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來了很多人。
同事,長輩,朋友,合作夥伴,等等。
聚朋友酒樓外的停車處,街道旁停滿了轎車。
婚宴是看一個人的人際關系與實力最直接的地方。
一身喜慶華服的關父關母驚訝的看着婚宴中形形色色的賓客。
聽着他們不同的圈子,聊着不同的話題,關父關母知道了錢文這個女婿不得了。
心中更加後悔自己剛剛回來的言行,至今,女婿都沒在理睬他們一眼。
“看看你幹的好事!”
角落,關父看着婚宴中談吐不凡的賓客,低聲向老婆說道。
“我…我哪知道會這樣。”關母于金仙委屈道。
關父後悔的一拍大腿,“你什麽時候能管管你的嘴!
本來是一件好事,現在鬧的,不上不下。”
關母于金仙,“你别說我了,我也後悔啊。”
一個金窩窩被他們當成草窩,不過慶幸的是,女兒慧眼識珠。
“我就說咱爸選中的人一定不差。”
關母于金仙輕瞥了丈夫一眼,“馬後炮。”
時間到了十二點。
婚禮正式開始。
中式婚禮,喜氣洋洋,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錢文與關小關花開并蒂,締結良緣。
關老爺子看着,笑開了花。
錢文的老師,也露出祝福的微笑。
朋友們送上祝福的目光。
在不知道排在第幾桌的餐桌上,程建軍心中默道,“自己是不是也應該結婚了。”
身旁的人陸陸續續都結婚了,現在好像就剩下他了。
一整天下來,賓主盡歡,喜氣洋洋,心情愉悅,最後婚宴結束,新人回到新房,一幫最親近的朋友借着夜色,還小小鬧了個洞房。
一切安靜下來。
婚房中錢文與關小關二人綿綿情意相視。
關小關紅暈,微醉的面孔,嬌嬌怯怯的模樣惹人憐愛,勾魂,水汪汪的大眼睛,令人心神蕩漾。
坐在大紅色床邊的小關向後縮了縮,錢文不在停頓,撲了上去。
洞房花燭夜,被·翻紅浪,雨打芭蕉。
伴随着一聲聲如泣如訴的輕呼。
夜空中皎月一團紅暈。
……………
天,逐漸亮起。
城中慢慢熱鬧,喧鬧起來。
大院,新房中,随處可見的大紅喜字,紅蠟燭,大紅被面,地上散落着紅棗,桂圓,花生……
小懶貓身上錦被半遮半掩,微微一動,便是如玉的白膩顯露。
錢文摟着蜷縮的他懷裏的小懶貓,手臂隐沒在錦被下,入手之間,盡是軟玉溫香。
二人肌膚相貼,香甜睡夢。
過去良久,關小關輕動,睡夢中的她微微蹙眉,緩緩睜開了眼。
怔怔看着身旁熟睡的錢文,甜甜笑起,片刻後,輕手輕腳起身,隻是昨晚洞房花燭後的嬌軀微微不适,秀眉微蹙,咬着紅唇。
“剛剛八點,不在休息會了麽?”
關小關的纖手被身後的錢文握住,關小關扭頭,溫柔笑道,“醒了。”
“懷裏都涼了,怎麽能睡得着。”錢文笑着說道。
關小關白了錢文一眼,“爺爺應該等着咱們去行禮呢,準備準備,起身吧。”
正和他說話的關小關手裏揪着被角,除了胸口,小腹半遮,其他部位都映入錢文眼簾,挺翹熱火的雪白嬌軀,讓血氣方剛正是晨·起的錢文怎麽忍的了。
“讓老爺子再等等。”
攔臂,在關小關的嬌呼聲中,擄進大紅被中,房間中再現春色撩人。
烈日攀高,陽光普照大地,時間一點點臨近中午。
大院門咯吱一聲,門開了,錢文攙扶着關小關走了出來。
關小關嬌嗔道,“你讓我一會怎麽見爺爺!”
錢文憨笑了笑,“這不能怪我,得怪你。”
關小關瞪大眼睛,“怪我?”
