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歐陽大人已經到了,您是否現在接見?”
武千瀾正在盛怒之時,門外卻再次傳來太監的禀報聲,這讓她不得不暫時壓下心中的怒火。
原本她召見歐陽信的目的就是爲了向此人推薦甯青天這個家夥,希望歐陽信能破格注意一下甯青天。
現在看來,那個混賬東西根本就沒拿朝廷科舉當回事。
一時間,她又不想管此人了。
隻是她終歸還是理性占據了上分,知道甯青天此人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歸。
也罷,隻用其才便是。至于此人人品如何,那是他夫人該操心的事,與自己有什麽關系?
心中自我安慰了一番,雖然還有點膩歪,但還是對身前的帶禦器械下令道,
“去,朕不管你們用何辦法,必須督促那甯青天好好溫習課業,不得使其整日裏留戀青樓楚館。必要的時候,可以暫時打斷此人的腿,讓其不能再到處亂逛。”
說道最後,武千瀾話語中的森森然之意幾乎呼之欲出,讓她身前的帶禦器械也忍不住暗自咋舌。
也不知道這個叫甯青天的書生,到底是怎麽得罪陛下了,真是可怕,居然要出動帶禦器械,這不是小題大做嗎?
不過,他也隻能領命應是。
而武千瀾等到帶禦器械離開之後,這才命人招來歐陽信。
看着眼前這個須發皆白,卻依然精神抖擻,一臉正氣的老臣,武千瀾猶豫了半天,這才問道,
“不知歐陽大人對于朝廷科舉取材有什麽看法?”
……
甯青天并不知道皇宮中的女帝已經派出了帶禦器械這種級别的高手來針對他,也不知道爲了能将他網羅住,女帝更是煞費苦心。
他此時正在與身邊兩位女子互動,不得不說,這富貴人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樣。
吹拉彈唱,無一不會,真可謂是……
好吧。甯青天承認自己編不下去了,他來這裏可不是爲了與這些女子讨論詩詞歌賦的。
可是或許是他的書生打扮讓兩個女子産生了誤會,所以便按照以往的經驗,好似對待那些文人墨客一般。
又磨蹭了半響,甯青天終于确定這兩個叫小颦與浮香的女子是将自己當成了冤大頭。
笑話,我甯玉階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一千兩銀票,去哪裏不能沖個會員,上個三樓?要你們兩在這給我幹劈情操?
誰的錢也不是撿來的,額,好像搶的與撿的都差不多?
甯青天猶豫了下,不過随即立刻就擺正了心态,搶錢也是要付出成本的,勉強也算勞動所得吧。
此時見連自己摸下大腿,這兩個女子都是來回推诿,甯青天再也忍受不了了,一拍桌子大吼道,
“去,把你們媽媽給我叫來,我要投訴。”
兩女聞言頓時臉色一變,如果惹得客人不高興,告到媽媽那裏,那自己兩姐妹可沒有好果子吃。
二人态度瞬間轉變,連忙一左一右的攀上了甯青天的身子,撒嬌求饒。
感受到胳膊上傳來的壓迫感,又見兩人态度明顯轉變,甯青天這才重新坐了下來。
複而笑嘻嘻的一左一右伸手将兩女環抱起來,一邊享受着莺聲燕語,一邊品嘗着兩女不時喂過來的果脯,酒水。
心中忍不住感歎萬千,這才是生活啊。
不過不知爲何,甯青天總感覺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若是此事被夫人知曉了該如何是好?
嗯,等明天一定要囑咐楊霸那個家夥,一定得對此事守口如瓶。
想起夫人,甯青天又忍不住心中一頓,也不知道夫人一個人在山寨過的怎麽樣?
晚上沒自己給她開小竈會不會餓,睡覺會不會不踢被子?會不會……
甯青天可謂是越想越氣,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巴掌,甯玉階啊,甯玉階,你可真不是人,這種時候怎麽能分心呢?
想到這裏,甯青天立刻擡起頭來,對那叫小颦兒的女子吩咐道,
“去,再給本公子叫兩個妹妹來,玩就要玩的盡興點。”
隻是他的話語剛剛出口,還沒等那小颦兒嬌嗔聲響起,樓下瞬間便傳來一陣喧鬧之聲,緊接着一個粗大的嗓門瞬間便傳遍了整座樓,
“五城兵馬司緝拿逃犯,所有人立刻出來接受檢查。”
甯青天聞言頓時面色一變,怎麽會這麽巧?自己剛剛進來,立刻便有五城兵馬司緝拿逃犯?
難道方才自己察覺到的那個跟蹤者,是沖着自己來的?
很有可能,甯青天不敢賭。如果真的是那樣,自己隻怕被抓住了就得砍頭吧。
他不想賭,也不敢賭。
因爲有賭必有輸,而真正的高手從來不上賭桌。
更何況,他對在這種地方碰到官府的人,還是很有些心理陰影的。
三十六計,走爲上計!
幾乎隻是一瞬間,甯青天便已經打定了主意。
原本還想着去将楊霸叫着一起逃的,隻是此時外面已經有士兵上了樓,正在一間房一間房的踹門。
算了,楊霸一個小喽啰應該沒什麽知名度。就算被抓了,也能幫自己拖延時間,到時候自己脫困了,再想辦法救他吧。
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男人驚慌失措與女人哭泣的聲音,知道時間來不及了,甯青天看了眼房子另一邊的窗戶,又對二女吩咐了一句,不要說見過自己,便直接從三樓跳了下去。
好在此時他已經開始了修行,在用體内真氣墊了一下之後,雖然有些腳麻,但是好歹沒有其他傷。
“公子!”
沒等他起來,身旁卻是傳來一聲驚呼,甯青天下意識擡頭看去,
“楊霸!”
甯青天一咬牙,看楊霸這家夥的反應速度居然還在自己之前,隻怕根本就沒想着叫自己。
如此娴熟的跑路姿勢,一看就是慣犯了,真是忠心耿耿好護衛啊!
“額,公子,我這是準備回山寨找大當家的來救……”
“閉嘴,以後再跟你算賬,現在趕緊離開這裏。”
眼見這家夥還要解釋,甯青天呵斥了一聲,便準備迅速離開這裏。
隻是他剛剛一擡頭,就看到一大隊人馬,此時正整整齊齊的排列在自己二人前面。
甯青天伸了伸手,沖着衆人打了個招呼,維持着他最後的倔強,
“大家幸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