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都是别人送的
當衛燃和穗穗帶着四位泥瓦匠舅舅從喀山機場的接機口走出來的時候,阿曆克塞教授和小姨周淑瑾早已翹首以盼的等待多時了。
“你們怎麽都來了?”穗穗驚喜的撲進了親媽懷裏。
“我們不來你還能回伏爾加格勒看看我們嗎?”
阿曆克塞教授裝模作樣的調侃了一句,随後熱絡的招呼着丈母娘家來的那些大舅哥二舅哥們。
一番客套,衆人簇擁着就往停車場的方向走,離着老遠,衛燃也看到了自己那輛紮眼的裝甲皮卡。
“那輛車給我送回來了?”衛燃詫異的問道。
“很早就送回來了”
阿曆克塞教授頭疼的答道,“而且還送回來一窩狐狸,足足有十幾隻。”
“十幾隻?”衛燃愣了愣,“怎麽這麽多?”
“我怎麽知道?”阿曆克塞沒好氣的說道,“這個問題不該我問你嗎?”
“我也不知道啊”衛燃一臉的茫然。
“什麽狐狸?”穗穗湊上來問道。
“等下你就看到了”阿曆克塞教授故意賣了個關子,熱情的招呼着他的四位舅哥鑽進了一輛印着“因塔運動員”字樣的商務車。
衛燃看得清楚,那開車的司機,赫然是季馬手下的一名小弟.不,或許應該稱之爲健身房會員才對。
不管這位大熱天穿着正裝的司機到底是幫派成員還是健身房會員,至少他對衛燃和穗穗的這四位舅舅格外的熱情,不但一遍遍的從嘴裏冒出略有些跑調的“歡迎”和“你好”,甚至還給每一位都準備了一大束帶着晶瑩水珠的鮮花。
僅從這些小細節裏,衛燃便已經猜測到,這位司機的血管裏,恐怕同樣流淌着來自因塔的基因。
等到阿曆克塞教授和小姨也鑽進了那輛面包車,衛燃幫着關上車門之後,這才示意穗穗登上了厚重的裝甲皮卡。
“這車哪來的?”穗穗看着稀奇問道。
“尼古拉先生送的”衛燃說話的同時,已經啓動車子跟上了前面的商務車。
“在我家蹭吃蹭喝的那個哈雷老爺子?”穗穗立刻将名字和人對上了号。
“對”衛燃點點頭,“那老爺子可是制片廠的大股東。”
“他都九十多歲了吧?”穗穗感慨道,“真讓人羨慕”。
“啥?你羨慕誰?尼古拉先生?”
“你不羨慕嗎?”
穗穗理所當然的反問道,“如果我九十多歲的時候能活的像尼古拉老爺子那麽潇灑,不但每天能騎着摩托車出去玩,還有自己的事業就好了。”
“你九十歲的時候會不會還有自己的事業不好說,不過摩托車現在就能有。”
衛燃笑着說道,“制片廠的另一位股東還送了我一輛二戰時期德國人的摩托車呢,帶挎鬥的那種。”
“真的?!”穗穗聞言,眼睛裏立刻冒出了光。
“當然是真的”衛燃渾不在意的答道,“除了挎鬥上沒有機槍,其他的什麽都不缺,連頭盔都是原品。”
“狗大戶”穗穗咬牙切齒的嘀咕了一句。
“你說啥?”
“說你帥”穗穗翻了個白眼敷衍了一句,随後開始在手套箱裏翻箱倒櫃的尋找着有意思的物件。
一路閑聊着回到卡班湖畔,衛燃和穗穗以同樣的表情目瞪口呆的看着這大院子。
前者是因爲房子後面出現的那個塑料大棚,以及靠牆種的那一畦畦的小蔥大蒜韭菜西紅柿,辣椒洋姜西瓜土豆苗可謂五花八門。
甚至就連正對着房門口的噴泉池子裏,都養着各種明顯是可以拿來當食材的各種鮮活淡水魚。而在靠近那排車庫的盡頭角落裏,好像還用鐵絲網圈了個一小塊地養着幾隻還沒成年的雞鴨鵝!
除此之外,在那顆茂盛粗壯的橡樹下面,還用木頭栅欄圍了一圈,此時裏面正有十幾隻毛茸茸的大耳朵狐狸從它們自己刨的洞裏探出大半個腦袋好奇的看着衆人。
“這這就是.”穗穗扭頭看向衛燃,“達麗娅大嬸送你的房子?怎麽什麽東西都是别人送的?”
“房子确實是達麗娅老師送的”衛燃哭笑不得的說道,“但那些菜,還有那個大棚雞圈什麽的可都不是我弄的。”
“我媽弄的?”
