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會!”
郝運臉色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怎可能會麽。”
“我們兩個怎麽可能會是卧底麽。”
楊妙君點了點頭:“沒事,就算是卧底也不怕。”
“坤沙老大一向很心軟,不僅見不得血,而且還會滿足叛徒和卧底的最後一個願望……”
楊妙君缺德的笑容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哪吒化:“……所以,您二位如果真的是卧底,現在就可以想一想,到時候是奧爾良風味的,還是蜂蜜脆皮的?”
“對了,前些日子我們剛派人去京師,學來了正宗的京城烤鴨的做法,醬料調配絕對一流且正宗。”
楊妙君的喋喋不休,讓郝運和吳愛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郝運整個人更是被吓得打起了擺子,牙齒都哆嗦的不停碰觸哒哒哒的聲響。
這特麽哪裏是心軟,這特麽簡直就沒有比這更殘忍的了啊!
不光把‘人’活活烤死、烤熟,而且還要端上餐桌分而食之啊!
就算是古籍裏記載的那些吃人魔王,也不會在吃人之前還讓對方先選好自己被怎麽烹饪吧?
這特麽不僅死都不讓人好死,而且還要讓人在被塞進烤箱之前,就要被戲耍、恐吓到極點,摧毀心理防線崩潰中徹底絕望啊!
狠!
這坤沙真的是太狠了!
郝運心中碎碎念着、咒罵着,卻不知,等下無論他的卧底表現是否優秀,都會被塞進烤箱裏走一遭,并且,在片刻之後,郝運和吳愛愛走到桌子前,和坤沙的替身獨角仙面對面坐下的時候,已經有人加急小跑着去買剛才楊妙君說的那些口味的熟食以及醬料了。
做戲要做全套麽。
“聽說龍老闆(郝運化名)一直在隔壁省發财,一直都是久仰大名卻未曾得見真人,今天也算是有幸了。”
獨角仙笑着到了三杯酒:“來,咱們先幹一杯,提前預祝咱們合作愉快。”
吳愛愛第一時間就拿起了酒杯,準備和對方幹杯,結果郝運卻好半晌才端起杯子,看了一眼邊上一個回走動的掃地大媽,砰的一聲就把杯子摔在了地上。
“這生意沒法做!”
郝運死死的盯着真的坤沙:“我們誠意十足,但是你們卻用個替身來敷衍,還算個江湖中人麽?”
“這麽怕死,那就别吃這碗飯啊!”
郝運的對話讓坤沙停下了腳步。
背對着郝運的坤沙微微松了口氣,也沒白費她在這裏來回走動了半天,終于算是看出了點問題。
這特麽是在什麽地方?
又特麽是在談什麽問題?
居然還有個掃地大媽?
而且還特麽來回亂竄?
你特麽是在逗我呢!?
别說他們這些幹刀口舔血、掉腦袋買賣的人,就算是正規企業,談一些半公益,甚至是公益項目,雙方交談的時候,會弄個保潔大媽在現場來回晃悠,不停地掃地拖地,是不是的對談判人員來一句:來,擡下腳,我拖拖地;或者……來,杯子挪挪、筆記本拿起來,我擦擦桌子?
所以,動管局的編輯是幹保潔出身的吧?
84或者潔廁靈用多了把腦子熏腦殘了?
給保潔這一行加這麽多戲?
“龍老闆好眼力啊!”
坤沙言不由衷的誇了一句,沒辦法,這是楊妙君吩咐的,作爲楊妙君的召喚獸,坤沙現在一言一行,可是以楊妙君的意志爲最高意志的。
所以不管多腦殘,她都得演下去。
“不知道龍老闆的本體是什麽呢?”
坤沙再次端起酒杯,邊上也有小弟給郝運拿了新的酒杯倒了酒。“是号稱小龍的蛇精呢,還是号稱蛟龍的揚子鳄呢?”
說着話,坤沙眼睛微微一眯:“我聽說明德的動管局,最近出現了一個揚子鳄轉化者……”
“不會是龍老闆你吧?”
郝運表情一僵,随後尬笑幾聲:“呵呵、呵呵,怎麽可能會呢!”
“我啊,是蛇精,還是一條角蝰!”
郝運大腦瘋狂轉動,想起了一種動物,一種腦袋上張角,看上去好像半蛇半蛟龍的角蝰:“江湖人稱小蛟龍,龍哥!”
坤沙點點頭,笑着再次舉起酒杯:“蛇精啊!”
“那咱們是本家啊,來,幹一杯!”
