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瞥了李恒一眼,似笑非笑地道:“來病房當然是探望病人啦,難道來看醫生勾搭病人家屬麽?”
被人說破了心事,李恒白淨的臉皮立刻漲得通紅,對陸遠怒目而視道:“我隻是在關心病人的治療情況,請你不要胡說八道!”
“呵呵,有沒有胡說八道,你自己心裏清楚。”陸遠淡淡一笑:“我也懶得和你說,還是先去看老張要緊。”
陸遠的态度讓李恒愈發惱怒,居然擋在他面前道:“病人的情況很嚴重,隻有直系親屬可以探視,其他人不能進去!”
陸遠瞥了李恒,不緊不慢地道:“女婿算是直系親屬吧?”
“女婿?!”李恒大吃一驚,忍不住偷偷看了張雨欣一眼。
陸遠似笑非笑道:“你猜得沒錯,我就是雨欣的未婚夫,她想要傾訴心裏的苦悶也會找我,不會麻煩你的,李醫生!”
這下李恒才知道,自己居然當着張雨欣未婚夫的面向她獻殷勤,覺得自己隻差一點就社會性死亡了。一時之間尴尬地站在病房門口,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陸遠也懶得和這種人廢話,直接繞過他去看病房裏的張志超。才發現老張居然連氧氣都接上了,看來情況的确不太妙。
這也讓陸遠暗暗擔心,神色凝重地小聲道:“張叔叔,我來給你治病啦,等治完之後咱們就可以回家了!”
張志超十分虛弱,隻是勉強對陸遠點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聽到了陸遠的話,本來不知所措的李恒立刻來了精神,連忙沉聲問:“你是醫生嗎,就敢随便給人看病?”
陸遠淡淡道:“我不是醫生,不過可以用氣功給病人看病。”
“氣功?呵呵,開什麽玩笑!”李恒忍不住得意地笑起來,一臉輕蔑之色道:“這種騙人的玩意兒現在還有人信?”
說到這裏李恒故意深深地看了張雨欣一眼道:“某人該不會就是用這個騙取病人家屬信任的吧!”
雖然這家夥沒有明說,但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了,分明在說陸遠就是靠這個騙取張雨欣芳心的。
對此陸遠當然不會多做辯解,輕輕搭住張志超的手腕,将土地能量輸入他的體内。和前幾次相比,老張吸收土地能量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眨眼間陸遠體内的土地能量就少了一半。沒過多久土地能量就消耗殆盡,陸遠也開始出現頭暈目眩之類的情況。
好在這時候張志超的情況也出現了明顯的好轉,本來蒼白的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居然自己動手拿掉了氧氣面具,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了。
雖然老張的情況的确好轉了,但陸遠卻有些高興不起來。和上次替他調理身體時相比,如今的土地能量也已經強大了不少,但還是出現了透支的情況,這無疑說明張志超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讓陸遠的心情有些沉重。
李恒本來滿臉冷笑地看着陸遠給張志超“治療”,一心想着拆穿這個騙子的真面目,說不定還因此得到張雨欣的青睐,來一場“隻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的好戲呢。
沒想到張志超居然還真的好轉了,而且看上去精神奕奕的和正常人沒什麽兩樣,可把這家夥給驚呆了,下意識地喃喃自語:“這……這不可能,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遠完全無視李恒,對張志超微微一笑道:“張叔叔,現在感覺怎麽樣?”
“感覺好多了!”張志超内疚地對陸遠道:“不過你的臉色可不太好啊,每次都連累你這麽辛苦,這真是……唉!”
陸遠笑道:“張叔叔,你這麽說就太見外了啊,我們可是一家人,一家人還要說這種話?”
張志超連連點頭道:“哈哈,你說的對,都是一家人了,确實不該這麽見外!”
說到這裏老張對女兒道:“雨欣啊,我感覺好多了,不想呆在醫院了,還是先回去吧。”
看到父親精神奕奕的模樣,張雨欣也在心裏暗暗高興,但表面上隻是淡淡地點頭道:“知道了,我回頭就去辦出院手續。”
“好,回家!”張志超拍拍手站起來,和剛才病怏怏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不過陸遠和張雨欣還是不敢大意,連忙一左一右地上前扶住老張走了出去,看上去就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根本沒人多看目瞪口呆的李恒一眼。
“還是小遠的治療有效,我的感覺确實好多了。”剛開始張志超對陸遠的治療效果贊口不絕,但很快就話鋒一轉道:“要是你能快點和雨欣結婚生子,我的感覺一定會更好的。”
沒想到老張對這事如此執着,陸遠尴尬道:“張叔叔,這畢竟是人生大事,所以我們還要從長計議,不能操之過急啊,哈哈!”
張雨欣則直接多了,冷冷對對父親道:“暫時沒有結婚的計劃!”
“哎呀,你這孩子,怎麽就不能讓我省心呢,我都快要死了……”老張又開始了唠叨模式,照例以這句熟悉的話開頭。
因爲要把張志超送到車上去,無奈的陸遠隻能默默忍受了他十五分鍾的語言轟炸。
好不容易扶着張志超上了車,陸遠總算暗暗松了口氣,連忙對老張道:“張叔叔,我和雨欣好久沒見了,打算一起去吃個飯,讓老鄭先送你回去吧,拜拜了您啊!”
張雨欣難得和陸遠達成一緻,冷冷地告訴父親:“對,我們先走了。”
見兩人又想找借口溜,張志超連忙大聲道:“哎,哎,你們别走,我還沒說完呢!”
陸遠才不會傻到真的留下來呢,情急之下拉起張雨欣的手轉身就走。
冰山美女先是愣了一下,但卻沒有甩開陸遠的手,反而加快腳步跟着他離開了。
看着兩人肩并肩的背影,張志超既欣慰又無奈,不由得長長歎息一聲:“唉,這兩個孩子,真不讓人省心啊!”
陸遠拉着張雨欣匆匆拐過街角,冰山美女就停下了腳步冷冷地問:“現在可以放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