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慕塵欲言又止的話語一下子就如鲠在喉。

蘇晚璃此刻的眼神看得他整顆心都在戰栗。

“阿璃，我......”

“阿璃？”蘇晚璃重複這兩個字，忽然發出低低的冷笑聲，“這是怎麽了呢，我最愛，可卻最恨，憎惡我的男人居然叫我阿璃。”

蘇晚璃輕笑着，緩緩坐起身。

祁慕塵想去扶她，但被蘇晚璃嫌棄的避開。

他看得出來蘇晚璃此刻的精神狀态不好，她的眼眶裏閃爍着晶瑩，那泛紅的一圈，襯着她的臉色異常蒼白。

蘇晚璃單手支撐着床面坐了起來，一手忽地捂在心髒的位置。

她閉了閉眼，費勁的深呼吸。

呼吸心跳又跟着打亂了正常的節奏。

“阿璃，你給我一點點時間，先聽我說好嗎？”祁慕塵用着卑微的語氣請求。

眼前蘇晚璃冷淡平靜的态度令他想到了她當時回來複仇的模樣。

他太害怕那時候經曆的感受，那一種被她冰冷眼神淩遲的感覺，他到現在還記得。

evan在旁看到這一幕，很識相的轉身出去了。

出去後還不忘給江孜楓打了個電話，詢問他還有多久能到。

病房裏。

蘇晚璃緩慢走到窗台邊，和祁慕塵劃開距離。

她不明白自己此刻爲什麽那麽難受，但是滿腦海都是祁慕塵縱容蘇晚螢傷她的畫面，無論她閉上眼還是睜開眼，全是自己鮮血淋漓，傷痕累累的一幕幕，更有祁慕塵在墳墓前，挫骨揚灰的那一刻。

“祁慕塵，當年是你親口說等我長大，你就娶我做你的新娘子，你給的承諾真的很美好，可原來承諾隻是逝去的諾言。”

蘇晚璃說着擡起淚眼欲滴的美眸，目光冷冰冰的和祁慕塵對視上。

“蘇晚螢那個魔鬼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你卻還寵護着她，你有眼睛，可你沒有心。”

“祁慕塵，我這輩子最錯的事就是聽信了你當年的謊言，最後還被蒙蔽了雙眼，愛上你這樣的男人，如果能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遇到你，但是，我絕不會再像從前那樣愛你，因爲像你這樣的渣男，根本不值得，也不配。”

“......”

盡管知道蘇晚璃是因爲毒素影響了她的思想和精神狀态，也知道這不是她如今的真心話，可這番話落入祁慕塵的耳朵裏，就像是揉碎了的玻璃渣子一下子傾倒在他的心房裏。

鮮血淋漓隻是一刹那間的事。

可想起自己曾經對她林林總總的傷害，他又能委屈什麽？

“阿璃，你先聽我說。”祁慕塵試圖靠近。

蘇晚璃冷漠的将側臉對向他，“我不想再聽你說任何話，我也不會再求你相信我，祁慕塵，你去找你的心尖寵，我以後再也不想看到你這個人。”

祁慕塵喉結輕動，将傷痛哽咽入喉，“阿璃，我祁慕塵這輩子唯一的心尖寵隻是你。”

“呵。”蘇晚璃輕笑，矜傲的美眸落在祁慕塵滿是懇求卑微的臉上。

這樣的神情，蘇晚璃感覺自己好像從未見過，她愣了一下。

見蘇晚璃似乎是有所觸動，祁慕塵嘗試着又靠近蘇晚璃一步，忽地一把拉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