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會員卡


她養的眼球穿成串,可以記憶疊加,她給眼球外面包上僞裝,僞裝成足球,運她租下的屋子裏去,擺一顆在窗台上,監視旁邊的溫泉會所。

等她回來再讀取這些眼球内儲存的畫面,跟監控一樣。

雖然雷霄沒去過溫泉會所,但我覺得那地方絕對有古怪,派人過去查查準沒錯。

什麽理療能讓人長高、什麽美容堪比整容、怎麽養生能讓人猶如重生?

類似的歪門邪道新生法,我們見過很多,我給單位的有關部門打電話,舉、報蛇女的溫泉會所。

單位有更牛的監控設備,還有非機械追蹤器。

我特意強調,會所的老闆非常厲害,也極度危險,殺傷力比血棺強出百倍。

單位員工也可以報案,比如所屬部門不同,有做文職的,有做後勤的,還有醫院的醫護人員,他們不直接參與外勤工作,但可以打電話,給外勤部門,報告自己發現的異常情況。

像是對門鄰居被外星人抓走了,樓下死了七天的老太太詐屍回來了等等,大家都可以向外勤部門報告情況。

我報告說去溫泉會所的人出來全都變了個樣子,一些現代醫學無法解決的難題,在那都能解決,有這一個疑點就足夠了。

我特意提醒他們小心,因爲連我都沒有把握能打赢的雷霄,她對蛇女忌憚得很,可見蛇女比她更加強大,人類在她面前脆弱得一碰就碎。

單位派人僞裝成查消防安全的居委會大媽,進到溫泉會所裏檢查一圈,但沒發現特别超常的事物。

不過也不是一點線索沒有,他們特意看過擺在房間裏的美容儀器,新的跟剛拆封一樣,不像使用過的樣子,垃圾桶裏也特别幹淨,連一張廢紙也找不到。

那些做SPA、按摩的房間全都空着,他們沒有看到顧客,但會所門前的停車場明明停滿了車,裏面不可能一個客人也沒有,經理解釋說客人都在溫泉區,那裏不方便讓他們進去檢查。

同事隻好偷偷留下監控器,倒沒裝在包間裏,有裝衛生間門口的、有裝走廊盆栽裏的,可是他們出來之後發現,裝好的監控器全部失靈,被人特意清理掉了。

爲了不打草驚蛇,他們決定暫時不派人過去了,但那裏确實有問題,該怎麽辦他們需要開會商量一下。

負責那個區的外勤小組要開會讨論,但他們不派人過去,蛇女卻派了人過來,我的早餐店在白雲她們回來後重新營業,這回隻賣早餐,因爲白雲很忙,不過生意仍舊火爆,那些回頭客聽說早餐店開張了,天天過來光顧。

我在早上上班前也會跟她們一起忙活,一般是早上四點鍾就開始幫她們準備材料,青菜類的食材必須早上現處理。

這天清早我剛下樓,就看樓下站着個人,還不是别人,正是改頭換面之後的呂行舟,他看到我還是特别自來熟的打招呼,也沒提那天掉溝裏的事,不知道是不是整容整的失憶了。

如果說是偶遇,這個時間點隻能是晨練,但我穿着全身防油防水的圍裙,他穿的西裝革履,我們倆都不像要出去晨練的,所以這應該不是偶遇,是他特意在樓下等我呢。

他現在是蛇女一夥的,他來找我很可能跟單位派人去查溫泉會所有關。

我心裏提高幾分警惕,呂行舟擺出笑臉、先說是聽聞早餐店開業,特意過來吃早餐。

我說早餐還沒做好,店裏六點開門營業,他說他又不是外人,他和陳清寒是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店裏如果有什麽活,别客氣,交給他做。

我是不會客氣的,點頭說那好,領他到早餐店,一會兒搬掉,一會兒搬凳;又是擡櫃子,又是挪烤箱,凡是店裏的體力活,我都交給他去做了。

如果是以前的他,折騰這一早上,怕是早累得滿頭大汗了,可如今他臉不紅、氣不喘,做完這些還是一臉輕松的模樣,直忙到早上六點營業,他臉上一滴汗也沒流。

第一鍋包子出籠,我問他吃幾個,他推說最近健身、在控制體重,隻要了一杯水。

我說那不成,你不是來光顧早餐店的嗎?不吃東西,那不叫光顧。

他隻好點了一個包子,一米九多的壯漢、點一個包子,旁邊的小學生還點四個呢!

