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5章 武生學徒
來到航洲的這天晚上,衛燃就住在了這座寫字樓頂層的套房裏。
一并住下來的,還有鍾震和他的小鈴铛。相比他們,倒是秦二世,在聚餐之後便借口有事匆匆下樓離開,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
将這間寬敞的套房一通仔細的檢查,衛燃這才拉上窗簾,将帶來的,以及最新得到的所有線索都擺在了房間裏的麻将桌上。
不過,他卻并沒有繼續做些什麽,尤其更不可能取出金屬本子就這麽急吼吼的去送死。
平心靜氣的洗了澡,又借着行李箱的掩護取出最新得到的馬毛長包。
衛燃取出那套咖啡壺,點燃酒精燈慢條斯理的給自己煮上了一壺苦澀的意式咖啡。
在他的耐心等待中,蒸汽推動濃稠的咖啡液從導流管流淌出來,最終積攢在了提前放好的蛋殼杯裏。
端着這滿滿一杯雙人份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讓衛燃不由的把整張臉縮在了一起,同時卻也多少驅散了微醺的醉意。
借着找回來的些許清醒,衛燃灌了一大口咖啡,随後又點燃了一顆香煙。
眼下有關鬼子平野大便的事情雖然性質變了,但實際上隻要能找到寄恐吓信的人就足夠問出足夠多的東西,或許根本就不用他回到那個惶惶的時代。
但同時,他卻又知道,或許也隻有回到那個時代,他或許能收集到更多的罪證。
“匹夫有責嘛”
衛燃自言自語的念叨了一番,端起咖啡杯再次灌了一口苦澀的咖啡。
隻是難免,他忍不住在想,如果借這次機會能有機會回到那個時代的申城,是否有機會和克萊蒙他們重新見個面。
或者不如說,在這件事的性質出現變化之前,這才是他對這件事還算抱有興趣的唯一原因。
抽完香煙喝光了杯子裏的咖啡,衛燃卻是趁着咖啡起效之前,像是在卡BUG一般,往床上一躺倒頭便睡。
這一夜,他睡的格外的踏實,相隔兩個房間而且斜對面的套房裏,那嘩啦啦的鈴铛聲卻是響了不知道多久。
轉眼第二天一早,當他睡到自然醒的時候,已經是臨近中午的時候了。
不緊不慢的穿衣服推門出來,他卻發現,秦二世已經在不遠處的會客區等着了,隻是,讓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的是,坐在秦二世旁邊的,竟然還有那位佳雅小姐。
“新年好,衛先生。”佳雅起身主動打了聲招呼。
“新年好,佳雅小姐。”
衛燃和對方握了握手正要說些什麽,秦二世卻已經起身走到了電梯邊,“你們聊,我還要去回家奶孩子,拜拜。”
話音未落,他已經閃身走進電梯,并且按住了關門鍵。
“二世真是個顧家的好男人”
衛燃空口白牙的說出了一句他自己都不信的鬼話。
“他最好有個孩子”
坐在茶台邊的佳雅一邊慢條斯理的泡着功夫茶一邊說道,那語氣裏沒有威脅,但衛燃卻在替自己的人渣朋友祈禱,他最好有個孩子。
“衛先生,我這次來是因爲昨天晚上二世發給了我一些照片。”
佳雅将一杯茶推過來的同時直白的說道,“關于那位平野大翔在二戰時犯下的惡行的照片。”
“佳雅女士對這些也感興趣?”衛燃端起茶杯笑着問道。
“還記得當初你找到的那兩本相冊嗎?”佳雅同樣端起一杯茶問道。
“當然”
衛燃吸溜了一小口茶湯在唇齒間打了幾個轉,等咽下之後又抿了一口,這才漫不經心的說道,“雖然好運的盧克先生因爲其中一本相冊不幸被害了,但艾格和陸欣妲現在生活的都很好。”
“衛先生還記得我曾經爲那兩本相冊召開發布會,準備拍電影吧?”佳雅笑眯眯的問道。
“當然”
衛燃點點頭,“我記得您還聘請了一位含棒導演?”
“沒錯”
佳雅點點頭,“我在昨晚的照片裏看到了疑似平野大翔在巴丹戰役之後屠殺美軍的照片。
所以如果您能調查到什麽相關的線索,如果方便的話,我希望您能分享一下。”
“如果能找到的話當然沒問題”衛燃端起第二杯茶,“我能知道原因嗎?”
“如果惡行隻是個例,也就僅僅隻是個例,如果惡行是普遍現象,就足夠引起更長久的讨論和仇恨。”
佳雅說着,同樣端起了第二杯茶,“我不介意讓美國人看到,有更多的招核法吸絲參與了對他們的士兵的殺戮。”
“對此我也不太介意,但我猜如果隻是這個原因,應該不值得佳雅小姐親自來一趟。”衛燃說完,拿起公道杯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香茶。
“和張泰川有關”
佳雅說道,“他是失蹤在印泥的,另外,他并非二世和你們猜測的那樣是什麽間諜,更不是什麽漢奸。”
“看來佳雅小姐知道他的身份?”衛燃立刻追問道。
“确實知道,但是他也确實在印泥失蹤了。”
佳雅歎了口氣,“衛先生,請幫忙找到他吧。”
“他”衛燃遲疑片刻後還是問道,“身份很重要?”
“很重要”
佳雅同樣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直勾勾的看着坐在對面的衛燃打量了許久,最終展顔笑道,“衛燃,找到他吧,他該回家了。”
“佳雅小姐能提供更多的線索嗎?”衛燃追問道。
“沒有什麽太多的線索,我也是昨天才确定他的身份。”
佳雅搖頭歎息道,“衛先生,這件事情拜托了。”
“好”衛燃點點頭。
“以茶代酒,先行謝過。”
佳雅說着,端起茶杯,放低身段,格外正式的主動和衛燃碰了碰。
兩人将杯子裏的茶一飲而盡,佳雅放下茶杯,一邊往電梯走一邊說道,“我就不久留了,如果能查到些什麽,請務必盡快通知我。”
“我盡全力”
衛燃溫和的應了一聲,卻也沒有挽留對方。目送着她走進另一部電梯。
幾乎就在電梯門合攏的同時,鍾震的小鈴铛也從他們的房間裏小心翼翼的探頭看了一眼,随後立刻縮了回去。
緊接着,穿的人模狗樣的鍾震這才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那位姑奶奶走了?”鍾震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怎麽也這麽怕她?”衛燃笑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