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晴有個妹妹,皇甫君骁是認識的,名叫蘇沁雪。
不過,當年兩人談婚論嫁的時候,蘇沁雪還隻是即将畢業的中學生,如今應該在讀大三。
遊學的小女兒歸來,對于大部分普通家庭來說,也算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皇甫君骁當然也不會拒絕這種能夠融洽增進家庭感情的邀請。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需要先去見一個人。
某酒店大堂裏,楚忠仁顯得坐立不安,直到看到皇甫君骁和杜青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皇甫君骁來到他的對面坐下,淡然道:“楚先生有什麽事不能在電話裏說,非得當面見我才行?”
按照當初的約定,楚忠仁将在十日之内付清他兒子楚昭雲欠下的十億巨債。
爲了表示誠意,在五天前,他已經陸續将一半的錢也就是五個億打入了皇甫君骁留下的賬戶裏。
而皇甫君骁從一開始就絲毫不擔心對方會賴賬,有了這五億的進賬之後,就更加不擔心了。
如今對方突然跑了過來,并且指定要見自己,所爲何事?
說完之後,皇甫君骁上下打量了一眼對方。
短短的十天功夫,楚忠仁似乎憔悴了許多,就好像正在經曆什麽人生劇變一樣。
不過,想想也可以理解,換回是誰打拼了大半輩子,卻被敗家兒子幾乎一把火燒光,估計都會憔悴。
“葉先生,哎,實在是一言難盡,我之所以親自找上門來,是有些事情真的不方便在電話說,所以,我這次親自過來交納尾款,然後,順便有話要跟您當面說!”楚忠仁道。
“你說!”
楚忠仁遲疑了一下:“我想請葉先生幫個忙!”
“哦?”
皇甫君骁納悶的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楚先生怕是找錯人了,或者對我跟令郎之間的關系有所誤解,我跟他之間可不存在這種你幫我,我幫你的交情!”
楚忠仁臉色微赧,顯得有點尴尬:“我明白,之前是我兒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先生,我楚家已經爲他的愚蠢付出了昂貴的代價,就請葉先生高擡貴手,把這一頁接過了如何?”
皇甫君骁沉吟半晌,淡淡笑道:“先說說看,要我幫你什麽忙?”
“我希望葉先生幫我把邱奎山做掉!”楚忠仁沉聲道。
皇甫君骁微露訝異,他總算明白了,爲什麽對方會一定要面見自己了,因爲對于經驗老練的人來說,這些話确實不方便在電話裏說。
萬一被有心人錄音了,這就是将來入罪的證據。
不過,對于邱奎山事後會找楚家麻煩,他是心裏有數的,這本來就是他當初放過邱奎山甚至都沒有對他本人略施小戒的主要原因。
他隻是有點驚訝,這邱奎山到底把楚家鬧成啥樣了,以至于楚忠仁都不惜親自出面求自己去幫忙做掉他?
心中轉着念頭,表面卻不動聲色道:“楚先生,你這要求……有點過分了吧?我們可不是那種人!”
楚忠仁呆了呆,然後暗自咬牙,尼瑪,老子差點就信了你的鬼話。
“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但是除了葉先生,我實在不知道該找誰了,要是葉先生能夠答應此事,今天除了那五億尾款之外,我會給葉先生再額外支付兩千萬,就當是給葉先生幫忙的酬勞了。”
在五億這個巨額數字面前,兩千萬就顯得太過單薄了。
不過,皇甫君骁覺得這個價格,還算挺公道,但是表情卻微冷道:“聽你這話,意思是如果我不答應的話,你的尾款就打算不付咯?”
“不不不……”
楚忠仁連連擺手:“您别誤會,我沒這個意思,就算您不答應此事,該給您的尾款我還是要給的,我隻是想借這個機會,看看能不能跟您打個商量罷了,若是可以的話,我就直接一次性付款,不用那麽麻煩了。”
皇甫君骁臉色稍緩,淡淡笑道:“我記得上次我就跟你說過,我不缺錢,所以,你覺得我會爲了區區兩千萬,去幫你殺個人,而且殺的還是一個武道高手?”
楚忠仁惆怅的歎了口氣,苦笑道:“我知道葉先生看不上這區區兩千萬,但我這不是實在沒辦法了才疾病亂投醫麽?”
“呵呵,我就納悶了,你跟那位邱奎山,不是頗有交情的麽?怎麽才短短幾天,就鬧到了非要把他除之而後快的地步?”
皇甫君骁明知故問道。
“那是葉先生你不了解邱奎山這個人,這家夥出身市井,毫無人品可言,之前我異想天開想要用他來對付先生,看起來好像是他在嘗還我的人情,實際上不過就是一場交易罷了。
我一開始的時候,就給了他五百萬,并且答應事成之後,會再給他一千萬。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我多言了,先生等人離開金甯之後,雖然邱奎山沒有完成我的托付,但是看在他們也付出了代價的份上,我還是給他們支付了一千萬的尾款。
但是萬萬沒想到,邱奎山收了錢之後,開始翻臉不認人,說他的徒弟手下們爲了此事傷亡慘重,非要我拿出五個億來給他撫恤,否則就要跟我不死不休……”
皇甫君骁恍然大悟。
他是猜到了邱奎山事後肯定會跟楚家扯皮,但是他沒想到邱奎山的胃口這麽大,居然張口就是五個億,也難怪楚忠仁起了殺心。
想必在此之前,楚忠仁已然求過其他人了。
不過,邱奎山的實力擺在那裏,在楚忠仁的交際圈裏敢招惹他的人并不多。
而馮森樵這些人,也斷然不會爲了這點錢而去殺人害命。
兜兜轉轉,最終居然求到自己頭上來了。
楚忠仁看他半天不說話,繼續道:“我知道先生看不上這點錢,但是先生手下還有這麽多能人異士,這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何不給個機會他們賺點外快,這對于先生手下的高人來說,不過隻是舉手之勞而已!”
說到這裏,他下意識的看了看杵在皇甫君骁身後不遠處的杜青一眼。
皇甫君骁這才明白對方的如意算盤,不得不說,這老東西還算有點腦子,這話算是說到了點子上。
是,自己是不缺這點錢,但是并不代表自己手下的人不缺。
比如白無常那厮,要是讓他知道這事的話,指不定晚上溜出去假裝吃個宵夜就把這事給辦了。
想到這裏,皇甫君骁沉吟道:“這事……我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