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新的供應商
葉秋在這附近觀察了幾日,基本摸清楚這馮莊之人的作息。也知道,這莊子裏,住着的都是姓馮的人,雖然都有些修爲,但是修爲最高的莊主,也就是那日葉秋遇到的那位黢黑臉的漢子,也不過是築基初期的修士。
馮莊因爲上次藥材中毒的事,在周圍以靈植爲主的圈子中,名聲受損,這些天,那位馮莊主東奔西走,葉秋每次都悄悄尾随,每次都見馮莊主垂頭喪氣的回轉,一次次打擊之下,這人神色也漸漸憔悴。
葉秋本來也有些好奇,按道理這馮莊在這一片,已經經營了數百年,家族算不上興盛,但是傳承還算穩定,周圍沾親帶故的交際也不少,就算藥材含毒的事鬧的挺大,也不太可能就此被完全孤立,連一個援手都尋不到。
這幾日他也聽到一些風聲,這才明白。這馮家祖上到此處開辟荒地,培育靈植,一直都是種的靈藥。
經過數代人的經營,如今馮莊占的這一片數百畝的平地良田還罷了,種也不過是一年到數年生的藥草,也隻是些爛大街的貨色。但是那數百畝的山地上,種的卻是樹生的藥材。
這些藥樹,說來産的也是普通藥材,但是架不住人家種的年頭夠久。馮家從來到此處就開始經營,至今也有數百年時間,如今,這些都是幾百年的老樹,産出的藥材也都算是上了年份的好藥。
這是有人看中了馮家的這份祖産了。葉秋看的明白,修真界中,這種事情太多,根本算不得新鮮事。
葉秋又在附近幾座坊市,暗暗打聽了一圈,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他甚至有幾分把握,之前馮家的藥田之中,産出的藥材含毒,都是人爲的。以他這些天打聽的消息,想要圖謀馮家那些山地藥樹的人,正是在這一帶,經營煉藥煉丹生意的一個小型宗門。
這家宗門的主營業務,就是開設藥鋪,而藥鋪的名字就是靈藥齋。
這靈藥齋雖說是小型宗門,近來卻是連出了幾位煉丹師,借着産出丹藥的便利,與周圍的勢力結交。先前,馮莊出産的藥材原料,也都是直接賣給他們。如今看來,他們是連買藥材的靈石,也想省下,直接拿下靈植的業務了。
雖然是小宗門,但是對付馮莊那些專職靈植的靈植修士,宗門内的修士,自然有的是手段。開始隻是找借口壓制收購藥材的價格。但是馮莊靠着那些年份靈植的出産,算是有自主的支柱産業,不太容易受到鉗制。
靈藥齋打壓價格不成,于是開始放毒,以敗馮莊的聲譽,又暗中聯合周圍勢力,孤立馮莊的靈植修士。
這一切在葉秋看來,手段玩的粗淺的狠。隻是靈藥齋将事情做到這一步,後續必定還有手段。等到馮莊在這一片,徹底被孤立之後,或許就是圖窮匕見的時候了。
不管他們做了多少事情,最終的目标,必定就是馮莊那片百年藥林。葉秋一開始,隻是想到,自己的萬象商城,或許可以添加一個提供藥材的供貨渠道。
後來了解到靈藥齋與馮莊的内情,他就不太像從摻和了,畢竟他覺得自己隻需要将萬象商城發展起來,日後前途大好,低調發展才是王道,能免除的麻煩,盡量不招惹的好。
隻是葉秋又有些眼饞馮莊那片藥林,說實在的,這種能穩定産出幾百年份藥材的地方,其實并不好找。大多數有這種産出的地方,不是大宗門的下轄藥園,就是那種傳承的大家族。
類似馮莊這種,小小的家族,又沒有直接依附大勢力的靈植莊,真的很少見。
馮莊之所以會如此,大約也是因爲,此處靠近兩州邊界,馮莊的藥林出産,又隻是供應煉氣期修士修煉用的藥材,大宗門都不太在意。藥林這種祖産,又不同于功法靈石,就算搶下來了,也是需要靈植修士經營的。倘若沒有這方面的人才儲備,搶到藥林也沒用。
靈藥齋正是因爲本身就是經營藥材,對于靈植也是有需求,并培養有自己的宗門靈植修士,才會起了侵占的心思。
這一日,馮莊的莊主馮文宣,再次走出馮莊,這次他準備到附近的一處坊市,尋一家藥鋪的掌櫃商議收購藥材的事。其實這是他第二次去找那家藥鋪了。前次他過去,那掌櫃的一開口,價格比以前他們賣的差了一半,馮莊主差點當場翻臉。
如今形式比人強,馮文宣決定先答應下來,好歹出手一批藥材。要不然,收獲的藥材賣不出去,保存保質需要花費心力靈石,下一季的藥草也沒辦法下種。畢竟沒了銷路,種出來的藥材也隻能是庫存負擔。
走在路上,馮文宣想着心事,忽然發現,前方道上,站着一位身着黑衣,兜帽遮臉的怪人,那人似乎還嫌兜帽遮的不夠嚴實,在臉上還挂了一塊布巾,徹底擋住了口鼻,隻露出一雙眼眸。
“哼,何必如此藏頭露尾,你們這是忍不住,想要直接動手了麽?你們如此行徑,就不怕諸多同道不齒?”馮文宣見到這怪人,臉色陰郁,卻并不吃驚。實際上,這段時間,作爲地頭蛇的他,雖然沒有找到幫手,卻也已經将事情了解的透徹,靈藥齋畢竟是宗門,對于他們這種小家族,實在是龐然大物。
靈藥齋之所以出盡手段,卻并沒有直接動手攻擊馮莊,隻不過是因爲他們也是在這一片地界做生意,顧了幾分臉面,打算逼着馮莊的靈植修士自己讓出藥林。雖然他們這麽做,也光明不了多少,畢竟還是算留了塊遮羞布的。
“道友誤會了,我可不是來對你動手的。”來人正是葉秋,之所以這幅打扮,也隻是他不想暴露自己與萬象商城的關系罷了。
“你不是來動手的?那是來做什麽的?”馮文宣顯然并不信任。
葉秋也可以理解,隻是反手取出一面十六方的圓盤,正是他制作的萬象法壇。随手抛向馮文宣,口中說道:“今日前來,送道友一項物事,可解道友燃眉之急,日後道友憑此物,或許還有一番造化也說不定。”
馮文宣也是築基初期的修爲,神識掃過,對方跑來之物并沒有發現法力波動,不過還是小心的沒有直接用手接住,而是法力包裹,托在胸前,一邊細細觀察,一邊皺眉問道:“道友是何人?爲何要贈物給在下?”
“呵呵,道友不必疑惑,你馮氏有人與我有些舊情,今日隻不過恰逢其會,了解一樁心事罷了。”葉秋故作神秘的一通忽悠,也不等馮文宣再問,身上星光流轉,白日裏一道流星挂空,身影已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