錢文點了點頭,“誰讓你誘惑我來着。”
關小關翻白眼。
關小關是新人,昨晚是她的初次,昨晚前半場結束,到了中場就連連求饒,最後昏昏睡去。
好不容易到了早晨,有所恢複,又被錢文加賽一場。
現在走路都軟軟的。
一想到一會自己要如此見爺爺,關小關狠狠咬着錢文一口,嗚囔道,“都怪你,都怪你。”
錢文笑了笑并提醒道,“時間可不早了,再耽誤可就真晚了。”
關小關扶額絕望,今天這糗是出定了。
離關老爺子的小院就幾步遠,沒多久就到了。
門口正張望什麽的孟小棗看到錢文二人,高興的跳起招手。
“錢文哥~小關姐~”
關小關一把推開錢文的攙扶,抿着紅唇,邁着不适的步伐,錢文身後搖頭笑了笑,跟上,輕摟上關小關的蠻腰。
“小關姐,錢文哥,你們可來了,爺爺都問好幾次了。”孟小棗鬼機靈的通風報信道。
關小關回頭,瞪了錢文一眼,好像在說看你幹的好事。
錢文讪讪哈哈一笑,“上午有些事耽擱了。”
孟小棗單純的很,沒聽出什麽,讓他們趕緊進去。
屋裏除了老爺子,關父關母也在,隻是場面有些冷清,老爺子都不搭理二人,獨自喝着茶,盤着文玩核桃。
關父關母尴尬的坐着,想搭話,又不敢,老爺子也不搭理他們,自讨沒趣。
聽到門口的腳步聲,老爺子望去,看到錢文二人攜手走了進來,一直闆着的臉露出笑容。
接下來就是請安,敬茶。
老頭子一直笑盈盈的,錢文對關父關母也沒有在愛搭不理,老婆關小關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尤其這才剛剛結婚。
一番下來,時間也到中午了。
關小關手上多了一玉镯,是老爺子給的,老爺子說,是替錢文父母給的。
錢文很暖心。
豐盛的飯桌上,錢文說道,“老爺子,我和懶貓打算去蜜月旅行,您跟着一起去呗,出去散散心,老在首都待着多沒意思。”
叫習慣了,九門提督關老爺子也聽順耳了,錢文平常還是叫老爺子。
禮數在心裏就好。
關老爺子看着錢文一眼,“你瞧我是像沒眼力見的人麽?”
錢文與關小關對視莞爾一笑,再來之前錢文提起這個主意,關小關就說不可能,爺爺肯定不會答應的,現在看來果然沒猜錯。
錢文道,“就是出去散散心。”
“你們散吧,等回來再找時間帶我散心去。“老爺子喝了口酒,沉聲道。
錢文哈哈一笑,老爺子還得是你。
“也行。”錢文點頭道。
“小錢,咱倆喝一杯。”一旁,一直被冷落的關父,在老婆于金仙戳啊戳下,舉起了酒杯。
關老爺子見狀,眼不見心不煩的喝着自己的酒,什麽混蛋兒子,完蛋兒媳。
要不是自己還有點心胸,再年輕個二十歲,就拿着棍子打出去了。
關母于金仙也帶着幾分阿谀,看着錢文。
錢文嘴角笑容收斂幾分,不過還是與關父碰杯了。
這場家宴,不好不壞的結束了。
老爺子喝了不少,已經歇息了。
關父關母有話要跟錢文說,幾人坐在小院涼陰處,喝着茶。
錢文沒有先開口,關小關不知是有些無奈父母的現實,還是真累了,就先一步說累了,先回家了。
不過走的時候,拉着錢文,小聲道,“那是我爸媽,不管怎麽樣你都不能像對程建軍那樣對待他們。
要是他們說了什麽不好聽的話,你不理他們就好,回頭告訴我,我說他們。“關小關撒嬌道,“好不好老公,愛你。”
嘿嘿,錢文還就吃這套。
“放心,我明白,不會起沖突的。”
關小關真就放心的走了,再不走,留在這,要是父母提了不适宜的要求,說不定自己左右爲難不說,還尴尬。
她不在,随意兩方怎麽樣,隻要不吵起來就行,最多事後她兩面哄而已。
她現在也是小富婆,讓老媽開心的辦法很簡單,小小出血一下,老媽開心了,老爸自然也就無事了。
至于老公,嗯,衣櫃裏有套新的蕾絲花邊内衣。
關小關已經初步掌握了家中和諧相處模式。
關父關母眼睛瞪大的看着女兒身影消失,心中大呼,“死丫頭,胳膊肘往外拐!”
