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道道命令下達,整整一百五十萬的鬼兵大軍動了起來。
密密麻麻的集結在衛城不遠處,最前方赫然是仵官王的惡鬼部隊,雖然隻有五千惡鬼,但這氣勢卻絲毫不比其他部隊差。
惡鬼部隊是單獨的陣營,因爲友軍都不願意靠近他們,而且在行軍過程中,惡鬼部隊還吃了他們不少同僚,所以其他的鬼兵,包括鬼将都巴不得惡鬼部隊沖在最前面,死個幹淨。
最前方的窦憲臉上露出冷笑,他才不在乎别人的看好,他隻想殺,殺掉一切。
那邊白昙花剛爬到高台上,打算鼓舞一下士氣。
就見窦憲大吼一聲,所有的惡鬼都吼了起來,吼聲震天動地。
這一聲吼太突然了,白昙花差點從高台上掉下去。
衛城城牆上的守城軍握緊手中的武器,如果他們不是鬼身,估計汗都能把城牆淹了。
太吓人了,這可是五千吃人的惡鬼啊,一想到自己的胳膊腿甚至腦袋可能被他們啃,守城軍的腿肚子就有些發軟。
“進攻!”白昙花剛剛站穩,還沒等他說什麽,窦憲一聲進攻,所有的惡鬼沖向城牆。
牽一發而動全身,随着惡鬼部隊的進攻,其他部隊也配合着往前沖。
就這樣,主将白昙花在高台上站了個寂寞,什麽都沒說,攻城便開始了。
“不要慌,穩住陣營,最新消息,楚江王殿下的部隊已經在路上,最多隻有一天時間就能到達”
鏡喊完,守城軍的情緒才算穩定下來。
不論是鬼兵還是鬼将,都抱着一絲希望,想要堅持到楚江王部隊的到來。
實際上,鏡撒了個謊,楚江王的部隊已經被攔住,隻能寄希望于柳俊身上了。
至于一天後怎麽跟守城軍解釋楚江王部隊爲什麽還沒來這件事,鏡并不打算解釋,就目前這個攻勢而言,他們很有可能堅持不了一天。
左右翼各有二十五萬大軍在守護,中間一百萬鬼兵快速逼近衛城。
百萬大軍是什麽概念?在高處看,衛城這座城池,就好像一棟孤零零的房子,即将迎接洪水的沖擊,給人的感覺,這搖搖欲墜的樣子,最多抗一波洪水似的。
鏡穿着銀白色的铠甲,站在城樓上,居高臨下的看着攻城部隊最前方的惡鬼部隊,眼神緊緊鎖定窦憲。
“窦憲,可敢一戰?”
窦憲沒有說話,隻是狠狠一拳砸在城牆上,頓時一個大洞被砸了出來。
鏡瞳孔一縮,很強,這個窦憲比他想的還要強一些。
但衆目睽睽之下,他不能退縮,他如果退縮了,對整個守城軍的士氣來說,是崩塌式的打擊,恐怕衛城連半天都守不住。
鏡縱身一躍,大鵬展翅一般躍起,直撲窦憲,同時在空中的時候,抽出了佩劍。
這時有幾個惡鬼看到了鏡,嗷嗷叫着沖了過來。
窦憲眼中血光一閃,直接将這幾個惡鬼撕了個魂飛魄散。
與此同時,鏡的劍也即将刺中窦憲,隻見窦憲往旁邊一閃,一掌打在劍身上。
強大霸道的力量差點讓鏡手中的佩劍脫手而出。
“就這?告訴我金錢子在哪,老子想吃生人了”窦憲不屑的說。
“想找他,沒門”鏡再度沖向窦憲。
隻見窦憲快速閃動,繞到鏡的身後,狠狠一掌拍了上去。
強橫的力道直接把鏡打趴在地上,兩人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鏡在窦憲面前,就好像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在跟一個正值壯年的拳擊手打鬥,毫無還手之力。
“我再問你一次,金錢子在哪?”窦憲一腳踩在鏡的後背上,将想要掙紮着爬起的鏡又一次踩在地上。
“我說了,不知道”鏡怒吼一聲,想要爬起,可惜,差距太大了。
“放開我家将軍”鏡的副将也從城牆上跳了下來,一瞬間,數劍刺出。
副将的實力不比鏡差多少,隻是對窦憲來說,還是不夠用。
