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誰說的！”司馬無忌趕忙跟進屋子，将房門關上。
他掃落身上的雪，急促問着：“這瓜保熟嗎？”
原本壓在司馬無忌心頭的焦慮和不安，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還有震驚。
“十有八九，是真的。”惜花婆婆脫下身上鬥篷，将雪抖落，而後坐在沙發上，倒了兩杯熱茶。
寒冷天氣，令他們這些南方人，感到十分不适應。
北境的冷，刻骨銘心！
動辄零下四五十度。
“聽誰說的！”司馬無忌趕忙湊過去，端起熱茶，小飲一口。
他顧不得燙，迫不及待的詢問：“講講。”
當年江百川過壽時，司馬無忌在場。
不過，他并未出現在餐桌上。
而是悄悄躲在幕後，觀察着。
事實上，在李十二恢複記憶之前，司馬無忌一直潛伏在江家。
整個江家，都是大乘殿設下的局。
他們用一個個克隆人，構建出青城二線家族。
而真正掌控他們命運的人，便是司馬無忌。
直至，有人悄悄将龍王戒歸還，李十二記憶覺醒。
司馬無忌這才離開。
至今，他都認爲這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讓聖主早早恢複記憶，絕對是失策。
結果，事實亦是如此。
不到一年光景，聖主已經強大到令他們有些恐懼。
“大乘殿曾經隸屬于皇脈，雖然我是珠脈的人，可卻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幫着皇脈做事。”惜花婆婆雙手捧起熱茶，輕輕吹了吹。
溫暖的感覺，讓她很舒服。
“懂，我雖是封脈，不一樣要替你珠脈做事？”司馬無忌輕哼一聲，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你若不說，我差點忘記你是封脈的人。”惜花婆婆一愣，打趣道：“三姓家奴了。”
司馬無忌聞言，倒也不曾生氣，而是追問道：“說剛才的事。”
“我在皇脈，曾經認識幾個人，私交算是不錯。剛才咱們在會議室那會，她悄悄發來消息，說無意間在皇脈大殿内，聽到這件事。”惜花婆婆掏出手機，順着茶幾推到司馬無忌面前。
而司馬無忌趕忙坐起，拿過手機仔細看着。
“如果這事是真的，七脈裏面絕對出了叛徒！”反複看了幾遍消息後，他輕輕捶着腦袋，滿心疑惑：“到底是誰呢？”
當年的李十二，尚未恢複記憶，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别。
而将其放在青城，目的有二。
其一，是想讓其通過潛意識，揭開神龍鼎秘密。
其二，是想要看看，能否讓其自己殺死自己。
就像姬無塵說的那樣，即便聖主失憶，他們在雪山上用盡一切辦法，都無法将其殺死。
最後隻好用這種方法。
江百川大壽上，李十二的确拎着雞湯去祝壽。
正是因爲這壺雞湯，才引發聖主内心的怒火。
而有人，剛好借着這個機會，将封脈改造過的龍王戒，戴在李十二手上。
令其腦袋裏，出現一些并不真實的記憶。
若雞湯有毒，江百川必死！
江家很多都是克隆人，并不知道七脈的秘密，甚至連李十二做上門女婿這件事，江百川也隻是服從司馬無忌假冒的江百流安排而已。
換言之，江家的工具人，并不知道自己是工具人。
若江百川死，一定會在青城引起巨大轟動！
到時候迫于壓力，當地必然會以殺人罪，将聖主囚禁在監獄。
殺人罪，可能是死刑，但更可能是無期。
華夏有自己的秩序，外界很難插手。
若七脈不守規則，隐藏在幕後的巨頭們，一定會出手。
間接來說，江百川死，換來的是聖主安全。
無期？
聖主永生！
而外面那些人的壽命，卻是有限度的。
很可能等聖主從監獄出來，他們已經老死。
那時，聖主的記憶，恐怕早已恢複。
“内鬼，肯定有。”惜花婆婆喝光一杯茶水，又給自己倒上一杯。
“内鬼，會是誰？”司馬無忌翹起二郎腿，反複看着短信上的内容。
幸好，江百川沒有喝下那碗雞湯。
幸好，江南出言不遜。
幸好，江西撞翻了那碗面。
“當時知道這件事情的，無非珠脈，皇脈。珠脈一直按兵不動，最有可能的，便是皇脈。”惜花婆婆看着自己滿是皺紋的手，眼神裏出現焦慮。
“失去延年益壽丹，我們時日無多，即便喝女兒的血，也不太管用。”她将茶水放回到茶幾上，語氣中帶着傷感。
“皇脈太過神秘，别說是你，即便是珠，都未曾見過皇脈執脈者。”司馬無忌站起身，不停踱步：“大概率，是皇脈做的。我查一查，當年能碰到那碗雞湯的人，都有誰。”
“不用查了。”惜花婆婆搖了搖頭，忽然笑道：“你可能，猜不到她是誰。”
“哦？”
司馬無忌趕忙走到惜花婆婆面前，十分緊張的問着：“你還知道什麽？”
“江家很多人，都是我們安排的克隆人，但是也有很多人不是。”惜花婆婆眯起眼睛，有些無奈道：“趙秀芳，消失了。”
“什麽時候的事！”
司馬無忌感覺眼前一暈，險些摔倒在地上。
“四年前，雪山之戰的當晚，趙秀芳消失了。”惜花婆婆坐在沙發上，自嘲一笑道：“想不到吧，有人在你眼皮子底下，偷天換日！”
青城的事情，一直是司馬無忌在布局。
“不可能！趙秀芳一直都在！”司馬無忌像是咆哮的獅子，怒視着惜花婆婆：“那個潑婦，直到現在，還好好活着！”
趙秀芳！
江陵名義上的母親！
也是和李十二朝夕相處的人！
“不可能，江家每個人我都查過，完全沒有問題！”他抱着腦袋，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雪山之戰當晚，趙秀芳曾短暫消失過。巧合的是，三天前，趙秀芳再次消失，不過被人尋到時，已經成爲失憶之人。”
惜花婆婆無力的開口：“我們，被耍了。”
“狗日的……”司馬無忌牙齒咬得咔咔作響！
同一時間。
某處，金碧輝煌的宮殿内。
‘趙秀芳’氣質陡然一變，眉宇間帶着不容挑釁的威嚴。
她走上台階，兩側侍女紛紛跪下。
“恭迎女皇！”
聲音，在大殿内不停回蕩。
斯拉！
‘趙秀芳’一把扯下臉上面具，露出下面那張美的不可方物的臉蛋。
她頭頂皇冠，身穿鳳袍。
烈焰，紅唇。
俨然是個冰山美人。
“聽聞，蜀山派人找過聖主麻煩？”
女子紅唇微動，冷冷問着。
“确有此事！”一名女官低聲回答。
“傳我口谕，命蜀山掌門一死謝罪！”女子猛的一甩身後披風，冷冷道：“四年，我隐忍四年！溫靜珠，你這個賤人，本宮一定要親手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