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顔母來家 南俪銷售總監
早早回家的錢文,閑來無事,趴在子悠的顯微鏡前,擺弄着他的昆蟲。
偶爾看看這些玩意,也挺有新鮮感的。
不過就是養着麻煩,可比貓貓狗狗麻煩多了,就是溫差稍有不慎,就死球了。
也不知道,子悠那麽小的一個小孩,那來的那麽大的耐心,天天記錄着這些。
在錢文擺弄着手邊的菌類時,家門開了。
他頭也沒回,随意說道,“子悠,你的昆蟲沒什麽活力啊,是不是今天忘了喂吃的了。”
客廳傳來放東西的聲音,“你别鼓弄那個了,怪慎人的。
給你們帶了不少東西,自己往冰箱裏放。”
“媽,你怎麽來了。”聽到聲音的錢文起身扭頭道。
“不歡迎啊。”顔母白了他一眼。
“那到不是,就是有些意外。
不是說好周日帶子悠回去看你們的嘛,怎麽今天來了。”錢文抽了張濕巾擦了擦手。
“我來看看子悠外婆。”顔母在家裏望了望,沒有看到蔡菊英的身影,“子悠外婆出去買菜去了?”
“沒,子悠外婆心情不好,我讓去旅遊了。”錢文看了看顔母帶來的東西,都是些營養品和一些食材。
“旅遊?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顔母問道。
“都走了快一個星期了,明天就回來了,去的海南。
還有這事有什麽可說的。”錢文把東西放好,給顔母倒了杯水。
“子悠快回來了吧。”顔母坐在沙發上,看了看立在陽台的折疊床。
錢文看了下時間,“應該還有一個小時,子悠今天有一個鋪導班。”
“正好家裏沒人,跟你說個事。”顔母拉着錢文坐下,握着他的手說道。
看顔母的面容,還挺鄭重其事,錢文好奇問道,“什麽事,這麽嚴肅。”
“子悠外婆的事。”顔母說道。
“子悠外婆怎麽了?
你不可能是要說她在我家住的事吧,要是這事,就免開尊口。”錢文猜測道。
“就是這事。你們這家本來就小,住你們一家三口也就剛剛好。
現在子悠外婆來了,你說,你睡了幾天折疊床,腰不痛麽!”顔母看了看立着的折疊床,心疼道。
“我覺得挺好,雨岚媽沒事給接接子悠,回家飯就好了,而且做的飯我也愛吃。”錢文說道。
“她一直住在你家,我沒什麽意見,也不是容不下她。
但是吧,你覺得你收留了她,是在盡孝心,其實是害了她。”顔母剝了個橘子遞給錢文。
錢文估計,顔母這是看蔡菊英打擾了他們的生活,才來的。
顔母不知道他收留蔡菊英的原因,現在蔡菊英和南建龍還沒徹底分開,等分開了,他自然就給找個住處了。
“你不會是要說什麽夫妻應該長長久久,分開太久,兩人會生間隔什麽的吧。”錢文說道。
“對啊,她既沒離婚,也沒喪偶,這分開住算什麽?
