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穆年見她打開被子，好奇的看向他的手，嗤笑一聲道：“怎麽？怕本王欺負你的腳？”

蘇子餘白了一眼君穆年，小聲嘟囔着：“王爺沒少欺負我！”

君穆年一邊仔細的将藥膏擦在蘇子餘的傷處，一邊面不改色的平靜說道：“食色性也，本王是個正值壯年的正常男子，你如此秀色可餐的站在本王面前，還指望本王無動于衷？”

蘇子餘蹙眉道：“這是什麽歪理？人和動物的本質區别，就是人有理性，懂克制。難不成随便一個女人站在王爺面前，王爺都要上去輕薄一番？那當日千金宴，王爺爲何不在一樓就抱個姑娘去尋歡作樂？”

君穆年放開蘇子餘的腳，擡頭目光平靜的看向蘇子餘，不答反問道：“你說爲何？”

蘇子餘愣了愣，看着君穆年灼灼的目光，蘇子餘的心猝不及防的狂跳起來。

她急忙低下頭，避開與君穆年的眼神交流，低聲道：“不……不知道。”

君穆年握着蘇子餘腳踝的手緩緩向上挪了幾分，語氣認真而笃定的開口道：“你知道。”

蘇子餘急忙就要收回腿，可她如何能掙脫君穆年的力道，君穆年直接大手鑽進她被子裏，按住了她的膝蓋。

再往上……再往上就要出事了！

蘇子餘呼吸一緊，焦急的開口道：“君穆年，你别這樣！”

君穆年停下手上的動作，可指尖滑膩柔軟的肌膚，卻讓他愛不釋手，所以他沒有繼續冒進，卻也不曾退出。

君穆年抿了抿嘴，語氣嚴肅的開口道：“别這樣？這樣是哪樣？是别對你好？還是别給你上藥？還是别時刻記挂你？還是别一聽到你的呼聲，就迫不及待沖進來救你？蘇子餘，你來告訴本王，到底别如何？”

這一番提問，簡直近乎于表白，說的蘇子餘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反應。

二人僵持不下，君穆年隐忍的掌心都出了一層粘膩的汗。

很奇怪，過去他想得到什麽，從來不會如此優柔寡斷，想要的東西，想奪的城池，想殺的敵人，和想掌控的權利，他從來都是冷冽果決，志在必得。

可偏偏面對想要的女人，他竟是無法強迫，明明他的手再往前伸幾分，就能讓她徹底臣服在他身下。

可看到蘇子餘緊緊攥着棉被的緊張模樣，他卻狠不下那個心。

對，沒錯，他對她，根本沒辦法強迫，他隻能強迫自己，去隐忍，去克制，去等待她明白他的心意。

君穆年放開了她的腿，一邊收回手，一邊語氣平靜的開口道：“這幾天，傷處不要沾水，這瓶藥膏，每日一次。”

君穆年話音落下，便轉身離去，動作利落的模樣，簡直沒有半點留戀。

蘇子餘擡頭看向他的背影，滿心都是複雜的情緒。她嘴唇翕動，卻始終沒能開口挽留。

眼看着君穆年略顯落寞的背影，已經快要消失在房間裏了，蘇子餘忍不住開口喚了一聲：“王……王爺……”

君穆年沒有回頭，可抿成一條直線的雙唇，卻勾起了嘴角。

他語氣平淡的問道：“還有事？”

蘇子餘咬了咬嘴唇，開口問道：“王爺，我想去芣苢書院住幾日，不知行不行？”

君穆年氣結，他以爲蘇子餘是要開口挽留他，沒想到蘇子餘竟然在這個節骨眼，還想着賀杏之。

君穆年氣急敗壞的拂袖離去，留下冷冷兩個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