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卡鷗斯搖了搖頭輕笑。
“好吧，其實我是猜的，但我好像猜對了”藍辭聳了聳肩，如實說道。
執行部的成員使用‘言靈·血系結羅’并沒有發現他，那麽隻有兩種結果，第一，他不是混血種，第二嘛，那就是他的的血統很高，甚至在B級之上，不過很顯然是，現在的情況是第二種。
血系結羅言靈的使用者對範圍内的龍族血裔感應敏銳，而且探查範圍極大，但有一個缺點，那就是隻能發現血統不高于使用者的血裔，而尴尬的是擁有這種言靈的混血種血統通常不高，最高不過是B級罷了。
“那你很聰明？”少年揉了揉自己酒紅色的頭發，他看着藍辭說：“至少你比其他人先發現我。”
藍辭愣了一下：“怎麽說來你應該是發現了有人在調查你吧？所以才會讓迪妮莎的父親去轉移我們視線，我有些好奇，你爲什麽又要在今天動手呢？”
卡鷗斯并沒有直接回答藍辭的問題，而是說起了那個少女的事情。
“你知道嗎....迪妮莎爲了她奶奶需要的藥出去...賣...”少年強忍着反感說出來這個字，“但她奶奶還是死了，她也懷孕了，之後她說她要離開這裏，帶着我一起，她讓我找錢去給她打掉肚子裏的東西，我很開心，因爲我覺得我們終于可以解脫了。”
卡鷗斯繼續說道，平淡訴說的話語之間是流露出能夠感染空氣的悲傷。
“其實她奶奶死了我一點都不難過，因爲我在意的從來隻有她一個人，她确實是走了，一個人走了，我很後悔那天聽了她的話，留下了她一個人。”
“是這樣啊。”藍辭閉上眼睛點了點頭，許久不言。
“至于你說的他們，因爲我等不及了，我本來是想等你們走之後再動手，但是每當我想起那些事情我就忍不住要撕碎他們。”
“不論是那個把迪妮莎帶回家的富商，還是之前那個惡心的肥豬，又或者是她的父親，我都忍不住想要将他們全部殺死。”少年用力的扯着自己的頭發，表情癫狂，“小時候，我在日本曾經看過一部來自中國的話劇，我在上面學到了一樣東西，叫‘淩遲’。”
難怪一個個死的這麽慘，敢情還是我大祖國的産物，藍辭心裏暗道。
‘淩遲’，即是民間所說的“千刀萬剮”，是指處死人時将人身上的肉一刀刀割去，是一種肢解的懲罰，即包含身體四肢的切割、分離。
“上帝說要有光，于是世界上便有了光，而我說讓他們死，他們便乖乖的把自己身上的肉全能割了下來，這很神奇不是嗎？”卡鷗斯用最平靜的話語訴說着。
雖然他的話語很平淡，但隻要是看到過之前死者照片的人便能夠察覺到藏在他言語之間的是多麽陰冷。
“所以你信奉上帝嗎？”藍辭問。“還是你覺得自己可以比肩上帝？”
此時，風又起了，僅被兩根電線連着的路燈在風的撫過下搖搖晃晃個不停，昏黃的燈光将兩人的影子落在黑褐色的牆壁上影影綽綽不住搖曳。
“上帝嗎？”卡鷗斯輕輕呢喃，他訴說道：“在沒有這種力量的時候我是信奉祂的，甚至曾經一度前往遠方的教堂去朝聖，去給迪妮莎和她奶奶祈福。”
藍辭靜靜的聽着，仿佛她就是面前這個少年的友人，一個安靜傾聽他的話語的知心姐姐。
卡鷗斯的話語忽然變得狠厲：“但是，哪怕我将我最好的東西拿來奉獻給祂，在被那些教堂的教士當成垃圾扔掉之後我依然沒有放棄。可是那根本毫無作用”說着他的話又平淡了下來，倒是有點反複無常的意思。“但在迪妮莎離開之後，我感覺自己變了，變得很奇特。”
藍辭點點頭，也就是說他是在那個少女死亡之後的刺激下覺醒了龍族血統。
“我不知道這是上帝還是魔鬼賜予我的力量，我根本不在乎，上帝也好，撒旦也罷，反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我更願意相信這是迪妮莎給我的力量。”
“她應該也是希望我跟她報仇吧，那些來過這條小巷子的垃圾們，他們每被我殺一個之後我都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身體變得更加強大，這不就是她對我作爲的肯定嗎？”
這種情況下，藍辭忽然想到了之前在龍族基因學課上學到的内容。
一些混血種能夠殺人越多自身也就能夠變得越來越強大。那是因爲他們體内龍血在沸騰，屬于龍那一份血液純度在欲望愈加放大，混血種也越傾向于死侍化。
沒錯，他們的确變強了，但等待着他們的将是失去人類身份，到最後他們隻能變成一隻會撕碎面前一切活物的怪物，卡塞爾學院裏的人将這種變化稱爲混血種的‘堕落’。
藍辭睜開眼睛。“我們原本或許能夠成爲朋友。”
看着藍辭，少年不再有一絲情緒波動。
卡鷗斯平靜道：“那你就不應該來這裏。”
“是嗎？”藍辭平淡的應了一句話。
一直負在背後的手迅速的抽到了身前，手中銀色的沙漠之鷹擡起手對着面前這個少年的腦門，手中的沙漠之鷹發出一聲沉悶的怒吼。
動作幹脆而果斷。
砰——
漆黑的夜晚劃過一聲槍響，槍聲萦繞小巷子裏，并且快速的向着更遠處傳播，驚的附近的居民房一個個窗戶亮起了燈，但是又迅速的暗了下去。
在美國這個地方，夜晚又槍聲他們也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們可不會出門查看外面發生了什麽，這些人隻會置身事外，能夠做的隻是将門窗鎖好，期待不要波及到他們。
少年應聲而倒，但是不過一會便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糟糕！藍辭心裏暗叫一聲。
“忘記換實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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