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元的事情,暫時和我關系不大。”
李十二倒背着手,漠不關心道:“折騰近千年,還是那副德行。說起來,真有些讓我失望。”
武元從成立至今,最大成就,大概是在四年前,令李十二失憶。
可關于失憶這件事,墨禅的說法很有意思。
李十二雖然沒有全部相信,但其中一些事情,還是令他有所啓發。
“我曾聽南宮如煙提起過,你說當年我失憶這件事,可能是自己明知道後果,卻偏偏主動嘗試?”
“這可不是我說的,是南宮如煙說的。”墨禅穿着一身黑色長袍,站在原地面露笑意:“老夫記性不好,很可能說過的話,自己便忘了。至于真假,想必聖主有能力分辨。”
“這件事,我覺得還算靠譜。”
李十二沒有強行逼問。
隐鳳這件事,他暫時沒有記起來。
想要查清楚隐鳳是否存在,一定要回到左丘山,翻閱萬山盟上面的記載,才能知道隐鳳信息。
隐龍?
隐鳳?
這名字,有些奇怪。
“聖主行事作風,天下獨一無二。若您想見我們墨隐領袖,老夫可代爲引路。”墨禅仍舊仙風道骨,面帶微笑。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确是我做事風格。因爲我不死之身,所以數萬年裏,曾嘗試過很多作死的事情。倘若當年我知道自己中毒,卻依舊配合,肯定有我自己的目的。”
李十二撫摸着手上龍王戒,看向墨禅:“聽你說,我當年安排三個人,做三件事?”
“不錯。”
墨禅微微颌首,開口道:“第一件事,您早已經曆過。至于另外兩件,老夫沒資格知道。而那三個人,同樣不清楚。”
“你還真是……”
李十二指着墨禅,笑着搖搖頭:“溫靜珠,到底對我是否忠心。”
“她是您的侍女,而且是珠脈的人。珠脈又隸屬于武元,而武元的目标,則是推翻萬山盟。您說,溫靜珠到底對您是否忠心呢?”
墨禅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一句。
“您最常說的一句話,便是世界上哪有非黑即白,非好極壞。位置不同,立場不同,做出的事情,自然不同。”
“但,我還是想問你。”李十二倒背着手,擡起頭看向天空。
一輪圓月,皎潔而又明亮。
“珠脈隸屬于武元,這樣明顯的問題您還在問,我想聖主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墨禅平靜的開口。
“不錯!”
李十二轉頭看向墨禅,淡淡笑道:“世人皆言溫靜珠背叛我,盜我神龍鼎,在我飲食起居裏下毒。可我不信!”
“您如此相信溫靜珠?”墨禅開口詢問。
“是相信我自己。”
李十二轉身離去,大笑道:“堂堂聖主,活了上萬年,若真的有人潛伏在身邊近百年,我還毫無察覺,那怎麽可能?”
“自信,自負。”墨禅伸出手臂,輕輕撸起衣袖。
兩隻手臂的紋路,截然不同。
一隻紋着珠脈,一隻紋着墨脈。
墨隐。
隐于珠。
……
“公主,時辰到了。”
北海皇庭。
公主寝宮外。
侍女們有些焦急的催促着。
但不敢大聲。
外面賓客們一直在等待,而北海王正和宗門之人親切攀談。
眼看着時辰正好,可司空燕舞遲遲不出來。
若耽擱時辰,北海王發怒,侍女們首當其沖要倒黴。
“來了!”
門被推開。
司空燕舞穿着紅色禮服,腦袋上還蒙着一塊紅紗。
之所是時間慢了些,是因爲她正在屋裏磨刀。
總要鋒利些,做到快、準、狠。
而且經過一下午辣椒油加芥末油浸泡,刀已經有些閃爍着綠光。
蒙汗藥在交杯酒裏,據說宗師境高手,也會喪失抵抗力。
再加上司空燕舞本就有些能耐,可以穩穩做到閹割。
“參見公主!”
侍女們整齊跪在地上。
而司馬燕舞則坐進轎子裏,朝着北海大殿趕去。
“恭喜驸馬!”
“驸馬真是人中之龍,和公主天造地設,珠聯璧合啊!”
“有驸馬這等強者,真是我北海之幸!”
北海大殿張燈結彩,所有守衛全都換上紅色衣服。
裏面擺滿座子,坐滿人。
許多北海朝臣走到驸馬身邊,不住的恭維着。
而岑展,則戴着狂龍面具,身穿新郎服,站在最中央,等着自己女神的到來。
心情,激動無比!
人生最大的喜事,莫過于洞房花燭夜。
雖然大家都覺得驸馬有些高冷,可戴着狂龍面具,本就十分滲人。
幸好北海王一早解釋過,這是因爲驸馬斬殺狂龍,想要将最高榮耀留在自己大喜日子,才這幅裝扮。
而在場的人,很多都和狂龍有血海深仇。
見到這熟悉的面具,心裏還是有些不痛快。
“公主到!”
當門外太監吆喝時,岑展的心,怦怦亂跳!
終于,要來了嗎?
大殿内,頓時安靜下來。
司空燕舞很不情願的走進來,站在岑展身邊。
如此近距離接觸,岑展喉嚨動了動,剛想要開口說話,趕忙忍住!
不能露餡。
想起李十二的話,他緩緩擡起手。
這一幕,頓時引起大家注意。
都要拜堂成親了,驸馬這是要做什麽?
司空燕舞也是有些好奇的側過頭。
什麽鬼?
本就心存厭惡,再加上早晨那一番話,甚至死變态還打了自己屁股……
說自己心急?
“搞什麽鬼?”
司空燕舞小聲嘀咕着。
啪!
沒等她反應過來,岑展一巴掌拍在司空燕舞腦袋上。
空氣,頓時凝固。
司空燕舞瞪大眼睛,牙齒咬的咔咔作響!
上午打完屁股,晚上打頭!
還是衆目睽睽下!
“呼~”她深吸一口氣,心髒越跳越快。
而朝臣們,也有些發蒙。
“吉時已到,大典開始!”
北海朝臣很合适宜的打破尴尬。
岑展心裏則是美滋滋。
看司空燕舞的樣子,可能也是激動的吧。
若不是周圍有人,他真想一把将自己女神抱起來。
可司空燕舞,早已氣的渾身發抖。
刀!
她腦子裏,隻有沾滿芥末油的刀。
整個典禮過程,司空燕舞全部是機械式完成。
“快點洞房吧!”
她嘴裏不停念叨着。
岑展無意間聽到這句話,心髒狂跳!
女神,已經如此迫不及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