無論副将從哪個角度出劍,都無法傷到窦憲,甚至連個衣服角都沒有碰到。
而窦憲一直一副悠閑的樣子,那隻踩在鏡背上的腳,甚至都沒有挪開過。
“鏡将軍”葉指揮使在城牆上焦急的看着下面,可惜,他的實力更差,幫不上什麽忙。
就這麽一會,副将也被打趴了,葉指揮使忽然想起,柳俊走的時候給了一張符,并說了一句:如果局勢不利,用陰氣激活這張符。
雖然不知道一張符能起什麽作用,但在這危急關頭,沒有那麽多時間考慮了,葉指揮使毫不猶豫的激活了這張符。
“呼”一聲,強烈的陰風呼嘯,以這張符爲中心形成一個漩渦。
這驚人的氣勢,讓周圍攻城的節奏都慢了下來。
“轟”一聲,陰氣噴湧而出,一大一小兩個鬼影出現。
“子母鬼煞?”鬼影出現的一瞬間,窦憲便認了出來,如果說他是臭名昭着,那子母鬼煞就是兇名遠揚了。
隻是他來以前,隻聽說過楚江王麾下有一母鬼煞,這子母鬼煞還是第一次出現。
看着氣勢,子母鬼煞都是鬼王境啊。
不過作爲這五千惡鬼頭子的窦憲,并沒有退縮,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随手把鏡的副将扔在一邊。
“有意思,這才好玩麽”
随即“嗖”的一聲,騰空而起,沖向子母鬼煞。
子鬼煞,但就是柳俊的鬼娃娃,稚嫩的小臉閃過一絲殺氣,猛的出手,掐住了窦憲的脖子。
這一幕,讓敵我雙方所有鬼兵鬼将都傻了眼,這還是剛剛那無比嚣張的窦憲麽,居然被秒殺了?
強,太強了,強的離譜,都聽說過子母鬼煞在一起時,會爆發出驚人的實力,可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怕是閻羅底下無敵手吧。
其實鬼娃娃本來沒有這麽強,隻是有些母鬼煞的加成,這就好比倆人打鬥,但這人受到眷顧,身上有一堆buff加成,那肯定吊打對面啊。
不過這個窦憲,屬實夠強,雖然嚣張,但有嚣張的資本。
隻見窦憲雙眼瞪大,狂暴的陰氣環繞其身,一陣鬼哭狼嚎聲。
他居然掙脫了鬼娃娃的束縛,跌落在地上。
“爽啊,不虧是子母鬼煞,隻是我不知道誰拍你們來的,金錢子應該沒那麽大能耐吧”窦憲晃了晃腦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仿佛剛剛被掐住脖子的不是他。
鬼娃娃響起柳俊走時告訴他的話,下意識的說了出來“我是你爹派來的”
此話一出,震驚全場,這怎麽打的好好的,就開罵了呢?
就連母鬼煞都震驚的看着自己兒子,覺得自己有必要跟柳俊商量一下有關于鬼娃娃的教育方式了。
“罵我!”窦憲直接怒了,從來就隻有他罵人的份,這次居然挨罵了,還是一個小鬼罵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嬸不可忍。
然而,就在他剛要發威的時候,一道黑影閃過,地面上的鏡還有鏡的副将,瞬間消失不見。
全場寂靜,窦憲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黑影速度太快了。
等他看清的時候,鏡跟鏡的副将已經回到了城牆上,旁邊坐着的,赫然是子鬼煞,也就是柳俊的鬼娃娃。
這就尴尬了,速度快到他看不清,怎麽打?
然而,現在已經不是他想不想打的問題,而是鬼娃娃想不想打的問題。
自從他晉升鬼王境還沒有好好的打一場呢,于是伸出右胳膊,左手搭在右胳膊上,右手食指中指伸出,勾了兩下“你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