郝運哈哈尬笑着和坤沙碰了一倍,一揚手,杯裏的洋酒就直接幹了。然後看了一眼邊上的吳愛愛:“雯雯啊(吳愛愛化名),不善酒力,平時都是我負責喝酒、品酒、驗貨,她負責其他事物,所以她這杯也我來喝了。”
說着郝運把她手裏的酒杯也奪了過來,說不等坤沙拒絕,郝運就咕咚、咕咚,兩口就把兩杯酒吞進了肚子裏,這架勢,那是喝酒啊,簡直就是在往嘴裏倒酒。
太特麽吓人了!
這特麽在是玩兒的就是心跳,也沒這麽玩兒心跳的啊!
所以郝運繼續一點酒精來給自己壓壓驚。
“龍老闆好酒量!”
坤沙示意小弟給他們三個人倒上酒,再次端起酒杯:“這一次,我倒是相信龍老闆不是動管局的卧底,而是幹咱們這行的了!”
“來,再來一杯,咱們這行,不愛這杯中之物,又怎麽能迎合市場、迎合轉化者中的那些酒鬼,随時都找來、都研究出最好的貨物呢?”
郝運尬笑着端起酒杯:“沒錯,我啊就是愛喝、好喝、能喝,這才開始涉及了這一行。”
坤沙笑着和郝運碰了一下杯子,但是自己卻沒有喝,而是看着郝運再一次把吳愛愛的酒杯拿過去,一個人再次喝了兩杯酒。
“龍老闆真是好酒量,讓人不得不佩服……”
坤沙沒有再喝酒,反而是放下了杯子,頭部開始變化出一些蛇精的特征,是一條眼鏡王蛇:“不過我這喝了半杯酒的人都開始要忍不住現形了……”
坤沙死死的盯住郝運:“……而龍老闆你,卻是連喝四杯加了黃貨,也就是雄黃三十五号的酒,到現在還是沒有任何變化啊!”
郝運的臉色再度僵了起來。
瑪德,這些人怎麽這麽多鬼心思?
簡直就是步步都是坑啊!
“你不會是人類吧?”
坤沙再度問出了一個讓郝運心跳加速的問題。
那話怎麽說來着?
玩的就是個刺激!
玩的就是個心跳!
當然,玩的是郝運的心跳。
“怎麽可能!”
“我可是堂堂正正的妖怪!”
郝運聞言,下意識的就大聲反駁了起來,随後反應過來自己現在不是在總局的審問室,而是在卧底坤沙集團,于是話鋒一轉道:“不過你這加了黃貨的酒,可跟我平時喝的差多了。”
“我平時啊,可是在黃貨裏摻點酒當做飲料喝的!”
郝運呵呵尬笑一聲:“酒量,特别是黃貨的酒量,早就已經練出來了。”
坤沙點點頭:“如此看來,龍老闆倒真是同道中人了!”
随即起身:“走吧,我親自帶龍老闆你去看看貨。”
随後,坤沙領着郝運二人去倉庫和生産車間轉了轉,有的沒的聊了半天後,重新返回酒桌,而此時的酒桌上,已經多了好幾道菜。
坤沙再一次端起了酒杯:“來,龍老闆,慶祝我們合作愉快!”
然後我看看桌子上那幾道還熱氣騰騰的菜肴:“正好,這幾道好菜也出來了,到時正好可以爲我們的愉快合作,錦上添花!”
看着桌子上多出來的奧爾良烤雞、片好的京城烤鴨,還有一隻蜂蜜脆皮烤豬,郝運的臉色變得慘白,一陣陣惡心的感覺不停地湧上喉頭。
“怎麽?不合胃口?”
看着郝運遲遲不動筷,坤沙眯着眼睛又追問了一句。
而郝運看着這麽明顯的三道菜,讓他想起了剛才的那兩個大烤箱,和楊妙君假扮的野豬給他介紹的‘本地特色’。
“我想他等下就會合胃口了!”
說曹操、曹操到,郝運剛想起‘野豬’,‘野豬’的聲音就從他背後響了起來。
一陣密集的腳步聲中,六七個手持明晃晃砍刀的小弟就把郝運和吳愛愛圍了起來,随後就看到楊妙君假扮的野豬單手提着一條體型膘肥,但是卻頭破血流的哈士奇走了過來:“這個家夥是明德總局輯酒組的得力幹将哈哈,一路跟着兩個人過來的……”
把哈士奇扔到了郝運和吳愛愛兩人的腳下,楊妙君對着二人咧嘴一笑:“二位,你們現在可以選擇自己等一下是奧爾良口味,還是蜂蜜脆皮口味了!”
“我想到時候出來的菜品,應該就會符合你們自己的口味了!”
