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光消退,衛燃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的一切便聽到了猛烈的炮擊聲。
下意識的縮了下脖子,衛燃用力眨巴着眼睛。
然而,幾乎就在他剛剛看清周圍的一切時,卻發現已經有一個國民軍士兵朝着自己舉起了裝有刺刀的步槍!
“砰!”
衛燃反應極快的取出1911手槍朝着對方扣動了扳機,并且一槍命中了對方的胸口。
“砰!”
朝着對方的額頭補了第二槍,他這才在隆隆的槍炮聲中爬起來快速的觀察了一番周圍的環境。
巷戰,又是巷戰!
衛燃暗罵了一句,連忙躲在了這間破房子的牆角,匆匆将自己身上也檢查了一番。
此時,他的身上還穿着之前那套衣服,背上也仍舊背着那個曾屬于女郵差維奧拉的背包。
沒等他細看,一顆冒着煙的手榴彈卻從剛剛那名敵人沖進來的方向丢了進來!
艹!
衛燃連忙一個閃身,穿過一道燃着火苗的破門躲在了滿是彈痕的牆壁後面。
“轟!”
緊随而至的爆炸過後,衛燃手中的1911已經換成了調成連發的盒子炮,并且伸到了門邊扣動了扳機。
“哒哒哒哒——”
密集的槍聲中,剛剛才炸響過一顆手榴彈的房間傳來了一連串的慘叫。
不慌不忙的給盒子炮換了個20發容量的彈匣,衛燃稍等了片刻快速探頭看了一眼,見這房間裏已經躺下三名國民軍士兵,這才重新鑽了進來。
“咔!咔!咔!”
連續三腳踢斷了這三名敵人的脖子,衛燃嫌棄的看了眼他們手中裝着刺刀的步槍,轉而開始琢磨幾個重要的問題。
這是哪?這是什麽時候?自己要幹嘛?
特碼活祖宗就會整花活!
衛燃暗罵了一句,從四具屍體的身上搜刮出來三顆手榴彈揣進兜裏。
“哒哒哒!”
恰在此時,樓上也傳來了激烈的交火聲。
稍作猶豫,衛燃踩着破碎的樓梯,小心翼翼的爬上了殘垣斷壁般的二樓,他也頓時看清了眼前的局勢。
此時,樓梯左手邊的房間裏正躲着幾個人,在朝着樓梯右手邊的房間裏躲着的人開火。
這特碼哪邊是自己人?
衛燃簡直一個頭兩個大,無奈之下,他也隻能先爬上通往三樓的樓梯,随後一手攥着手榴彈,一手攥着盒子炮耐心的等待着。
在幾次手榴彈對扔之後,終于,左手邊的房間裏躲着的人相互掩護着沖了出來。
“哒哒哒哒——!”
衛燃果斷的朝着這幾名國民軍士兵扣動扳機打出了一個橫向的扇面,同時也将一顆手榴彈用力丢了出去,讓它撞到對面的牆角,随後反彈到了自己看不到的位置。
在慘叫和慌亂的呼喊聲中,伴随着手榴彈的炸響,這幾名敵人相繼倒地,衛燃也重新躲回牆角,一邊警惕的盯着樓下和樓道左手邊一邊用法語、德語和西班牙輪番大喊着問道,“敵人已經被我解決了,還有人活着嗎?”
稍等片刻,衛燃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樓道右手邊的房門外,貼着牆再次用三種語言喊道,“别開槍,是自己人。”
見裏面還是沒有動靜,他這才探頭快速看了一眼便立刻收回去。
但很快,他便再次探身,繼而急匆匆的跑了進去。
此時,這個隻剩下殘磚破椅的房間牆角處,西班牙郵差幫手塞吉便靠着牆角躲在地闆上看着自己。
他的一隻手仍舊握着搭在一張椅子上的mp34沖鋒槍,另一隻手則死死的攥着一支帆布挎包。
但相比這兩樣東西,他的狀态卻并不打算好。
他的嘴角已經湧出了暗紅色的血液,衣服的胸口位置也已經被血染成了紅色,就連他的一條腿,都已經被子彈撕開了老大一塊肌肉。
“塞吉?”
衛燃連忙跑到了對方的身旁,但他卻根本不敢觸碰對方,他知道,這個年輕人已經沒救了。
“咳咳.”
伴随着有氣無力的咳嗽,塞吉的嘴角再次湧出一股暗紅色的血液,但他的臉上,卻湧起了燦爛的笑容。
在試着張嘴卻根本沒辦法發出聲音之後,他艱難的拍了下左手按着的挎包,随後費力的扭頭看向了一個方向。
但還沒等他說些什麽,他卻已經頭一歪摔進了衛燃的懷裏。
“睡吧.對你來說,戰争已經結束了”
衛燃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讓他重新靠在牆角,随後後退一步取出相機,朝着他匆匆按下了快門。
收起相機往門外快速看了一眼,衛燃重新跑回塞吉的身旁,先拿起了他手邊的沖鋒槍,随後又從他的腰間拔出了兩個備用彈匣别在了自己的腰帶上。
緊接着,他才拿起了那個染血的帆布挎包打開看了一眼。
是藥品.
衛燃看了眼窗外剛剛塞吉看過去的方向,随後以最快的速度取下了自己肩上的背包打開。
還沒來得及将裝有藥品的挎包塞進去,衛燃也不由的一愣,這包裏放着一個對折的信封,那信封中間,還夾着一枚三角星。
都不用打開,他便認出來,那是白光之前,那個女通訊兵羅賓的的遺物。
輕輕籲了口氣,衛燃來不及多想,将裝有各種藥品的帆布挎包塞進去,重新綁好背包蓋子之後背在了肩上。
再次看了眼塞吉的屍體,他最終還是伸手取下了對方領口處的三角星揣進了兜裏,随後抄起那支沖鋒槍,一番檢查之後拿在了手裏。
快速探頭看了一眼,衛燃卻隻覺得天靈蓋都被一股涼氣兒頂起來了!他和外面兩個端着步槍走過來的國民軍士兵幾乎撞了個臉對臉!
“哒哒哒哒哒!”
衛燃近乎下意識的扣動了扳機,然後才橫向移動沖鋒槍的槍口!
“砰!砰!”
幾乎同時,那倆敵人也扣動了扳機。
萬幸,他們手中的武器終究太長了一些,這匆忙的兩槍雖然近在咫尺卻并沒有擊中衛燃,反而其中一個命中了房間裏的塞吉的屍體,另一個則幾乎貼着衛燃的耳朵打出了一槍。
等這倆人相繼中槍倒地,衛燃這才掏了掏被震的不斷耳鳴的左邊耳朵,随後踩着破碎的樓梯小心翼翼的下樓。
“砰!”
伴随着一聲突兀的槍響,衛燃身側的牆壁上也炸開了一個掌心大的一塊牆磚,他也立刻轉身就要往樓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