夫妻是什麽,就是搭伴生活的,這吵架,鬧矛盾了,鬧幾天别扭也就差不多了。
這一離開就二三個星期,成什麽樣,要是因爲你們的孝心讓離了婚,這不就罪過了嘛。”顔母說教道。
錢文笑了笑,他倒是希望兩人趕緊分了,分的越幹脆利落越好。
南建龍就是個坑,讓他家不得安甯的禍源,他要不起。
前幾天和夏君山打球,夏君山跟他煩躁的說最近家裏事太多,讓他心情一會好一會壞,像坐過山車一樣。
家裏照顧趙娜和孩子,他已經習慣了,也在網上提前找工作,打算嶽母一好就投簡曆,上班。
可南俪最近帶着他和歡歡,超超去了南建龍家幾次,雖然次次都是歡聲笑語,可回家後南俪就黑着個臉,不高興。
這讓愛老婆,顧家的他不知道應該怎麽勸,怎麽安慰,隻能跟着沉悶。
爲了南俪,他也去找了南建龍。
找南建龍說蔡根花的事,說給重新找個保姆阿姨,照顧他的生活,可南建龍還挺固執,什麽非小蔡不用。
還因爲這事,訓斥了他一頓,讓他照顧好自己家就行了,少管他的事。
因爲蔡根花的事,南建龍和南俪現在是冷戰。
而且蔡菊英走後,南建龍的脾氣是見長,稍有一點不順氣,就呵斥人。
這讓夏君山頭大,一邊是恩師,一邊是老婆。
錢文知道後心中慶幸,他們家終于快和他沒關系了。
這南建龍就是個坑貨,大多數事都是他惹出來的還不自知,現在又因爲什麽蔡根花保姆,和南俪鬧别扭,真是越老越活回去。
他雖然沒和蔡根花接觸過,不過聽夏君山的描述,對方有此躍線了,對南建龍有些太好了。
“哎呀~您就别管了,你和我爸健健康康過好自己的就行了。”錢文挎着顔母的胳膊說道。
“這甯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們……”顔母還是沒打算放過錢文,在他耳邊絮絮叨叨。
錢文也不回話,就笑着聽着,你說我點頭,你問我點頭,你訓斥我點頭,反正一副你說的都對,我就是不改的樣子。
顔母絮絮叨叨了一會,說的口幹舌燥的,見錢文心不在焉搖頭晃腦的,歎了口氣,伸出食指狠狠的點了點他的腦袋,“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您喝水。”錢文含笑把水遞到顔母面前。
顔母接過水,喝了一口,然後從包裏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
“給。”顔母虎着臉道。
“這什麽啊?”錢文接過,打開信封看了看,裏面厚厚的紅鈔票。
“裏面有三萬塊錢,給你們貼補家用。”顔母說道。
“這就不用了吧,我這還借着你們一千來萬呢。
再說現在子悠鋪導班也沒那麽多了,家裏用錢地方少了,這錢就不需要了。”錢文把錢塞回顔母的包裏。
“幹嘛,和我還分那麽清。
給你的一千來萬是給你創業的,這三萬是給我大孫子的。”顔母虎着臉道。
錢文又推脫了幾下,顔母不開心了,“怎麽,不要我這個媽了!”
錢文見狀,笑着說道,“哪能啊。”
“那就收着!”顔母看着錢文說道。
“在過段時間,現在收了你這錢就前功盡棄了。”錢文說道。
“什麽前功盡棄了?沒頭沒尾的!”顔母奇怪問道。
“這您就不用知道了,這錢您先拿回去。”錢文按住顔母繼續掏錢的手。
錢文問顔父顔母借一千來萬的事,沒有告訴田雨岚,就是投資鍾益鋪導班的十萬,都是說問顔父顔母借的。
現在有他在,田雨岚和顔父顔母之間的關系有些緩和了,可十幾年的不和諧沒有那麽容易消除。
他估算了一下,前段時間出資讓嶽母去海南旅遊,應該把家裏最後的積蓄花光了。
這家裏沒錢,就是拿田雨岚最好的時候。
這顔父顔母和田雨岚不和諧,他看着别扭,一點都不像一家人。
顔母看着錢文,又歎了口氣,發現兒子沒以前乖了,不聽話了。
“你創業怎麽樣了?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顔母問道。
錢文笑了笑,他可不敢說那麽多錢,扔進股市了,顔母要是知道得和顔父來個混合雙打。
“那麽多錢,怎麽也得考察考察,不能急。”錢文輕聲說道。
“你自己看着弄吧,反正就那麽多錢,賠了,你就老老實實給我繼承家産!”顔母沒好氣道。
錢文笑了笑,他細想了一下,這肺炎到來,對他們家的工廠也是一種打擊,雖然肺炎過後,有着顔父幾十年的人脈不會沒生意做,可生意肯定不會如以前好。
“媽,你們有沒有考慮過廠子轉型。”錢文突然問道。
“轉型?轉什麽型!