他吃的時候我假裝在做别的事,其實在暗中盯着他,他一口将包子吞下,嚼都沒有嚼,就直接咽下去了,這種表現不是餓狠了,就是十分抗拒吃這東西。

第二種情況不太可能,都說衆口難調,但白雲做的包子,老少皆宜、男女都愛。

沒見哪個客人吃包子,像吃毒藥似的,早吃早死早托生。

我之前接觸過變異人,身體上的變異往往也會改變他們的口味,所以我隻是想試試,看呂行周是不是也變了。

他吃包子的時候呼吸都屏住了,幾乎就是捏着鼻子吞下去的,吃完沖我露出一個笑容,說不愧是美食達人都來打卡的店,包子非常好吃,然後起身說抱歉,他要去趟衛生間。

我假裝沒在意,繼續招呼顧客,然後給櫃台裏的白雲使了個眼色,白雲立即派後廚的工具人躲在衛生間門外偷聽。

随後白雲用暗号告訴我,呂行舟在衛生間嘔吐,他出來的時候看不出任何不舒服,他走前給我留下一張會員卡,說這是他朋友開的店,我拿着這張卡去,所有項目都可以免費做。

看來送這張卡就是他的目的,我還以爲蛇女讓他捎什麽話過來,結果是要我親自過去。

會員卡等于是邀請函,上次同事裝的監控被他們發現,蛇女肯定是知道有人在懷疑她了,但我們同事用的是假身份,她是如何把我和同事聯系到一起的?

又或者她還不知道是我舉報的她,隻是趕巧了,想約我見面談談。

我給碧石打電話,告訴她蛇女那邊有動作了,她聽說我要去見蛇女堅決不同意,說我是女王,擒賊先擒王,我這個賊王不能親自和蛇女對線。

我倒沒覺得有什麽,反正我被擒住了,對她們也不會有很大影響,我這個女王做的,跟打醬油的沒啥區别,有我沒我都一樣。

可說是這麽說,我不認爲自己去了就是有去無回。

碧石讓我有點‘大局觀’,别什麽事都沖在前頭,我問她那誰去合适,她說讓銀河去。

銀河二話不說就去了,帶着呂行舟給我的會員卡,我一再叮囑她小心,那裏古怪得很,别出來的時候她也換個模樣。

她冷哼一聲,指指在門外等候的雲海,說她會帶上這家夥一起去。

雲海什麽等級的‘戰鬥力’我們倆親自……挨過揍,我順便問了句,他那觸角粘上沒有,粘上了戰鬥力翻倍。

銀河點點頭,說多虧我,現在那觸角是可拆卸的,出門在外就摘下來,戰鬥的時候可以再接上。

雲海這種生物,真是屬糞球的、推一步走一步。

不對,這個比喻好像有哪裏不合适?

有雲海跟着她,那動起手來,勝負很難說,我揮手祝他們好運。

陳清寒那邊也從實驗樓回來了,鄉的解剖結果不太好,可以說是毫無結果,隻能将他的相關信息存檔,以備将來有人需要的時候提用。

我悄悄問陳清寒,他們發現鄉是天女族人沒有?

陳清寒說沒有,鄉的細胞變異了,幾乎就是變成另一種生物,在生物界,百分之一的基因差異,結果都是天差地遠的。

鄉的外貌也和古墓圖畫中的不同,由此陳清寒猜測,鄉可能是在棺材裏變異的。

他們家族的問題固然嚴重,但艾蘭和鄉正常交流過,我們挖出來的鄉,變成了徹頭徹尾的野獸,毫無理智可言,即使是在吃過人之後,也不像個有智慧的高等生物。

而且研究組的專家打開始就沒想過他是‘人’,因爲他的樣子比古墓圖畫中的更加扭曲,隻有手腳還保留了一點點類人的形狀。

我說是不是棺材有問題,陳清寒說他們檢查過,棺材就是普通的石料,沒有問題。

所以還是那深井有問題,不過艾蘭在底下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有的在井裏爬幾十年了,沒見誰變異。

陳清寒就說,空間是多層的,爲什麽艾蘭他們能順利下去、又上來,其他人卻在裏邊無限爬行?

