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伴随着一聲好似來自九幽魔域的殺戮之音響起,護在鄧凡身旁的冥一冥二,瞬間化作兩道黑影,撲向小院中的衆人。
鄧凡則是大馬金刀的守在門口,一雙殷紅的血眼,在黑夜中,閃爍着詭異的紅芒,讓人望之如臨屍山血海。
“啊!快逃啊...”
“噗!噗!噗...”
“拼了...饒命...”
“......”
隻是轉瞬之間,整個小院就亂作一團,冥一雖然身體僵硬,但其速如風,如同鬼魅,周身攜帶者一股恐怖的煞氣,每一個撲擊,必有一人死在他手中。
冥二的速度雖然差上一籌,但卻力大無窮,兼之沒有痛覺,此時撲入人群之中,更是猶如狼入羊群,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不到半柱香時間,整個小院就猶如被血洗過一般,彌漫起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在這種血腥味的刺激下,冥一冥二更是狂性大發,趴在難民的脖子上痛飲鮮血。
“快...隻要殺了這小畜生,這兩個怪物就沒人控制了...”
眼見被堵在小院中無路可投,此時的王肅,臉上也升起一抹狠色,單手持刀,直直的朝着鄧凡殺來。
“受死吧!”
“嘿...”
望着把自己當做突圍方向的王肅,鄧凡獰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不屑,此時他心中的殺欲再也無法抑制。
雙腿一登,瘦弱的身軀沖天而起,雙手之上,青筋暴起,帶着一股濃烈的腥風,狠狠的拍在王肅胸膛。
“噗...鄧掌櫃饒命...”
“哐铛...”
“道長饒命...饒命啊...”
迎面中了鄧凡全力一掌,王肅的身軀頓時猶如斷了線的風筝一般,倒飛了出去。
鄧凡這一掌,也同樣打破了他的膽氣,餘下的幾個難民,看到王肅的下場,更是吓得腿腳發軟,手中的樸刀跌落在地,紛紛跪地求饒。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那麽痛快...”
此時鄧凡身體雖然疲憊,但心神卻前所未有的亢奮,一股毀滅一切的欲望在其心中蠢蠢欲動。
望着給到在面前,滿臉驚恐的王肅,鄧凡獰笑一聲,心念一動,冥二頓時放下手中的死屍,撲了上來。
“嗤...嗬!嗬!”
在一陣絕望的掙紮聲中,短短幾秒鍾時間,王肅就被冥二吸成了一具幹屍。
“全殺了...”
對于跪倒在地的難民和吳家家丁,鄧凡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口中淡漠的吩咐道。
聲音雖然淡漠,但其中蘊含的狠辣和暴戾,卻讓聞者不寒而栗。
“小...小鄧子....”
正在冥一冥二大開殺戒的時候,突然,一道清脆中夾雜着恐懼的聲音,在一衆殺戮聲中顯得格外突兀。
鄧凡望着那一雙恐懼中帶着絲絲陌生的淚眼,神色不由一怔。
這一刻,時間好似在回溯。
......
那是一個滴水成冰的冬天,一間滿是破洞的房間中,一個身材瘦弱的孩子,穿着一間破舊的一閃,蜷縮在房間的角落中,瑟瑟發抖,臉龐更是一片青紫之色。
“嘎吱!”
“這個給你...這是我家夫人賞給你的!”
突然,房門被推開,一個紮着兩根羊角辮的小姑娘,手中捧着一件嶄新的棉衣,出現在孩子面前。
小姑娘那天真無邪,略帶一絲好奇的明亮目光,就好似春天的一縷暖陽,瞬間刺破了孩子心中的無盡的絕望。
迎着小姑娘手指的方向,一個身披黑色坎肩的少婦,正打着一把繡着荷花的雨傘,站在門外的大雪中,嘴角噙着一抹溫和的笑意,定定的望着他。
......
“輕...輕靈!”
幹澀中帶着絲絲沙啞的聲音,好似是從喉嚨中擠出的一般,鄧凡的人性開始回歸,望着院子中滿地的血液和殘肢斷體,其神色也是一怔。
“......”
在一陣無言的沉默中,鄧凡心中也泛起了一絲苦笑。
他雖然不是什麽爛好人,但也絕對稱不上嗜殺,若是正常情況下,他就算會殺人,也不會如同剛才那般,不問主次,亂殺一氣。
手段更不會如此殘忍,不論是非,就連全屍都不留。
究其原因,今夜‘本源之眼’的複蘇,是在是消耗了他太多的神魂力量,導緻他精神萎靡,在這怒蛟縣慘狀的刺激下,這才給了外魔可乘之機,導緻陷入‘魔怔’之中。
若非此時被‘輕靈’喚醒,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對此,鄧凡卻毫無解決的辦法,修行之道,本就步步艱辛,更何況他修行的還是‘邪門外道’,常年和陰濁死氣打交道,哪能免得了外魔的入侵。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勤修‘五毒樁’,養煉精氣,以彌補自身不足,隻要血氣充足,神完氣足,自然能夠大大避免此等外魔之劫。
......
“夫人,讓你受驚了...”
“帶上輕靈姐,去我那裏将就一晚吧...”
望着滿是殘肢斷體的李府,又望了望臉色蒼白的李夫人,和滿臉驚恐的輕靈,鄧凡抹了抹臉上的血漬,讓自己的語氣盡量顯得輕柔。
“那...那就聽小凡的吧...”
此時,李夫人也回過神來,雖然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鄧凡了。
但她也沒想到,隻是一段時間沒見,鄧凡的變化居然會這麽大,她可是清晰的記得,當年初見這小子的時候,他還隻是個小豆丁,她那時也隻是剛剛嫁到這怒蛟縣。
她當時就察覺到了,這孩子和一般孩子很是不同,不僅是早熟,而是他眼中,總是蘊含着一抹獨特的倔強,像是在抗争着什麽,明明是個病秧子,但面對欺負,卻從不肯不甘示弱。
有一次,她甚至看到過這孩子爲了一塊饅頭,活生生的咬死了一條野狗,那種面對命運的不屈,當時就深深震撼了她。
這幾年,雖然也偶爾聽過輕靈提起他,但李夫人也隻知道他在這縣城中開了一家棺材鋪,幹起了收屍的活計,除此之外,平時雖然偶爾會遇到,但也沒有過多的去關注。
沒想到再次見面,卻是這樣一番景象。
“咳咳...”
強撐着身軀的疲憊,鄧凡在前面帶路,冥一冥二左右相随,三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出猶如屍山血海般的李府。
一路之上,盡顯沉默,就連往日活潑的輕靈,一路之上,都是一言不發,實在是今夜鄧凡所做的一切,實在是讓她大受震動,特别是那暴戾血腥的眼神,更是讓她感覺到無比的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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