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巷子裏,空氣中交雜着各種各樣的難聞氣味,在巷子拐角處一隻死去的黑貓靜靜躺在哪裏,不知道已經死去了多久,屍體已經開始腐爛,數隻綠頭蒼蠅停在它周身,時不時環繞着它飛舞。
“什麽味啊,好臭!”李冰晗捏着鼻子說,另一隻手輕輕在面前煽風。
穿過來街道,藍辭帶着李冰晗三人來到了小巷子口,令人作嘔的氣味撲面而來。
李博靈瞟了她一眼,帶着嫌棄開口:“這不是很明顯嗎?垃圾味啊。”
他拿手指摁了一下李冰晗的腦袋,“哎呀呀....讓你平時多讀書吧,你還非不聽。”李博靈故作誇張的說:“這擺在面前的事你居然還要問?”
漆黑的巷子裏,在一個破爛房門的邊上,
身穿破舊衣服的少年靠坐在牆壁上,地面上雜亂不堪的垃圾他熟視無睹,他就這麽靜靜的看着那隻黑貓的屍體,那是他和迪妮莎一起收養的流浪貓,但是它也死了。
沿着牆壁撫來的風帶着翻滾的垃圾吹進了巷子裏,拂起了地上那少年的酒紅色額發,露出了他的眼睛,他的眼裏空洞無神,仿佛失去了一起光彩,暗淡的比這個狹窄的巷子還有昏暗。
在他的眼中,一隻隻蒼蠅在黑貓的身體上起起落落,白色的卵被從傷口塞入暴露在外的暗紅色血肉裏,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孵化成一條條上下蠕動的蛆蟲。
他在疑惑,爲什麽自己會這麽無動于衷呢?
可這明明是迪妮莎最喜歡的貓啊。可能是因爲自己也已經開始腐爛了吧。
“進去吧。”藍辭率先走了進去。
李冰晗與李博靈對視一眼,收起來平時活寶的模樣,跟着藍辭走了進去。
藍辭取出了警徽和證件,走到了坐在地上那少年面前:“請問你是卡鷗斯·黑裴嗎?”藍辭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将警徽和證件遞到了少年的面前。
少年茫然的擡起頭,看着藍辭隻是呆呆的回答了一句:“啊....我是....。”
“那就好。”藍辭點點頭。
不知道爲什麽,藍辭忽然感覺自己這一幕好像在哪有點相似,有點像自己在北京郊外的廢棄學校被騙進卡塞爾學院的那時候。
想到這裏,藍辭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露出一個笑容。
到我了!
“你認識一名叫迪妮莎的白人女孩嗎?”藍辭學着那日的黑發青年的語氣,臉上表情闆了起來,言語之間帶着一股不容置疑。
...............
“各單位注意,已經來到目标一号位置。”
十幾個身穿黑色作戰服的執行部成員在夜色的掩護下向着一棟别墅快速的包圍過去,
浪漫與莊嚴的氣質,挑高的門廳和氣派的大門,圓形的拱窗和轉角的石砌,盡顯雍容華貴。清新不落俗套,白色灰泥牆結合淺紅屋瓦。
想不到貧民區也有這麽好的建築物。
執行官歐蘭特對着背後的學員做了一個手勢,衆人心領神會,迅速散開,在别墅的周圍隐藏了起來。
砰砰砰——
沒有多餘的作爲,執行官直接上去敲門。
敲門聲在空蕩蕩的黃昏中回響,
沒有人回應,執行官皺了皺眉,此時才傍晚6點三十分左右,剛剛開始入夜,按理說并不會這麽早進入睡眠。
執行官取出一樣東西,在門口的密碼鎖上搗鼓了一陣,滴的一聲。門開了。
執行官招了招手,外面隐藏的人群分出五個跟着他一起進入了别墅内,身手利落,行動規範而又效率,這些都是卡塞爾學院新生中的精英。
進入大門,入眼睛的是連續的拱門和回廊,穿過走廊來到挑高大面窗的客廳。此時的房子裏安靜的有些可怕,
在客廳的正中心,一副巨大的藝術照挂在那裏,上面是一位傳統的美國紳士,身穿黑色西服,脖子上打着整潔的領帶,靠坐着一張椅子,背後的櫃子擺放着一處美麗的鮮花,陽光斜射正好打在他的臉上,面帶春光般和祥的微笑,年紀大概在四五十歲左右,一頭半長的金發梳的整整齊齊。
“安卡·羅福斯,一位當地小有名氣的企業家,隻不過因爲公司出了内鬼,近年來宣布破産,家産變賣還錢,隻剩下這一棟小别墅。”
一位女性學員将平闆上諾瑪查到的資料遞到了執行官面前,“與前面那些死者一樣,同屬于嫖客。”
看着這副照片,女學員感歎,果然人不可貌相,看起來斯斯文文儒雅随和的居然還是個嫖客,同時心裏也在暗道。以後自己找男朋友可不能找這樣的。
執行官招手,歐帕斯心靈神會,釋放言靈确認目标是否還在範圍内,
歐帕斯微微閉上眼睛,不多時便睜開。
“還在。”歐帕斯說,他指了指樓上,表示那名混血種在二樓。
執行官帶着衆人手持槍械,一步一步的摸上了樓梯,上到二樓,他便感覺到了有些不尋常。
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腥甜味,飄進了衆人的鼻子裏,像是屠宰場殺豬時放血的味道。執行官目光一凝。
是血腥味!
昏暗的二樓沒有開燈,漆黑的房間内帶着絲絲縷縷的血氣,粘稠的血漿将潔白的牆壁漆成紅色,一名全身赤裸的中年男人躺在床上,
全身上下密密麻麻的傷口,那是被刀片切出來的痕迹,血肉撒的一地都是,兩條手臂被割的隻剩下骨頭,猩紅的血液沿着床邊流到了白色的大理石瓷磚上映襯得格外刺眼,一道道小溪般的血流彙聚成一片血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