“有什麽事,叔叔阿姨你們說。”錢文問道。
關父嘴角抽了抽,“小錢,我們是親人,直接叫爸媽就好,這麽生分……”
關父欲言又止,關母于金仙連連點頭認同。
見識了錢文的豪橫,于金仙認女婿了,昨晚就跟丈夫聊了,一定要維護好與女婿間的關系。
這樣,他們也不用繼續在米利堅苦哈哈經營飯店,做些不掙錢還費時費力的小生意了。
昨晚關父有些不情願,畢竟這是跟自己女婿低頭,認爲順其自然就好,别畫蛇添足,可他勸不了妻子,也被念念叨叨煩了。
錢文答應的挺痛快,“好的,叔叔阿姨。”
答應是真痛快,就是……關父關母對視一眼,他們有些不吐不快。
“小錢,你這是……”關母于金仙點道。
錢文點頭,“叔叔阿姨你們說,我聽着。”
一副認真臉,還給二人斟茶,表面态度可圈可點,就是這一眼可看穿的敷衍,讓他們挺無語。
二人又對視一眼,妻子于金仙給老公使眼色,讓他别再糾正了,喊什麽都行,别忘了正事。
關父深吸口氣,突然不說話了,一人悶悶不樂的喝着茶。
關母于金仙見老公一副靠不上的樣子,瞪了他一眼,悄悄蹬了蹬其腳,關父無動于衷。
關母于金仙一氣,臭德行!
接着阿谀,有些獻媚的看向錢文,“女婿啊,你别看我和你爸一直久居海外,不是不願意回來,而是幾十年經營的飯店放不下啊。
前段時間,我和你爸投資了個小生意,誰知天有不測風雲,給虧了。
現在維持飯店都難,小關知道後,也是心疼不已。
我和你爸挺不想麻煩你們的,說起來沒面,可飯店實在有些撐不下去了。
女婿你看,你這麽有本事,能不能幫爸媽一把。
我們一輩子辛辛苦苦經營的飯店,就這麽沒了,小關知道肯定會很傷心的難過的。”
關父頭低了幾分,眉眼遮在陰影下,自家飯店怎麽樣他當然知道,要是真經營困難他怎麽可能從從容容坐這喝茶。
錢文默默品着茶,饒有興趣聽着,這是打女兒牌?還是苦情牌?
這也太惡心了,怎麽說的出口。
直接開口要錢都比這強。
“女婿,女婿。
你有在聽麽?”
見錢文沒吭聲,關母于金仙喚道。
錢文放下茶杯,笑了笑,“需要資金是吧。”
關母連連點頭。
錢文滿口答應道,“不是什麽大事,需要多少?”
關母于金仙一喜,突然覺得這女婿不錯啊。
關父詫異的看向錢文,他幻聽了?可要是沒幻聽,那這反差也有些太大了吧。
“一百萬就好。”關母于金仙伸出一根手指。
關父一愣,扭頭看向媳婦。
錢文倒茶的手一頓,好家夥,真是不客氣。
他是不缺這錢,可不是這麽給的,要不然身上得長吸血蟲,沒完沒了。
“美刀?”錢文道。
關母一頓,期望道,“可以嗎?”
錢文喝茶壓了壓湧上來的氣,“可以可以。”
關母于金仙大喜,見錢文杯中茶空了,急忙起身倒茶。
關父扭頭,眼不見心不煩。
清香的茶水水面蕩漾,錢文沒有再喝,看向關母于金仙,“回頭我會跟小懶貓提的。”
關父關母一怔,“和小關提是什麽意思?”
錢文一本正經道,“叔叔阿姨你們可能不信,我家的财政大權都是小懶貓說了算。
不過叔叔阿姨你們放心,這錢我一點會跟小懶貓說清楚的。”
你們把我當錢包,我就把你們當傻子,嗨,還明目張膽。
關母一臉的不相信,一副你别騙我的樣子。
錢文起身,“叔叔阿姨要是不相信,我們現在就去找小懶貓,讓她給你們打錢。”
關母于金仙剛要開口,被關父拉住了,關父看着錢文,微笑道,“不用了,爸媽怎麽可能不相信你呢,你跟小關提就好。”
錢文禮貌道,“放心叔叔。”
關母于金仙臉色有些難看,如吞了一隻蒼蠅。
錢文這軟綿綿的賊惡心。
接下來,場面就不如剛剛和諧了,關母一聲不吭,臉鐵黑,又坐了沒一會,關父聲稱有事,拉媳婦走。
于金仙站起,一咬牙,對錢文要說什麽,可被丈夫硬生生拉走了。
錢文笑看着,說不跟你們發生沖突,就不會跟你們發生沖突。
門口。
于金仙甩開丈夫的手,生氣道,“你幹什麽?”
