靈氣。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兩人身邊響起。
“真沒想到你對古董也感興趣,要不要我派人給你講解一下。”
“這裏面的彎彎繞繞可不少。”
說話的是一個中氣十足的中年人。
“馮公子。”
赤霄看到來人,打了個招呼。
這人正是之前在黃金宮出面怼了秦盟一頓的馮商。
浔陽四大家族之一馮家的大少爺,代表的,是這次古董大會的主辦方馮家。
“謝謝馮公子好意了,不過我這邊就有一個專家,他的講解讓我覺得古董這行,還真有意思。”
赤霄道謝後婉拒了馮商。
相比于一個正派學者給她講曆史,講古董鑒定。
赤霄覺得還是江寒有意思。
那些造假手段和看似唬人,實際一戳就破的套路讓赤霄大感興趣。
她感興趣的是有趣的部分,并不是古董的那一部分。
馮商順着赤霄的眼神,看向正蹲在地上把玩玉石的江寒。
“江寒是吧,你這些東西是不是從一個老頭那買來的?”
馮商看着熟悉的攤位,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看着江寒。
“是的。”
江寒毫不避諱的回答。
“唉,那你估計是上當了。”
“那個老頭的東西都是假貨,不過那老頭年級太大了,我手下的人怕他碰瓷,才沒有去趕他。”
“畢竟他也沒有擾亂秩序,而且真真假假本來就是古董的一部分。”
馮商看在赤霄的面子上,告訴了江寒自己知道的事。
在他看來,江寒就是個爲了在赤霄面前表現自己的外行。
“那個老頭是賣假貨的沒錯,不過他這次确實帶了個真東西。”
江寒拿着那塊滿是裂痕和瑕疵的玉石,站了起來。
“你是說這塊玉石嗎。”
馮商打量了一眼江寒手中的玉石,搖了搖頭。
“這塊玉石是和田玉不錯,玉質也屬于上乘。”
“不過,從瑕疵的密度和裂紋來看,這塊玉已經徹底廢了。”
“裂紋嚴重到這種程度,甚至連一個小墜飾都扣不出來,沒有任何價值。”
馮商能開古董大會,見識自然不淺。
“這樣吧,我找一個專家來幫你看看,這東西,确實沒有什麽價值。”
見江寒不爲所動,還在堅持的樣子,馮商以爲江寒是在硬撐。
向着不遠處招了招手,一個帶着眼睛,一副學者風範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馮少爺,是看到什麽東西了嗎。”
那人說着打量了一下赤霄和江寒,眼睛立馬被釘在赤霄身上挪不開。
赤霄身上的魅力驚人。
就算赤霄不刻意做什麽,從骨子裏透出的媚态,也讓人獸血沸騰。
“這位是蔡秉承,浔陽最具權威的鑒定專家。”
“蔡先生是我們馮家這次雇傭來坐鎮的,水平相當高,讓他幫你看看吧。”
馮商的話讓蔡秉承回過神來,收回了猥瑣的目光。
“需要鑒定嗎,希望是有價值的東西,這兩天我看了太多假貨了。”
蔡秉承聽說要鑒定,立馬一副傲然的樣子。
在這個領域,他是浔陽的權威。
他很享受自己作爲權威的感覺。
“就是這塊玉石,不知道這位蔡大師有何見解。”
江寒眼睛微眯,看着蔡秉承。
蔡秉承剛剛的眼神他可看在眼裏,這種眼神隻出現在兩種人身上。
一種人是流氓,還有一種是有身份的流氓。
赤霄雖然還不是江寒的女人,可被這麽個流氓打赤霄的注意,江寒心裏可不舒服。
這塊玉石,江寒用靈力檢查過後才發現其中原委,他可不相一個所謂的‘專家’能看出門道來。
蔡秉承看着江寒舉起的玉石,面色一寒,有些生氣的樣子。
“你就拿這種檔次的東西給我看?”
“這時垃圾中的垃圾,看了隻會髒我的眼睛。”
蔡秉承冷笑着看向江寒。
“假貨還會想辦法讓自己像真貨。”
“而這塊滿是瑕疵和裂痕的玉石,就算是外行人也知道它毫無價值,這種東西的真僞都看不出來,真是可笑。”
蔡秉承感覺自己抓住了大好機會,一遍用語言貶低着江寒,一遍側眼看着赤霄。
“隻要讓這個女人明白我和這個膚淺男人的差距,我自然會有進一步的機會!”
蔡秉承用着平時泡妞常用的手段,卻絲毫沒有注意赤霄眼中的寒意。
“這位小姐,如果想了解古董這行的事,沒有人比我更合适了。”
“這個不成熟的年輕人既然抱着他的破爛玉石不放,就讓他一個人玩去好了。”
蔡秉承覺得‘時機’已到,向赤霄發出邀請。
在他看來,一般的女人這種時候怎麽會拒絕。
“他是我男朋友,我自然會陪在他身邊。”
“而且我也相信他的判斷。”
赤霄挽着江寒的胳膊,口中客氣,眼中已有些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