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的背後殺招居然因爲沒有換子彈而功虧一篑,這是藍辭沒有想到的。弗裏嘉子彈裏攜帶的麻醉藥顯然并不能将這個血統疑似極高的混血種弄暈。
被‘弗裏嘉’子彈擊中的卡鷗斯,感覺腦袋像是被灌進了一噸水泥一般,思維攪拌起來如負千斤。
他用手撐着腦袋,強行站直了身體,努力睜大了眼睛,想讓自己的思維邏輯恢複了一些。
“唉,看藥效還是有些作用的啊...”藍辭看着少年的的模樣說。
藥?什麽藥?
卡鷗斯耳朵裏斷斷續續傳來藍辭的說話聲音,他隻感覺自己的腦袋沒來由的被憑空放大了很多倍。
沉重,無與倫比的沉重,好像挂在脖子上的不是他的腦袋而是一顆實心的鉛球。他隻能擡起雙手用力的撐住腦門竭力不讓頭顱摔向地面。
忽然,卡鷗斯發出了瘋瘋癫癫的笑聲,“嘿嘿嘿....嘿....我就說嘛....”他的一雙黃金瞳更加明亮刺眼,裏面像是流淌着滾燙的熔岩,散發着駭人的赤金色。
地面垃圾堆上停靠着的蒼蠅被他瘋狂笑聲驚的飛起,胡亂飛到了半空中,來到少年視線範圍之内。
在這兩盞明燈的熔金色黃金瞳注視下,它們就像是突然被一隻無形的的巨手緊緊的攥住了,煽動的翅膀忽然動彈不得,靜止的從空中摔落下去。
黃金瞳打開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沒有貓叫、沒有蟲鳴、沒有老鼠窸窸窣窣的爬動聲響,一切聲音都消失了,像是死了一樣安靜,隻有地面上的幾隻綠頭蒼蠅半死不活的掙紮着。
這是屬于上位生物的壓迫感,屬于龍族的威嚴,頂級獵殺者的氣場籠罩在這小巷子的後半段中,讓一切生物哪怕是窒息都不敢大聲呼吸。
“說什麽?”藍辭打破了空氣中的甯靜。
她的這一句輕柔話語仿佛有一種特殊的魔力,有一種打破強者氣場,讓這已經死去的巷子死灰複燃的感覺。
看着面前這個少年,藍辭心想,這孩子該不會是被“弗裏嘉”子彈裏的麻藥弄壞了腦子吧。
少年看向藍辭,黑暗中他的黃金瞳熾熱如火。“我說啊....像你這樣溫柔的人是怎麽能成爲一名警官.......原來,在你的臉上也戴着面具呐。”卡鷗斯對着藍辭露出了笑容。看起來很病态。
“面具?什麽面具,我沒有啊。”
藍辭伸手往自己臉上摸了摸,然後對着卡鷗斯攤開了雙手,表示自己臉上什麽都沒有。
“你應該用實彈的。”卡鷗斯卡說道,他的黃金瞳裏雖然璀璨,但是卻沒有絲毫溫度。
“你說的對。”藍辭點了點頭,“一顆子彈你能夠撐得住,那麽兩顆、三顆、或者四顆呢?”
藍辭說着重新擡起手裝備再一次開槍,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少年的動作很快,等到藍辭反應過來時,手中的槍械已經不見蹤影。
“或許是撐不住的吧......但你知道現在我們的距離對你來說很危險嗎?”幽冷的明燈,螢火灼灼,少年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藍辭面前,手裏正拿着藍辭的沙漠之鷹。
藍辭與他現在之間的距離不過二十厘米,路燈昏黃的燈光将兩人不太清晰的影子映在地面上交錯而過。她們都沒有再動了,隻是站在原地,各自看着面前的人,緩和而平靜地說着着,像是初始的陌路人,又像是熟知的舊友。
“沙漠之鷹“,一個讓人久久難以忘懷的名字,讓無數戰士傾慕它華麗的外表和無盡的兇悍。
以色列軍事工業公司的“沙漠之鷹”手槍于1981年問世,它的性能遠遠高于其他手槍,一槍擊中敵人的頭部就能立刻擊斃敵人。
如果你擁有了它,其潛在的力量是不易駕馭的,唯有真正的“戰士”才能展示出出人意料的強大功效。
少年看着槍身上的銀白色皮膚,流暢的線型外觀,第一感覺就是華麗,握在手中後頓覺自信滿滿,一股強大的力量充斥在槍者胸懷。
卡鷗斯微笑着将槍口對準了藍辭,他笑着說:“這一次好像反過來了,猜一猜我會開槍嗎?”
“嗯哼,我猜你不會。”藍辭對着他昂了昂下巴,她并沒有選擇躲避。
“那很遺憾,你猜錯了。”少年微笑着扣下來扳機。
“砰——”
槍聲如約而至,少年有些錯愕的看了看手上的槍又看了看藍辭,槍聲是響起來,不過卻是面前這個少女學的。
“很遺憾,我猜錯了,你倒是有點睚眦必報嘛.....”藍辭捂着臉搖了搖頭,神情有些失望,忽然有對着他眨了眨眼。“不過忘了告訴你哦,槍裏隻有一顆子彈啦。”
少年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了下。
雙方互相射擊都沒有殺死對方,這倒像是最終決鬥之前響起的号禮聲,雙方互相緻敬死亡之槍。
“這樣啊....不過沒關系,我會親自将你殺死的。”卡鷗斯爽朗的說,笑的像一個活潑開朗的眼光大男孩。
“像那些人一樣嗎?”藍辭問。
“不,不會,我會溫柔一點的。”少年知道藍辭說的是那些被千刀萬剮的男人們。
“你知道嗎,你昨天幫助我的時候特别像我和迪妮莎第一次見面,她也是這樣從别人手裏保護我的。”卡鷗斯說:“所以我一定要殺了你,因爲迪妮莎隻有一個,而我不想看見像她又比她過的好的人活在世界上。”
“...............”藍辭有些無語,
心裏暗歎,唉~心地善良也是我的錯咯。
“放心,我不會讓你太痛苦的。”卡鷗斯真誠的說。
這一份便宜你了的語氣算什麽,這是因爲我看起來像迪妮莎的獎賞嗎?藍辭心裏吐槽。
“少年,其實這樣的你,看起來蠻帥的。”
這時候一個人影從漆黑的巷子口走了進來,看樣子是一個小巧玲珑的女性。
“香噴噴的老大...你.....在.....嘛?”
隔着大老遠就聽到了李冰晗那活潑搞怪的聲音,她似乎爲了迎合這漆黑的環境還故意把自己的聲音說的斷斷續續的。
藍辭撫額,
見鬼了,這個家夥怎麽就跟上來了,不是讓她留在房間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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