“他們不在同一空間?”我挂着藍牙耳朵,靠在舒服的辦公椅裏,望着窗外的藍天,難得悠哉地跟陳清寒講電話。

“應該是不在同一時空。”

“行啊,懂了、遇事不決、量子力學。”

“總之那口井很值得研究。”

“量力而行吧大科學家,那麽邪乎的井,别回頭把你們那幾個老學者給吞了,有些東西,人類現在還碰不得,保命要緊。”

“我就是想想。”

“快讓你那聰明的小腦袋瓜歇歇吧,今晚我直播炸元宵,你來客串不?”

“炸元宵?那不就是炸廚房嗎?我得去啊,我負責炸、我負責收拾。”

美食主播的生活、就是這麽樸實無華,在單位摸魚到下班,我陪陳清寒先去吃晚飯,吃完回住處直播,元宵這東西油炸會飛,而且四處崩油,但我不怕熱油燙,當滾油和元宵崩出鍋的時候,我躲也不躲,淡定握着笊籬繼續扒拉鍋裏剩下的元宵。

直接間的評論區卻沒我這麽淡定,每當有元宵崩飛,都有人在評論裏打出‘嗷’字,緊接着跟一句‘又飛一個’。

新來的觀衆不了解情況,指責我浪費食物,這樣做是嘩衆取寵、博眼球…吧啦吧啦

熟悉我的觀衆趕緊出來解釋:閉嘴吧,别激她,一會兒她撿起來吃了!

立刻有人附和:球球你們,别說她了,她真的會吃,而我會吐——

底下刷了好幾個:我也是,潔癖患者瑟瑟發抖。

有人偏不信邪,說她一定是假吃。

我關了火,拿起手機,對準好鏡頭,把從地上撿起元宵、到放進嘴裏吃下肚的過程完整拍下來。

元宵崩了一地,我挨個撿起來吃了,陳清寒在廚房外邊說了句‘你多餘理他們’,然後提着拖布就進來了。

在我直播間蹲守他的顔粉立刻高興了,紛紛喊‘男神’。

“嗯?我吃又不是爲了證明我沒浪費,我就是想看看那些潔癖患者吐了沒有!”

把潔癖患者氣得直罵街,我對着鏡頭歎了口氣,說:“還能打字,說明沒吐,要不我把這拖布嚼了吧?”

我說着就去抓拖布杆,陳清寒趕緊閃開,說:“别介,我還指着它拖地呢。”

評論區又鬧起來了,說我們是來看美食直播的,誰能告訴我、爲什麽被喂了一嘴狗糧?美食是指狗糧嗎?好的、知道了!

炸完廚房我就下播,今晚銀河要去見蛇女,陳清寒過來也是不放心,如果那邊出事,我們倆也好一起行動。

向陽給我發消息,她好幾天沒有消息了,我還有點擔心她呢,結果今天晚上突然來消息,說她們回來了。

她說的是‘我們回來了’,我自然是理解成她和龍貓回來了,她進首都的收費站給我發的消息,又開車到我住處,敲門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我推開門,微微一愣,門外站着向陽,懷裏抱着龍貓,可她身邊還有一個人。

這人我不認識,是個陌生人,向陽主動介紹,說她身邊這位是龍貓要找的人。

她又介紹我,說是我帶龍貓出來的。

那人擡手,我以爲要跟我握手,也把手伸出去了,結果她比了個我族問好的手勢。

“啊?”我頓了頓才回禮,主要不用這套禮太久了,冷不丁來這麽一回,感覺有些不适應。

“我叫缪,你好。”

“你好,我叫…安汐。”我差點把冷芙蕖三個字說出來,我族沒有人類這樣的姓氏,沒爹沒媽嘛,哪來的姓呢,說出來她一聽就知道不是本族名字。

跟族人相見,用我本名比較好,省得人家再問,那你本名叫什麽。

缪的态度友好,我把人讓進屋,又将陳清寒介紹給她。

缪的穿着很平常,樣貌也比較普通,但她一進屋,就拿手揉臉,三兩下、把臉皮給揪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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