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夏國已經全面恢複了工農業生産,不再缺糧,卻反而缺乏勞動力。
而其他人類國家剛好相反,不少民衆仍生活在缺衣少食的狀态,卻無事可幹。于是大量的貧民便湧入到大夏國,希望能找到工作機會,混一口飯吃。
由此,大夏國王城短期内聚集了大量外國人,可謂人滿爲患,根本無法容納。
但這不是問題,大夏國朝廷非常樂意的将這些人引導到了其他重要城市參加重建。
因此,現在的滄浪城内到處都是外國人的身影,好不熱鬧。
蟲殼人還沒發動滅絕戰争之前,人類國家之間的相處其實算不上融洽,而正是因爲需要對抗強大的共同仇敵,才讓人們真正團結了起來。
所以,盡管城内的人們容貌膚色各異,語言和習性各異,卻仍能保持和諧相處,基本看不到彼此岐視排擠的情況。
路義騎着斑犀獸,一邊緩緩而行,一邊感受着滄浪城内的熱鬧和生機,滿心欣慰。
“大哥哥,你要買寶貝嗎?”
突然,一把稚嫩的童聲傳入路義耳中。
路義循聲低頭看向旁邊,卻是見到一個隻有六七歲的小男孩,手裏拿着一塊貌似玉佩的東西,一臉期待的望着自己。
小男孩的膚色發色跟炎黃人相似,但容貌特征有着非常明顯的差異,他是達西國人。
達西國是大夏國西面的鄰邦,據說該國的國民是炎黃人與某個異族通婚所産生的混血後代。
小男孩雖然年幼,但似乎很聰明,他見着路義那與衆不同的衣裝,便知道這個絕對是個有錢人。
“大哥哥,這塊玉佩是我的家傳寶物,老值錢了,你喜歡的話,就便宜點賣給你吧!”小男孩說的話是帶着達西國口音的炎黃語,口氣老成的繼續向路義推銷。
路義皺了皺眉頭,道:“小弟弟,這玉佩既然是你家傳寶物,那爲何還要賣掉它呢?如果沒吃的,可以到城府求助,領取臨時救濟呵,你難道不知道嗎?”
小男孩點點頭,回應道:“這個我知道,我們剛來幾天,就是接受了城府的救濟和安置。
不過,我娘親突然生了重病,我們沒錢請醫者診治,所以我要用這玉佩換點錢。”
路義聞言不禁暗暗歎息:唉,幸存的醫者猶如鳳毛麟角,有錢也不一定找得着呀!生小病的還能硬扛,生大病那幾乎就隻能等死了!
雖然還要趕路,但總不能見死不救,路義隻好對小男孩道:“我就是醫者,你快帶我去幫你娘親診治吧。”
小男孩大喜過望,連忙将玉佩遞給路義,“好的!大哥哥,那這玉佩就送給你當診金吧!”
“不用了。”路義自然不會要,徑直拉住了小男孩的雙手,将他提起坐到了自己的前面,道:“你指路吧,往哪邊走?”
小男孩迷糊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激動的指着一個方向,道:“那邊!”
路義于是勒轉獸頭,朝着那個方向的一條大街走去。
小男孩顯然從來沒有騎過斑犀獸,興奮得不能自已,好奇而又有點小怕的撫摸着斑犀獸的皮膚。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蘇德。”
“除了娘親,你還有其他家人嗎?”
“還有一個小姑姑,她正在照顧着我娘親。
大哥哥,就是前面那座大房子。”
“……”
二人說話間,便來到了一座貌似倉庫的建築物前。
這地方無疑就是滄浪城府安置外國流民的臨時場所。
栓好斑犀獸,路義在蘇德的引領下,走進了這座巨大的倉庫。
裏面相當寬敞,采光和通風都不錯,過道兩旁鋪着木闆,不少流民便坐在或躺在這木闆上休息。
空氣中彌漫着濃重的女人氣息,因爲這倉庫安置的流民基本上都是青壯年女子,有一些小孩,但一個男人也沒有,男人無疑都被安置在另一個地方。
所以,路義的進來立馬引來了現場幾乎所有人的注目。路義的光鮮衣着,自然是惹得衆人誤會了。
于是,幾個大膽女子便迎了上來,滿臉讨好七嘴八舌的用密侖語朝路義詢問起來……
“先生,你是不是來招工的?招我吧,我什麽都能幹!”
“先生,我會織布,你需要織布女工嗎?哦,其他活我也可以幹的!”
“先生家裏缺侍女嗎?看我這條件中意不?帶我走吧!”
“先生,我隻求吃得飽飯,工錢少點我也願意幹的,請我吧!”
“……”
這幾個女子都是西邊四國人氏,說的雖是通用的密侖語,但都帶着自身特征明顯的口音,聽着倒是各有味道。
路義還沒來得及回應,蘇德便心急的搶着對女子們說道:“大哥哥是醫者,是來幫我娘親治病的,不是來招工,麻煩你們讓開一下。”
女子們聞言盡皆愕然了一下,随後倒是配合的退開了。
蘇德連忙把路義帶到了倉庫最裏面的一處角落……
隻見一個約摸二十四五歲的女子,正氣息奄奄的閉目躺在地鋪上,旁邊則跪坐着一個愁容滿臉的,年約十六七歲的女孩。
“姑姐,我把醫者請來了!”蘇德對女孩邀功般說道。
“什麽?”女孩不敢置信的瞪了一眼蘇德,然後才望向路義。
女孩長得倒是水靈,隻是身材十分纖瘦,發育得不怎麽好。
與路義的目光碰上後,女孩羞澀的低下了眼眸,局促的問道:“先生真是醫者嗎?”
“嗯,是的。”路義微微一笑,徑直跪坐到女子旁邊,道:“你不用擔心,我會治好你嫂嫂的。”
女孩連忙對路義鞠躬禮拜,道:“那拜托了!不過很抱歉,我們沒有錢!”
“沒事,我不收錢。”路義一邊簡單回應,一邊裝作給女子把脈,但實際上卻探出神魂之力,對女子進行了一次仔細的體檢。
女子發着高燒,處在半昏迷半清醒狀态,病情看似非常危重。
路義擔心這是傳染性疫病,所以也不敢大意,檢查得特别細緻。
徹底看出病因後,路義确定女子并非得了疫病,這才暗暗松了口氣。
這女子隻不過是長期營養不良,導緻嚴重貧血,再加上近段時間長途跋涉,水土不服,身體承受不住才病倒的,情況雖然嚴重,但并不難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