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君穆嶽此刻的心情不好,可他的運氣,卻是極好的。
因爲他征伐北楚的最大阻力,竟是成爲了他的助力。
北宮煜看向面前的晟先生,驚聲問道:“晟先生,此話當真?太子殿下真的抓到了秦王君穆年嗎?”
晟先生想了想,謹慎的說道:“我離開的時候,太子殿下并沒有抓到什麽人,不過我在途中收到了太子殿下的信,太子殿下與我說,我要求收集的材料,他沒辦法收集齊全了。因爲他要立刻起程,将半死不活的秦王,送到戰場上。如果秦王死了,就沒有用了,所以太子很着急。”
北宮煜大喜過望,随後看向越世,開口道:“我一定要讓君穆嶽那小王八蛋,滾回北岸城去。”
越世想了想,開口道:“北宮将軍,這件事,未必會如此樂觀。你若是讓君穆嶽讓出下桓城,他沖動無腦,應該會同意。可若是讓他繼續退讓,隻怕就算他同意,素盤也不會同意。畢竟咱們已經送回秦王的屍體了。末将覺得,東周大軍當中,絕大多數人,都是不相信秦王還活着的。”
北宮煜想了想昨日君穆嶽來叫陣的時候,那個玄蒼副将和飛焰副将,就明顯不相信這個消息。
隻有君穆嶽,因爲心中對君穆年的愧疚,導緻他沒有了判斷真假的能力。
與其說君穆嶽是相信那封信,倒不如說,君穆嶽相信的是自己心中的期盼。
北宮煜點頭道:“去下桓城談判,讓君穆嶽,退出城池!”
——
下桓城,城外。
北宮煜帶兵來到城門外叫陣,君穆嶽聽到消息,急忙帶人出城。
北宮煜見下桓城的城門輕易就打開了,忍不住嗤笑一聲道:“越世,你看到了麽?如今的君穆嶽,就跟當初在葫蘆岙的我一樣,都是感情用事。然而感情用事,必然會壞事。”
越世點頭道:“看君穆嶽的樣子,他确實急不可待,北宮将軍,您瞧瞧他的黑眼圈,八成是昨晚一夜沒睡。”
北宮煜勾唇冷笑道:“是啊,他七哥身陷虎穴,他哪能睡得着呢?本将軍來給他送一劑安神湯。”
二人說話的功夫,君穆嶽已經策馬來到北宮煜面前十步之遙。
君穆嶽開口道:“北宮煜,你敢出來跟本王單打獨鬥了嗎?”
北宮煜冷笑道:“單打獨鬥?君穆嶽,你這是做夢呢?眼下秦王在我們手上,我讓你怎麽樣,你就得怎麽樣,否則的話,秦王可就要吃苦頭了。”
君穆嶽紅着眼眶,怒聲道:“你到底要如何?你想要人質,你抓我,放了我七哥,抓我走!”
北宮煜挖了挖耳朵,故意刁難道:“你說話太大聲了,吵得本将軍耳朵痛,本将軍哪裏痛,回去之後,就讓秦王感同身受一下,你覺得如何啊?”
君穆嶽又想開口罵,卻被素盤拉住了手腕,素盤焦急的開口勸說道:“八王爺,不要相信他,王爺已經死了啊,您想想,王妃娘娘會認不出屍體嗎?”
北宮煜點頭道:“對對對,你們千萬别相信我,等我将君穆年的人頭,懸挂于我北楚軍旗之上的時候,你們再來後悔啊!”
君穆嶽甩開素盤的手,故作激動的說道:“我信,我相信你,不要傷害我七哥,不要傷害他,讓我見見我七哥,什麽都可以商量,什麽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