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怪?
鍾無涯眉頭微皺,不過也沒多想。
以鍾芊芊的性格來說,确實不可能說出“鬥不過葉渙”這種近乎于投降的話術。
但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哥哥和弟弟因爲葉渙,一殘一死,隻剩她一人“完好無損”,她自然會害怕。
害怕下個或死或殘的,是她自己。
說奇怪,也不奇怪!
畢竟誰都怕死!
此時,江天煞已經走到病房外。
用冷淡眼神,與李櫻對視好幾分鍾後,他轉身離開。
他離開好一會之後,李櫻才長舒一口氣。
她的衣襟與手心,則被冷汗浸濕。
對視的一段時間裏,她一度以爲江天煞看出了些什麽,但沒表露出慌張,而是淡然的與之對視。
但她知道。
如果再對視幾秒,她就會撐不住,因雙腿癱軟而倒在地上。
好在江天煞收回目光,離開了。
……
天韻國際,安保辦公室。
葉渙手指敲着桌子,臉上滿是玩味之色。
他手上拿着白幼嶺帶來的,白氏集團資金來往有異常的一系列文件。
如白天明趙日天二人所說一樣。
白家與華夏各大沿海城市的碼頭黑皇帝,都有相當程度的合作,幫助白氏集團把貨品運輸到世界各地。
可是這些貨品……
一袋米,1000米元?
一壺油,1800米元?
一個娃娃,8900米元?
RTX3070顯卡,99999米元?
傻子才會買溢價幾百倍的産品,耍猴呢這!
可諸如這種價格極爲異常的貨品,這份機密級的财務報表上,比比皆是,并且都已經回款。
已經回款,就說明真有人買下這些貨品。
不難想象,這些米油啥的,表面是正常貨物,實則都是人口,鍾白兩家販賣出去的人口!
但是,有這些财務報表在,也算是掌握了白家,以及各個碼頭黑皇帝的犯罪證據。
不遠的将來,能将鍾家人口販賣産業鏈上的所有人,一網打盡。
“葉爺爺,我讓人把白氏這幾年的财務報表反複查了十幾二十遍,有問題的都在這了,應該沒啥問題吧?”一旁,白幼嶺谄媚出聲。
“沒。”
葉渙抽出抽屜,把文件放進抽屜當中,而後道:“你回去後,列一份所有和白家有來往的碼頭黑皇帝的名單給我。”
“好。”
白幼嶺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
“叮。”
葉渙面前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微信消息的提示音随之響起。
白幼嶺十分機靈,找了個十分蹩腳的理由,轉身離開了。
葉渙才剛摸到手機,準備解鎖查看信息,張慧敏就風風火火的闖進了辦公室。
她一臉急切,語速也很快,“小葉,你有沒有看見一份商業文件?”
“商業文件?”葉渙放下手機,沒有看信息,疑惑道:“好像沒看見吧,你怎麽會來問我?”
“之前那份文件還在的,但是上次…”
張慧敏說到這,臉頰“唰”的一紅,“上次你在辦公室,在未經我允許的情況下……反正就是那天之後,文件就不見了。對方剛給我打電話,說現在已經到天海了,我現在要去和他談合作,沒有文件的話,我們不知道對方什麽底,談判會吃虧的。”
“那次啊……”葉渙剛想起來,自己那天是順了一份文件放兜裏。
但他眼睛溜的一轉,準備逗逗張慧敏。
葉渙話鋒一轉,一臉“疑惑”,“哪次?”
張慧敏一愣,而後咬牙切齒,“就是一下午之後,你開車還恍神的那次,記得嗎?”
“不記得,你說明白一點嘛。”
葉渙表情嚴肅,回答極爲幹脆。
說明白點?
光是回想起上次在辦公室的光景,張慧敏就羞憤不已,哪還說得出口?
張慧敏柳眉倒豎,冷哼道:“我不說,你仔細想一下,這份文件對我很重要,要是沒了…我拿你是問。”
“你怎麽能這樣,我是真不記得呀,要不……張姐你再幫我回憶回憶?這樣才能讓我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嘛,我真想記不得!”
葉渙一臉無辜,聲音都有幾分委屈的味道。
回憶回憶?
這豈不就打破七日禁令了?
不行!
“你自己想,仔細想!”張慧敏環抱雙臂,惡狠狠的瞪了葉渙一眼後别過頭去,臉卻紅到了耳根處。
見葉渙起身,她心裏有些小慌張。
下秒葉渙起身,被他壁咚到牆,張慧敏這小慌張直接變大慌張了。
“張姐,我是真沒啥印象了,你要是不跟我說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怕我真是想破了腦袋都想不起來。”葉渙壁咚着張慧敏,在張慧敏耳邊柔聲說着,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如此近的距離,他每吐出一個字,都相當于呼出一口熱氣。
張慧敏臉紅到耳根處,小心髒癢癢起來。
但她不敢表露出來,咬着牙,道:“你…你自己想!”
“這不能怪我呀。”
“我是真想不起來。”
“而且啊,我警告你,你可不能仗着我喜歡你,就這麽欺負我~”
葉渙有意無意的,在話中帶有幾分愛意,這讓辦公室的溫度升高幾分。
特别是“喜歡你”三個字,直擊張慧敏心中那最爲柔軟的一點。
張慧敏小心髒都融化了,也不管其它,直接捧住了葉渙的臉龐。
正欲親下。
“張姐,不能這樣,這裏是公司!”
“下班回去的時候,我還要開車呢,要是再發生上次那種事,我怕又出車禍!”
“再說了,你給我七天禁令的懲罰,我牢記于心呢!而且……你說的那事,我想起來了!”
葉渙表情十分嚴肅,一把推開張慧敏。
而後,他伸手在上衣中掏了掏。
掏出一個紙團狀的文件。
“列克集團——合作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