穗穗極爲肯定的問出了早已猜到答案的疑問,同時也丢下行李跑到了那顆橡樹下面,邁過不到一米高的栅欄,彎腰抱起了一隻髒兮兮的小狐狸。
“這上面怎麽還有名字?”穗穗抱着一隻滿身是土的小狐狸好奇的問道。
聞言,衛燃也跟了過去,随手拎起一隻看了看,隻見這小狐狸的脖子上果然挂着個麻将大小的木頭牌子,其上還寫着“瑪雅”的字樣。
見狀,衛燃索性掏出衛星電話打給了瑪雅,一番詢問這才知道,這些小狐狸還真就是他們的,這裏面不但有瑪雅和季馬,就連安娜老師、達麗娅老師甚至尼古拉先生都有份!
這特麽是跑埃及團購寵物去了?
衛燃挂斷電話的同時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招呼着穗穗從這堆小狐狸中間找出了挂着自己名字的那兩隻,随後又将之前在沙漠裏的經曆簡單的講了一遍。
“所以這兩隻是我的了?”
穗穗話音未落,抱着那兩隻小狐狸就要往房間裏走,随後便被她的親媽攔在了門口。
“要麽你和狐狸去樹下面搭夥等着啃骨頭,要麽你把那倆髒兮兮的小玩意兒送回去再進來吃飯。”周淑瑾堵着門下了通緝令。
穗穗見衛燃也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也隻能撅着嘴,老老實實的将小狐狸又送了回去很是一番擺弄,這才進門洗手幫着往長條桌上端菜。
“維克多,快過來一下。”阿列克塞教授站在藏酒的儲物間門口招了招手。
“怎麽了?”衛燃好奇的湊上來問道。
“前段時間把你那裝甲車送過來的人還順路送來了一個箱子,讓我親手交給你。”阿曆克塞說話的同時,還指了指牆角的位置,随後又從貨架上拿起了一瓶杜松子酒。
“前段時間?”
衛燃愣了愣,好奇的問道,“教授,你們一直在這還沒回去過呢?”
“你小姨種菜上瘾了”
阿列克塞教授無奈的解釋道,“我自從半個月前從芬蘭回來之後,就一直在幫着她種菜,中途她回家處理了一下旅行社的工作,在得知你們馬上就要過來之後立刻又趕回來了。”
說到這裏,阿曆克塞教授頓了頓,額外又選了一瓶子繼續說道,“另外,亞曆山大先生原本打算和紅旗林場合作,把我們在芬蘭發現的那個地下庇護所的故事拍成電影,也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我一直都沒回去呢。”
“談成了?”衛燃也不急着打開那木頭箱子,索性幫忙拿着酒,一邊往長條桌的方向走一邊問道。
“沒談成”
阿列克塞教授無奈的攤攤手,“那個故事明明編寫的很好的,但是達麗娅女士說,他們的制片廠暫時隻接受由你提供的電影劇本。”
“所以亞曆山大先生打算讓我幫着他改劇本?”衛燃大緻猜到了答案。
阿列克塞教授點點頭,“差不多就是這樣”。
“我能先看看原來的劇本嗎?”
“就在你的辦公桌上”
阿曆克塞指了指門口的桌子,一邊給那幾位國内來的舅舅往杯子裏倒酒一邊換上漢語說道,“你先去看吧,我先陪你的舅舅們喝一杯。”
“你們先喝着,面條馬上就煮好了。”小姨說話的同時,也在穗穗幫助之下,将幾盤提前準備的涼菜端上了桌子。
見狀,衛燃索性走到自己的辦公桌邊坐下,拿起了放在上面的檔案袋。
隻不過,在他打開檔案袋看到了那份劇本之後,臉上的表情卻越發的古怪。
顯而易見,不管這份劇本是誰寫的,他顯然參考了已經上映的電影《暴風雪裏的友誼》,因爲這劇本裏的情節幾乎涵蓋了戰争裏所有美好又珍貴的東西。
有芬蘭獵人爲逃跑戰俘提供的幫助,有德國軍人發現戰俘藏身點時流露的善良,也有芬蘭小孩子駕駛着狗拉雪橇,在極夜裏冒着暴風雪給戰俘送去飯菜和救命的藥品,更有所有角色對戰争盡快結束的期待。
然而作爲幾乎算是親曆者的衛燃卻知道,曾在那座用熊窩改造的地下庇護所裏躲着的戰俘們,不但從來沒有得到過芬蘭人的幫助,甚至他們爲了活下去還殺死了芬蘭當地的獵人,并且搶了一個皮草獵人所有的家當不說,在戰争結束之後,更是從屠龍者變成了惡龍。
“曆史和曆史真相永遠都是兩碼事,前者活下來的說了算,後者需要親曆者用生命去書寫。”
衛燃暗自歎了口氣,将這份與曆史真相大相徑庭的劇本重新塞進了檔案袋,在小姨的招呼之下重新洗手坐在了長條桌的末位,熱情的招待着那幾位不遠萬裏過來做客的舅舅們。
至于那些劇本,他既沒有急着同意幫忙更改,更沒有急着拒絕。畢竟這才剛回來,眼下不但不是聊這些的時候,而且他還有一堆比這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做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