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7章 往前走吧,别回頭
輾轉飛往華夏的航班上,疲憊的四人兩兩一對躺在了昂貴的頭等艙裏。
“那個奶奶說,你和國際主義戰士很像。”穗穗任由衛燃幫她蓋上毯子,一邊戴上眼罩一邊說道。
“我哪和他們比的了”衛燃溫和的說道。
“如果這個世界需要再組織一次國際旅,你會參加嗎?”穗穗突然摘下了剛剛戴好的眼罩問道。
“聽實話?”衛燃沉默片刻後問道。
“當然”穗穗說道。
“不會”同樣躺下來的衛燃将對方攬在懷裏答道,“我不會參加的”。
“爲什麽?”穗穗問道。
“浪漫的事情隻做一次就夠了”衛燃含糊不清的答道,“我是個自私的人,我沒那麽偉大,而且我可不想我的養媳等我一輩子。”
“誰是你的養媳”
穗穗瞪了衛燃一眼,随後美滋滋的戴上了眼罩,“那我就放心了。”
“你呢?你會參加嗎?”衛燃貼着懷裏姑娘的耳朵問道。
“我也不會參加”
穗穗得意且自信的說道,“我去前線根本做不了什麽,但我肯定能在其他方面幫助他們。”
“比如呢?”衛燃饒有興緻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
穗穗往衛燃的懷裏拱了拱,含糊不清的呓語道,“但我是個商人,商人決定梭哈的時候是不考慮底線的。
或者說,商人決定梭哈的時候,隻會考慮最沒有底線的做法。
最好的例子就是已故的多米尼克先生,5000美元換一個黑人兄弟的犯罪證明,那已經算非常溫柔的方法了”
沒等衛燃再說些什麽,穗穗卻已經窩在前者的懷裏放心的進入了夢鄉。
“如果這個世界需要再組織一次國際旅,我們會參加嗎?”相隔不遠的另一組艙位上,半躺着的安菲娅低聲問出了幾乎一樣的問題。
“我們不會”安菲薩戴上眼罩的同時想都不想的答道。
“爲什麽?”安菲娅下意識的問道。
“還能爲什麽?”
安菲薩理所當然的答道,“我們在黑夜裏才是利刃,老闆不會蠢到讓我們去陽光下戰鬥的。所以死心吧,我們不會加入國際旅的,老闆更不會。”
“睡吧”安菲娅說道,“四個小時之後我會叫醒你。”
“謝謝”安菲薩說完,放心的抱着枕頭進入了夢鄉。
在經曆了漫長且疲憊的飛行之後,衛燃等人終于又一次回到了申城。
四人剛剛走出接機口,遠遠的便看到了葛老師和一些舉着攝像機的人,當然,也看到了站在後面的夏漱石和秦绮。
不止他們,來這裏接機的還有虞光複老爺子,以及他的兒子虞進疆,乃至站在虞進疆身側,一位看着頗有些異域風情的夫人。
在這疑似夫妻的二人身旁,還站着一個西裝革履,看着三十歲上下的男人,以及挽着他手臂的女人,乃至一個小男孩。
顯而易見,虞家人應該是全員出動了,而證明他們是一家人的,無疑是他們胸口的白花以及手臂上的黑紗。
“虞老爺子,幸不辱命。”
将虞彥霖的骨灰抱在懷裏的衛燃鄭重的說道,他在中途轉機的時候就已經通知了那位葛老師,如今虞老爺子既然已經來接機了,那麽他肯定也已經知道衛燃把誰帶回來了。
與此同時,卡堅卡姐妹卻已經早早的推着行李箱越過他們,彙合了同樣來接機的瑪爾塔和陸欣妲。
“我衛老師,我我該怎麽謝謝你啊”
虞老爺子看着衛燃懷裏的罐子,頗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
“那就.請我喝一杯茶吧。”衛燃歎息道。
他懷裏抱着的是虞彥霖的骨灰,也是春彩等了一輩子的負心漢,更是眼前這個遲暮的孩子對他的嬸娘的遺憾。就像.就像那個名叫艾絲黛爾的孩子心中的遺憾一樣。
“喝喝一杯茶?”虞老爺子可沒想到衛燃提出的要求是這個。
“沒錯”
衛燃說着,卻已經将虞彥霖的骨灰罐塞給了對方,“老爺子,先去安葬虞彥霖同志吧,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我們的事情,等葬禮結束再說吧。”
“這也好”虞老爺子點點頭,抱緊了手裏的銀皮罐子。
“虞老爺子”衛燃卻又叫住了對方。
等這老爺子擡起頭,衛燃扯了個謊,“在西班牙機場過安檢的時候,機器顯示罐子裏有些疑似書信之類的東西,如果方便的話,安葬之前取出來看看吧。”
“好,我會打開看看的。”虞老爺子點點頭。
“往前走吧,别回頭。”
衛燃最後囑咐了一句,伸手拉着穗穗躲開了鏡頭,彙合了一直在旁邊等着的夏漱石和秦绮。
“這次又不打算出名?”夏漱石問道。
“主角不是我”
衛燃說完,禮貌的和葛老師打了聲招呼,又把穗穗簡單介紹了一下,然後才滿不在乎的說道,“能送回來我的心願就算是了了,虞彥霖的故事還是讓虞彥霖的後人去講吧。”
“話是這麽說,但我估計你還是要接受一下采訪才行。”葛老師哭笑不得的提醒道,“尤其那面旗幟,總得讓他們拍幾張照片才行。”
“沒問題”
衛燃滿不在乎的應承了下來,“葛老師,過段時間西班牙那邊會來人把阿曼尼和克萊蒙安葬在一起的事情您和虞先生提過了嗎?”
“提過了,你趁着航班中轉和我提過之後,我立刻就去找了虞先生去談。”
葛老師說道,“虞先生他們完全同意這件事,我把那位艾絲黛爾同志,還有她的女兒哈妮卡的聯系方式都給虞先生了,而且官方也會促成這件事。”
“那就好”衛燃稍稍松了口氣。
“等下你們打算回酒店休息還是去參加下葬儀式?”
夏漱石問道,“這件事虞老爺子不打算大操大辦,他就想着早點完成他嬸娘的心願。”
“你還能堅持嗎?”衛燃朝身旁的穗穗問道。
“能,我又不累。”穗穗逞強似的答道,“而且我也想見證這件事。”
“既然這樣,就去參加下葬儀式吧。”衛燃說道。
“那就上我們的車吧”
剛剛一直在旁聽的秦绮招呼了一聲,帶着他們鑽進了一輛足夠寬敞的商務車。
駕車跟着前面兩輛車緩緩離開機場,穗穗也好奇的問道,“你怎麽躲的這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