我和你爸幹這個幹了幾十年了,幹别的賠了錢,你喝西北風啊。”顔母白了他一眼。
好吧,空口白話的想要說服頑固的顔父顔母是不可能的,看來得做些準備,在嘗試。
其實就是顔父顔母的廠子在肺炎中停了,也沒什麽,正好享受天倫之樂。
他投資的錢等回來了,肯定是一波肥,足夠子悠這一代揮霍了,在往後他就管不着了。
和顔母聊天的時候,田雨岚帶着子悠回來了。
“奶****悠看見顔母,歡快的跑了過來。
“換鞋,子悠~”田雨岚喊道,接着微笑着看向顔母,“媽,您來了,還沒吃飯呢吧,我馬上做飯。”
顔母開心的抱着子悠,問東問西。
“不用了,你爸還在家等着我呢,我看看我的大孫子就走。”
田雨岚給錢文使了個眼色,錢文摸了摸子悠的小腦袋,起身走進卧室。
他一進卧室,田雨岚就把卧室門關上了。
“關什麽門啊?”錢文奇怪問道。
田雨岚看了看房門,然後看向錢文,“你媽是不是送錢來了?”
“送錢?送什麽錢?
我媽不是說,來看看子悠嘛。”錢文裝作沒聽懂道。
田雨岚聞言皺眉,“那沒事了,我準備做飯了。”
“明天周六,子悠外婆就要回來了,你去接還是我去接。”錢文問道。
“你去吧,我在家做頓好的。
這旅遊團,我媽肯定沒吃好,給她補補。”田雨岚換着衣服說道。
“正好,我媽剛剛拿來不少食材,你明天正好大展身手。”錢文笑着開門出去了。
看着錢文的背影,田雨岚歎了口氣,她不知道應該怎麽和對方說家裏沒錢了。
本來家裏錢還是夠的,可是自己母親老是愁眉苦臉,尤其是知道南建龍那有了新保姆,不需要她了,就一副天塌了下來。
老公一提出讓出去散散心,她沒過腦子就答應了,下午就報了個昂貴的旅遊團,可幾天後就狠狠打自己的手。
就不能省一點!
錢文要是知道現在田雨岚的所思所想,他一點會暗自偷笑。
這就是他希望的,要不然怎麽改變田雨岚。
有時候沒錢,人的骨氣,膽氣,脾氣,也就一并而去了。
子悠現在花銷又大,蔡菊英現在又要田雨岚養。
田雨岚爲了這兩人,可以把自己踩在腳下。
錢文就想借着這個機會,修複顔父顔母和她的關系。
蔡菊英和南建龍分了,顔母也就沒有嫌棄的根源了,他在時不時的提點一下雙方,和和美美的一家不就有了嘛。
田雨岚去廚房做飯,顔母和自己大孫子玩了一會,起身就要走。
錢文拉着子悠,下樓送人。
和子悠揮手看着顔母的車遠去,兩人就回家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田雨岚去超市買菜,給下午要回來的蔡菊英補補。
錢文開車送子悠去擇數金牌班。
到了擇數,和幾位認識的家長打着招呼。
“顔叔叔好~”走來的米桃,可愛打招呼道。
“米桃,又是自己走來的?”錢文見米桃身後沒人問道。
“不是,我媽媽送我來的。
她說時間趕不急了,要趕緊去叔叔家,就沒跟上來。”米桃說道。
錢文摸了摸米桃的小腦袋,讓子悠和她進教室了。
大人的忙碌,小孩是理解不了的,他說什麽也不好。
沒一會,南俪帶着歡歡也來了。
“南俪~”錢文招手道。
南俪看了過來,讓歡歡去教室坐着,慢步走了過來。
“蔡姨怎麽樣了?”南俪問道。
她現在突然覺得蔡菊英還不錯,起碼沒有現在家裏蔡根花的皮笑肉不笑,總感覺太熱情,有些假,她不喜歡。
可能是想多了吧,對方也沒做錯什麽,可不管怎麽看,她是看對方那那都不怎麽順眼。
“子悠外婆這陣心情不好,讓田雨岚發配海南了。
今天下午流放回來。”錢文笑着,開玩笑道。
南俪就勉強笑了笑,她這段時間一想到蔡根花就笑不起來。
“你一會有事麽?