“你要幹什麽?”關父反問道。
“我點破他的謊話,還小關掌握财政大權,誰信啊。”于金仙黑臉道。
“是啊,你點破,然後咱們關系不僅沒有變好反而更壞。
然後讓女婿牽連女兒?”關父有幾分明智,反問道。
“怕什麽?
大不了離婚,酒樓,酒店,公司一半是女兒的。”關母說道。
“你當人家是你呢,能創下如此大公司的人能沒後手,一些手段。
而且昨天婚宴上你也見到了,人家老師就是司法機關的大領導,中華是人情社會,你說真要分割财産,女兒能得了好?”關父問道。
關母不說話了。
關父,“還有,别一天天離婚離婚挂嘴邊的。
女婿對咱們怎麽樣先不說,對女兒是真不錯,你能保證女兒能再找個這麽優秀的。
而且别頭發長見識短,有女兒在,還能真虧了咱們倆?”
關母于金仙負氣走了,“我頭發長見識短你别娶我啊!“
“唉唉唉,怎麽還生氣了,我就事論事啊。”關父急忙追上。
錢文從小院走了出來,關父剛剛的言論他聽到了,不得不說,有幾分道理,隻要關小關和他一直好,還能真虧待的了他們。
吩咐了孟小棗照顧好老爺子,錢文溜達着回院了。
安迪·娜暫時搬出去幾天,住酒店了,這幾天大院就他們二人,二人世界。
回了大院,關小關正給院子中的花草澆水呢。
看錢文回來了,心情不錯,笑問道,“什麽情況?”
錢文上去摟住關小關的細腰,關小關扭了扭蠻腰,嬌嗔道,“别亂動。”
“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腹部的撫摸讓關小關翻了個漂亮的白眼。
“你們到底聊什麽了?”
錢文,“你媽問我要一百萬美刀,說在米利堅的飯店經營困難,難以維續。”
關小關驚呼,“一百萬美刀?”
“嗯呐。”錢文點了點頭,手繼續攀高。
“别鬧。”關小關有些癢,然後說道,“要是真難以維續,我媽坐的可沒這麽安穩。
一聽就是假的。
一百萬美刀都夠買我家好幾個飯店了,我的親媽啊。”
“小棉襖這是要漏風了麽?”錢文調侃道。
關小關向後靠了靠,輕觸錢文下巴,“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沒法啊。”
錢文笑出聲。
“那你是怎麽跟我媽說的?”關小關問道。
“當然是給錢喽。”錢文認真臉道。
“騙鬼。”關小關一臉的不相信,“快說。”
錢文笑了笑,“我說家裏财政大權老婆管,我會跟老婆提的。”
關小關吃驚道,“你出賣我。”
錢文搖了搖頭,“準确的是拿你當擋箭牌。”
關小關扔下灑水壺,拍開在自己胸口前作怪的大手,轉身一口咬在錢文肩膀上。
錢文吃痛,“小狗啊你。”
“不,我是小野貓。”關小關喵嗚道。
打鬧了一會,二人坐在院中石凳上。
關小關試着問道,“老公,要不先給我爸媽十萬吧。”
錢文聳聳肩,不在意道,“好啊,你決定,我批條。”
關小關開心道,“你同意啦?”
“這又不是什麽大事,女兒孝敬父母,天經地義好吧。
以後,我就負責一推三六五,你就負責安撫加糊弄你爸媽。
咱倆小日子美滋滋過着。”
“什麽糊弄啊,真難聽。”随後關小關一樂,“果然和我爺爺說的一樣,你沾上毛比猴還精。”
“對了,咱們看看哪天去度蜜月。”錢文說起别的。
“我随時都可以。”
“那我這邊安排一下,咱們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