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鞋廠一群高管在廠長的辦公室裏,好像看傻子一樣,看着蘇白。
宋有才問道:“小廠長,我沒聽錯吧?你是讓我們把所有的全都捐出去。”
朱大年說道:“小廠長,你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但是錢都捐出去,我們自己怎麽辦?工人的工資都發不出來,是會出大問題。”
“小廠長,你可不能這麽做啊。”
“你要是這麽做的話,那麽多工人拿不到錢會造反的。”
“對呀,會直接影響下個月的收益,欠的錢會更多的。”
————————
一群人在那裏勸說蘇白收回成命。
可蘇白會這麽做嗎?他明顯不會這麽做。
爲了激活系統,别說是區區5000萬,就算是5個億他也會給。
可惜的是蘇白并沒有5個億,隻有公司賬戶上的5000萬。
砰的一聲,蘇白重重的一拍桌子,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蘇白說道:“我已經決定了,你們不要勸我了,立刻将這5000萬給捐出去。”
宋有才說道:“小廠長,這麽大的事情,要不和老廠長說一聲。”
蘇白憤怒的說道:“怎麽,我還不能做主了!”
“剛剛我老爸走的時候說什麽話你沒聽到嗎?就算我将工廠給拆了,他也是支持我的,别說是區區5000萬。”
“現在立刻轉賬,直接轉給紅十字會。”
宋有才說道:“我也轉不了呀,雖然我是财務經理,但是公司銀行賬号的U盾在出納的那裏,要不我把出納喊過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對着朱大年連連使眼色。
朱大年一開始比較疑惑,後來恍然大悟:“我去喊,現在去喊,很快。”
蘇白點了點頭,朱大年一溜煙的竄了出去。
他跑到了樓梯口,回頭看了看,也沒人跟出來,連忙掏出了手機撥打了蘇國光的電話。
蘇國光正騎着小電驢回家呢,一時沒有聽到,好一會才接聽了電話。
朱大年急忙說道:“老廠長大事不好了,你兒子要将公司賬上的5000萬全都捐出去,這下别說供應商的錢了,我們連工人的工資也發不出來。”
“你趕快回來呀,阻止小廠長這麽做,不然公司就要破産了。”
“喂,老廠長你在聽我說話嗎?”
“喂,老廠長你聽得到嗎?”
過了好一會,手機聽筒裏才傳來了蘇國光的聲音:
“老豬,我既然說将工廠交給了我兒子,自然就不會再過問了。”
“他要捐款是他的事情,就不用再問我了,現在工廠裏的事情都是他做主。”
朱大年焦急的說道:“可是工人下個月的工資怎麽辦?”
“那你去問他呀,别問我,現在又不是廠長。”
馬路的邊上,蘇國光将電瓶車停在了路邊,他的一隻腳支着地,一隻手拿着電話。
他和朱大年通完話之後,挂斷了電話。
不過他并沒有騎着車繼續趕路,而是下了車将車停好。
他自己走到了路邊的樹蔭下,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包煙,從中抽了一根點燃。
拿着5毛買的塑料打火機,将香煙點燃。
煙被點燃之後,他狠狠的吸了一口,再一次吐出了奧運五環。
随後他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烈日: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那就不用管他。”
“捐款也是好事,證明孩子有愛心啊。”
“反正廠子都給他了,破産就破産呗,大不了出去找工作,怕啥?”
他又猛地吸了幾口煙,然後将手裏半截的煙扔到了地上。
他站了起來,用腳踩滅了地上半截的煙,嘴中小聲的嘀咕:
“當了大半輩子的老闆,還想退休享清福呢,老了老了還要出去打工。”
“真是我的好兒子呀。”
他掏出了手機,撥了一個電話:“老李,那邊還缺人嗎?”
“給誰介紹工作,難道我就不能找工作?”
“我沒有開玩笑,廠子交給我兒子了,我這人閑不住,然後找個事情幹。”
“工資?你看着給吧,三五萬都行。”
“啥?當然是月薪了。”
“行,5000就5000,幹了。”
他将電話一挂,騎上小電驢就走了。
江南鞋廠,朱大年領着負責出納的小姑娘再去往廠長辦公室的路上。
朱大年一邊走一邊叮囑:“一會你見到小廠長就說U盾丢了,找不到了。”
“下午去銀行補辦,最快也要一個月才能夠辦好,在這個期間,公司是沒有辦法轉賬的。”
出納的小姑娘叫做蘇萌萌,剛剛大學畢業沒多久。
這小姑娘人如其名,萌萌哒。
留着一個西瓜頭,前面的劉海剛剛遮住了眉毛。
皮膚白嫩,穿着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個子不高,看上去就像鄰家小妹妹的感覺。
她跟在朱大年的身後,小聲問道:“這麽騙新任的廠長真的好嗎?”
“不騙他的話,我們都要去喝西北風,連下個月工資都沒有,你自己想想看。”
朱大年一臉的兇相,在那裏吓唬蘇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