唰、唰、唰,挂着破風聲,四把刀呈交叉裝分别架在了郝運和吳愛愛的脖子上,讓想放手一搏的吳愛愛也不敢有半點動作。
“畢竟……那可是你們自己的肉啊!”
楊妙君笑得十分惡劣,但是被刀架在脖子上的郝運和吳愛愛二人,去對此不想發表任何的評價與回複。
“來人,把他們帶下去好好沖洗一下,洗刷幹淨了,等會好直接進烤箱!”
楊妙君一聲令下,幾個喽啰就把郝運和吳愛愛二人拿繩子五花大綁了起來,然後不管他們的掙紮反抗,直接就帶了下去。
而楊妙君則是随手就撕了個雞腿下來開始大快朵頤:“嗯~味道不錯,誰家買的?”
楊妙君在這裏談笑着,郝運和吳愛愛則被帶到一間屋子裏用涼水從頭到腳沖了好幾遍‘洗刷幹淨’之後,扔在這裏随時準備進烤箱。
“郝運……咱們這都快死了,我早上問你的問題,你還不給我一個答案嗎?”
屋子裏隻有郝運和吳愛愛兩個人,沒有人看守,所以,在片刻的沉默後,吳愛愛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的氣氛,開始詢問起了郝運。
隻是最後詢問的結果,卻不是那麽恰如人意。
“這個家夥,給你機會了,你不中用啊!”
不遠處的另一間屋子裏,看着臨時安裝的監控傳來的音頻,楊妙君無語的搖搖頭,想看個好戲都看不成,都對不起他剛才特意讓人往他倆身上潑的水,都對不起吳愛愛身上那件濕透的衣服。
“算了,直接讓他倆進烤箱吧……”
楊妙君轉頭看向坤沙等人:“記的,給那女的身上塞一隻錄音筆,給那男的,多灌兩瓶雄黃35号。”
“是,您放心。”
坤沙點點頭,随後就帶着人去辦事了,而楊妙君則是起身離開,戲唱完了,自然就該離開了,不然等下可就要被三局的那些家夥給抓了。
手一揮,地上哈士奇的屍體消失不見,再一揮手,一個全新的哈哈出現在了楊妙君的面前,對着楊妙君和一旁的坤沙、獨角仙等人點了點頭之後,獨角仙直接一棍子就打在了哈哈的後腦勺上。
看着自己召喚出來的哈哈頭破血流的倒在地上,給随後趕到的的動管局人員指路‘解救郝運和吳愛愛’這最後一道環節也補充上了,這才身影一邊消失在夜色中,一邊撥通了老肆的電話:“喂,老肆,我的約定完成了,十二生肖什麽時候到貨啊?”
至于郝運這邊,等下二斤雄黃三十五号灌下去激發屬于朱雀的隐性轉化者基因,烤箱裏的高溫再激發朱雀掌控火焰的能力基因,二者相加,郝運的朱雀血脈自然就會被激發出來了。
不然的話,單純的喝酒和遇熱,可都不一定會讓郝運的血脈被激發,不然的話,郝運長這麽大,二十多年的時間裏,不可能沒有喝過酒,也不可能沒有燙到過手,蒸個桑拿、中個暑什麽的也很常見,爲什麽沒有激發過血脈呢?
這就足以證明,朱雀的血脈奇特之處,不僅僅隻是不死和火焰,隐藏性上也是普通轉化者所不能比拟的。
還有之前孫晴案的時候,雖然當時楊妙君遠在國外,但是回來後卻也旁側敲擊的詢問了,當時攝魂蜂孫晴控制煙火場員工引爆火藥,吳愛愛生死危機時,郝運如原劇情一般撲上去救了人,但是自己就在那麽劇烈的爆炸下卻沒有任何事。
很明顯就是朱雀血脈裏對于火焰高溫的能力保護住了他,但是那樣的爆炸、火焰,卻都沒能讓郝運的朱雀血脈覺醒,這就足以說明了單純的高溫、火焰,是無法激發郝運的朱雀血脈的。
那就酒精激發轉化者基因、高溫激發火焰掌控能力,再利用各種刺激和危機,借助郝運的求生本能、憤怒等情緒,來激活他的潛力。
就好像當初老肆找到幼年的郝運,把郝運帶走的時候,郝運就無意間因爲父母被殺的恐懼和憤怒曾經激活過一次朱雀的火焰能力,從雙手放出火焰,造成了郝運記憶裏那場‘燒死自己父母’的大火。
這也是楊妙君有把握自己幹預之後,還能成功激發郝運朱雀血脈,而不是把他真的烤熟了的底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