沒事坐坐。”南俪問道。
“行啊,坐坐。”錢文回頭看了看教室裏的子悠,米桃說道。
在附近找了個地方坐下,兩人要了壺茶。
“你怎麽了,怎麽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我聽雨岚說,你的家居館很成功啊,有可能副總監的副字要摘掉了,有什麽不高興的。”錢文看向南俪問道。
南俪的臉色确實不怎麽好,給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家居館成功,确實應該高興。
可上次我們醫院見得那個蔡根花,讓我一點高興不起來。”南俪歎了口氣說道。
“怎麽啦這是,不就一個小保姆嘛。
我們目的快達成了,你爸又有人照顧,你等着你媽和他複婚不就行了。”錢文輕聲說道。
“我就怕,蔡姨和我爸離了婚,我媽和我爸也沒可能複婚。”南俪歎氣說道。
“不可能吧。
看他願意照顧你媽,這複婚的希望不是很大麽?”錢文給南俪倒了杯茶。
“以前我也這麽覺得,可蔡根花的出現,我有些懂我爸的心思了。
他現在要的不是一個家,他可能想要的是自己舒舒服服,安安穩穩的生活。”南俪長籲短歎道。
錢文端起茶,對着南俪示意了一下,讓下下火。
南俪端起茶,一飲而盡。
“燙~”錢文緊忙提醒道。
“啊~嘶~”
提醒晚了,南俪心不在焉,還是被燙着了。
錢文急忙遞給她幾張紙巾。
“真是倒黴。
這種狀況已經有好長時間了。
幹什麽都心不在焉的,老是想我爸的事。”南俪擦了擦嘴。
“你是說你爸沒複婚想法?”錢文問道。
“不知道,就是因爲蔡根花的到來,我爸又恢複了從前的狀态。
現在整天就是溜達,養花,養魚。
完了就是打電話,讓我們過去吃飯。”南俪小口喝着茶水。
“這不挺好嘛,等和我嶽母一離,你媽一往回搬,保姆伺候着他們倆。
你們時不時回去看看,這不是你喜聞樂見的嘛。”錢文給南俪勾畫着美好藍圖。
“剛開始我也是這麽想的,可現在……”南俪搖了搖頭,沒有接着說。
錢文知道南俪什麽意思,不過這也算是别人家的事,他聽聽就好,不予評價。
南建龍如果能受苦,他喜聞樂見,如果不能他也懶得搭理。
隻要南建龍遠離他們家就行。
“那你今天要和我說什麽?”錢文問道。
“其實就是一個人有些悶。
這些事又不能和夏君山說,就想和你說說,讓我解解壓。
現在我腦子是真亂。”南俪說道。
“嗯,你說我聽着。
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錢文笑着說道。
“謝謝!”南俪勉力的笑了笑。
接着南俪也沒籠統的說個什麽,就是雜七雜八,想到什麽說什麽。
看來是真把他當垃圾桶了。
南俪一邊說,一邊連連喝茶,這是把茶當酒喝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錢文很少說話,就是不住的點頭,給南俪捧場。
到最後,南俪也不說話了。
兩人之間安靜了一會,南俪突然問道,“謝謝!”
“怎麽突然這麽客氣,以前咱們兩家雖然關系不算融洽,可是畢竟一起吃了十幾年的飯。
再說我和夏君山的關系,說這就見外了。”錢文笑着說道。
“不是道謝你聽我唠叨。
而是謝謝你和田雨岚,好心提醒我家居館計劃的事。”南俪說道。
“什麽意思?”錢文疑惑道。
“我上次聽了你和田雨岚的好言相勸。
細細想後,覺得是有可能成爲犧牲品。
就以退爲進,和總裁說讓他人接手家居館計劃,我短休回家照顧母親。
家居館計劃是我提出并寫的方案,我是最好的執行者。
總裁當然不會同意我的短休。
我接着假意提出辭職。
家居館計劃當時正好在最關鍵的時刻,總裁不讓我走。
就用總監職位利誘我,讓我安穩工作。
接着總公司爲了安穩我,直接下了正式的文件,說隻要家居館計劃成功,總監職位就是我的。
昨天小道消息知道,原來總公司打算在家居館計劃成功後,空降一個學曆更高的接手我的職位,給我降職,給蔚暖以前的大區經理,銷售商一個交代。
讓雙方都有台階下。
因爲你和田雨岚的話,我的銷售總監職位穩了。
昨天剛剛正式認命。
所以謝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