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小島被它們占領了,不知道島上有崗哨沒有,我和陳清寒四處打量一番,他決定跟着腳印走。
這樣做雖然危險,但也是最快捷的方法,受支配的傀儡,肯定會回到操縱者身邊,想一舉除掉它們,必須先找到操縱者。
陳清寒家的事,我隻知道個大概,他肯定還有事沒告訴我,比如他父母參與的大工程具體在哪。
他當初聽到我說回憶起有座‘耶’字型山峰的島,立即就将它和陳曉暖聯系在一起了。
那麽我有理由懷疑,他早就知道他父母曾經工作的地方,在一座有獨特山峰的島上。
他給我指南針的時候,說它是尋找陳曉暖的關鍵,要找到她去的地方,沒天女族的指南針不成。
所以,陳清寒一定是查到、或猜到了他妹妹失蹤的地方,就是他父母曾經工作的地方。
而且這個地方用常規方法找不到,需要天女一族的指南針才能找到。
因此他緊抓着‘天女墓’這條線,希望能找到指南針的使用方法。
“小陳教授,爲什麽當時我回憶起這座小島,你立刻就認定它是你妹妹失蹤的地方?”
“因爲我在013号天女墓中,看到過一幅叙事性壁畫。”
“哦?畫的什麽?”
“她們在島上,建一項大工程,那幅壁畫被火焚燒過,工程内容已經燒毀,但島上的标志性山峰有幸保存下來。”
“所以我說在回憶裏看到一座有v字型山峰小島,你就确定是壁畫裏畫的那座了?”
“是的,後來我雖然調查不到父母參與那項工程的具體地點,但我查到了他們的出行記錄,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參與的項目需要做船出海。”
他頓了頓,又說:“我還在指南針的包裝盒裏發現了海沙,幸好那個人的家人沒丢掉當初寄回來的包裝。”
由此他推斷陳曉暖他們那隊人也是去了海上,海上有山洞的地方,除了小島還能是哪?
他妹妹追查父母和姑姑死亡的真相,很可能最後追查到了爲他們引來殺身之禍的‘工程地點’,如果兇手還在島上,她自然要追過去。
諸多要素拼湊在一起,陳清寒才敢肯定他要找的就是這座島。
隻是我有一個疑問,根據碧石所說,這島應該屬于塔族,一個比天女族還古老的種族,而且有可能是他們的聖地。
天女族跑到這來搞工程是何用意?鵲巢鸠占嗎?
這島,要吃塔族吉祥物才能看見、要使用天女族指南針才能找到,難不成這是塊兩族合作開發的地皮?
我又想到記憶中的黑船,船頭的怪臉以及那個切西瓜圖案。
盡管那次在記憶片段中我沒清怪臉口中站着的人,但我可以肯定那不是禾蘇。
我擡頭望向高聳的勝利山峰,一時有些出神,陳清寒察覺到我走神,輕輕拍了我一下。
“想什麽呢?”他問。
“想以後的幸福生活,自由、平淡、簡單。”我收回視線,笑着說。
“嗯?沒有财富?”
“嘁~先有财富,後有幸福。”
“行,提前預祝你跻身富婆行列。”
“呸啊,什麽富婆,叫我女王!”
“女王?”
“嘿嘿~嘿……”我的笑容被心中一閃而過的情緒掐斷。
“怎麽了?”陳清寒看我臉色突變,停下來看着我。
“不知道,心裏忽然覺得堵得慌,氣悶得很。”我拍拍胸口,這感覺來得莫明其妙。
陳清寒看看四周,我們已經跟着腳印走進樹林,這座島有水泥路,樹林雖然茂密,但并不難走。
這的條件比我們在白玉城那邊好多了,因爲有人在島上常駐,野生動物很少,我們進來有一會兒了,也沒見到林中有動物活動。
我知道陳清寒在想什麽,搖頭說:“不是環境的事,可能是女王這個話題,讓我不太舒服,走吧,我聽到前邊有東西。”
前邊确實有東西,連跟我一起出來的水球都感覺到了,它本來一直趴在我後脖子上睡覺,剛剛突然起來拍拍我的肩膀。
我希望那是紅屍的操縱者,快點解決它,我們才能在島上随意走動。
“接收到信息了?”
“它想三年抱倆,走,給它宣傳宣傳丁克家庭的好。”
準确地說,我接收到的是一個活物想要‘繁衍’的想法,它一心想要快點開枝散葉。
我搶在陳清寒前面跑出樹林,林子外面是片住宅區,和普通小區差不多,統一風格的小樓分列街道兩側,道邊停着一排排私家車。
街上有飯店、理發店、超市……這地方應該是技術人員和工人們的宿舍區。
一場暴風雨,洗掉了很多痕迹,也讓無人清理的街道和房屋變得髒亂不堪。
碎玻璃、樹枝、雜物、垃圾、招牌,亂七八糟的東西被狂風揚在街道上,跟剛剛經曆過世界大戰似的。
我們走的不是進小區的大路,那些血腳印的主人,已經沒有生前的記憶,它們不會舍近求遠,繞到小區的正門,而是從小區一側斜插而過。
反正小區周圍沒有護欄,在這裏工作的人肯定彼此認識,不需要再防着外來者,林中的野獸估計也被清理幹淨了。
我扔掉背包,提着領隊臨别時給我的微沖,率先跑到那信息發出的位置。
這地方是個公園,裏面種着顔色鮮豔的花花草草,有露天健身器材、長椅、噴泉,還有小廣場。
在海裏襲擊我和碧石的紅屍,此時正圍聚在公園的小廣場上。
廣場中央站着一個人,那人個子很高,約莫得有一米九多,如果算上頭頂的那根犄角,差不多有兩米高。
我記得曾有部特别火的科幻電影,裏面有藍皮膚的人,而我眼前的場景,就像是魔幻片拍攝現場,一群紅皮膚的群演,簇擁着犄角男。
但凡出現這樣的場景,上演的一定是片中的關鍵情節。
我擡起微沖,瞄準群演的腦袋,突突突一通掃射。
“嗚——”
察覺到我出現的犄角男,晃了晃頭頂的犄角,口中發出一陣類似号的聲音。
他的叫聲和槍聲幾乎同時響起,我跳上旁邊的一棵大樹,站在樹上朝下面的紅屍掃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