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爲聲音小了,就聽不見?”
葉清用手指撚起一興在倒水時灑落在桌面的水珠,就向撕聰腦門彈去。
這孩子一天天的是,不怼幾句不揍一頓,就皮癢癢了。
真是欠收拾的臭小子。
“對于一個努力轉變的人來說,任何的選擇都可能是改變的契機,老頭子我給了他兩個選擇,既然都選擇了,那就要接受這兩選擇帶給他的辛苦,欲帶皇冠必受其重,若是沒有這兩選擇,他也不會想着将派系融合自成一派。”
葉清說話間,雙眼盯着王撕聰的眼睛認真的道:
“你這臭小子一向都有建臨挺着,但也該成熟點了。”
他并不認爲他教樹民的方式有什麽錯誤。
選擇不是他做的。
所以樹民選擇了難的路就沒有退縮的路,隻要樹民咬着牙堅持下去熬過剛開始最難熬的時候,他其實并不會覺得累。
因爲他的選擇會改變他,會改變整段人生。
而這臭小子被養的太好了,他并不理解逆水前行的人,心中都揣着什麽樣的遠方。
真不知道這臭小子什麽時候才能真正的長大,能去思考啊。
“……”
王撕聰看着老頭眼中很是認真的樣子,抿住了嘴唇沒有回應。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去回應這句話。
許是因爲他爸媽因爲歉疚的溺愛,許是因爲他明白家中的生意不會有太大問題吧。
他是理解不了那個時代的上進,理解不了那種爲了改變命運,就讓自己不聽的吸收所學的東西。
而這會的王撕聰并不知道,老頭的這句話讓他思考了一整夜。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趕緊收拾收拾睡覺了。”
葉清移過視線就站起身就向自家小院走去。
“撕聰,别愣着了,咱們也跟着回去睡吧。”
張一興拍了拍王撕聰的肩膀,以示寬慰。
他剛才能看出來老爺子認真的眼神中,帶着對撕聰的關心。
撕聰其實人還是不錯的,隻不過在有些方面他沒有體會過,所以他并不能理解那種感受。
不過也确實該長大點了。
“嗯。”
王撕聰點點頭沒有說話的跟着一興就跟在老爺子身後。
……
第二天。
一大早就下起了大雨。
雨水沖刷着屋頂的瓦片順着屋檐向下滴落。
這雨水更是打的地面噼噼啪啪的作響。
在這片雨水中,還伴随着雞叫的聲音。
“咯咯哒——”
“這麽大的雨,雞還下蛋了,這是被大雨吓的吧。”
黃雷一邊給自家媳婦兒發去消息,聽見外邊的雞圈裏的聲音,就笑着跟何炯打趣。
沒想到今天的雨竟然會這麽大。
看來又是不用幹活閑着的一天。
“恐怕是哦,彭仔你待會去把雞蛋撿出來啊。”
何炯眼睛都沒有睜開的笑着回應後,給彭钰暢遞提醒。
這天不多賴會床簡直就是可惜了。
隻不過這雞蛋不能忘了,這是那母雞對他們的貢獻。
這萬一一不小心被踩到了,那貢獻就沒了。
雞蛋這東西他們是不會嫌多的。
“唔……我知道,我再睡會就起來撿。”
彭钰暢迷迷糊糊的回應着。
這天真是太棒了,做着節目睡着懶覺還能有錢賺。
就希望這雨天多來幾次吧。
“再睡個二十分鍾就起來了,要不然老爺子過來了看你還賴着床,小心猴子的起床服務對象就成你了。”
黃雷說着就起身換衣服。
這時候一興應該也還沒有起床,所以今兒這早餐還是由他來做吧。
“嗯……知道了。”彭钰暢迷瞪的應着,就将身上的被子把腦袋蒙住。
黃雷穿戴好後看了眼還在睡回籠覺的兩人,便走出卧室。
但出去還沒有一分鍾他又退回卧室中。
手中還拿着一隻已經空管的牙膏。
“老何,你帶的有牙膏沒。”
“嗯?牙膏?家裏的那隻沒了嗎?我起來找找。”
何炯剛要再次進入夢鄉,就聽見黃雷的問話,揉了揉眼睛的坐起身。
算了,這回籠覺還是别睡了。
他起身就在一旁的櫃子找了找。
“我記得家裏好像備了一隻啊,怎麽就找不到呢?”
“找不到就算了,我去向王正宇要,這生活用品竟然都不給我們備全了。”
黃雷拿着空管牙膏就要出門。
在他的腳剛踏出家門時就見着老爺子撐着傘向他走來。
“老爺子您怎麽不多睡會?”
“早起慣了。”
葉清說話間就踏上台階,将傘收起走近黃雷。
“這麽大的雨,你這是要去哪?”
“沒有牙膏了,我去向王正宇要一隻,再順便在倉庫看看有什麽菜沒,兌些回來。”
“老頭子跟你一起去,再兌換些肉回來給孩子們打打牙祭。”
“成。”
黃雷點點頭,把窗台邊的雨衣穿戴在身上。
兩人很快就到了倉庫。
“老爺子,黃老師。”
倉庫裏本還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工作人員一見着兩人,連忙站起身打招呼。
“坐着吧,不過小方你每天一大早就守倉庫,今天他們休息,你還得守着,該給王振宇提提加點工資了。”
黃雷笑着打趣。
天晴的時候,他一大早起來跑步就見着對方開始在倉庫守着。
今兒下這麽大的雨,其他工作人員都休息了,這孩子還得一大早的守着。
可真是夠敬業的了。
“這不就是我的工作嘛,您今兒是要兌換什麽啊?”
“要點生活用品,再兌換點菜。”
“黃老師,王導說這生活用品也得用樹來兌。”
“啥?這王正宇還真的沒點數了,這生活用品本來就該是他給我們準備好的,想樹想瘋了吧。”
黃雷一聽,眼睛瞪大。
蘑菇屋的生活用品早就應該在他們入住之前就準備好的。
現在倒好,竟然還想着讓他們用樹來兌換。
還真是應了以勤勞爲主的主題,怕是他們來的時候,這王正宇就打好小算盤,隻給他們了一小管牙膏。
葉清一邊聽着兩人的對話,雙眼掃視了一圈貨架上的物品,對黃雷說道:
“兌吧,這孩子哪敢直接給你牙膏啊。”
這明顯的就是王振宇那孩子早就打好的主意,所以即使要掰扯也是去跟王振宇掰扯,跟這孩子說再多也一點用都沒有。
“老頭子我記得,上次王振宇那孩子說兌換的規則,好像是五十棵樹兌換同一種的物品沒限量,是不是?”
“是這樣的規則。”小方點點頭的應道。
“行,那既然有你這話,把倉庫裏的牙膏都拿出來吧,咱都兌了。”
“啊?”
葉清的話讓兩人都是一驚。
那一管牙膏最起碼夠他們用将近一個月的時間,把倉庫裏的都兌了,他們刷到猴年馬月去才能用完啊?
這不就成了浪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