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渙一怔,皺眉道:“你認真的?”
“不然呢?”
“我在媽家樓下,來接我。”
“早點把這婚離了,你開心,我……我也開心。”
說完,柳天韻就挂斷了電話。
望着熄滅的手機屏幕,葉渙又是愣了兩下。
他昨晚以爲柳天韻是說氣話。
誰知她真是認真的。
不過也好,柳天韻主動離婚,本就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
原本渙哥就打算等沒事,帶柳天韻回村後就讓她履行那個拖了已經很久的“要求”,也就是她主動離婚。
現在倒好,她提前提了。
正好渙哥早受夠她這臭脾氣了。
早離早好!
開心!
一時間,葉渙臉上因被打攪睡眠的産生陰雲全無,甚至還哼起了輕快的小曲。
洗漱完畢,退房離開後,他徑直驅車去往離落家樓下。
酒店離那本就不遠,五分鍾就開到了。
“不行!”
“天韻,你别沖動!”
“有話好說啊,爲什麽非得離婚呢!”
“這混小子在外面沾花惹草,惹你生氣了是不錯,但你讓媽來教訓他好不好,你們别離婚呀!”
馬路邊上,離落一臉懇求的拽着柳天韻的白皙手臂,苦口婆心的勸着。
見葉渙搖下車窗,她趕忙朝葉渙使起眼色,讓他安撫安撫柳天韻。
她可不想失去這麽個寶貝兒媳呀。
“抓緊時間吧。”葉渙冷冷說了一句後轉過頭,假裝沒看見利落的暗示眼神。
“媽,我意已決,你别勸了。”
“我和葉渙……緣分已盡!”
柳天韻略帶歉意的說完,撇開離落的手,坐上了寶馬Mini的副駕駛。
“天韻,你再給小渙一次機會,給媽一次機會吧,媽幫你教訓這混小子啊!”
“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要離婚不可嗎!”
離落扒着車窗,依舊是一臉懇求。
柳天韻不忍看她,低着頭,一言不發。
汽車啓動,如火箭一般沖出。
望着汽車駛離的背影,離落伸着手想挽留。
可寶馬Mini壓根沒有回頭的意思。
“咳。咳。”
被汽車尾氣嗆了兩聲後,離落怒目切齒。
葉渙無視她眼神暗示的行爲,着實把她氣的牙癢癢。
……
“昨晚和莉莉絲在一起吧?”
“看你這黑眼圈,一幅沒精神的樣子,昨晚跟莉莉絲都睡的挺晚吧?”
寶馬Mini副駕駛,柳天韻環抱着雙臂,冷笑了一聲。
“你胡說什麽……”
葉渙皺起眉,剛想反駁她兩句,覺得沒必要。
他點頭,道:“你真聰明。”
“你……”
柳天韻氣急。
她咬着牙,道:“莉莉絲身姿有那麽好,讓你大半夜的專程追出去?”
“有啊……”葉渙啧啧了兩下,笑了一聲:“簡直好極了。”
柳天韻炸了,怒視葉渙,道:“我們還沒離婚,你就和她這樣?你是個有老婆的人,你不怕天打雷劈……”
“糾正一下。”
“我們是協議婚姻。”
“且,無論婚前還是婚後,你都說過,不參與也不會過問關于我私生活上的任何事情。”
葉渙這番話,令柳天韻頓時啞口無言。
的确,簽署婚姻協議前,以及簽署協議後,她都明确表示過不會過問葉渙的私生活。
這下倒好,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柳天韻真的很後悔,後悔當初說出那些話!
“……”
沉默了約莫兩分鍾後,柳天韻眼簾微垂,問道:“你很想跟我離婚,對麽?”
“對。”葉渙沒有避諱,道:“你欠我的那個要求,我就是準備讓你主動提出離婚。今天過後,你我各不相欠。”
這話如刀子一般,紮的柳天韻心口作痛。
她提出離婚,是不喜歡葉渙?
并非如此。
其實,她不想離婚。
葉渙可是她思念了整整二十年的人,如今陰差陽錯下修成正果,她怎甘心與之分離?
可想到葉渙不缺她,且心裏一點沒她,還有着那麽多紅眼,她不安到了極點。
心中有着一股極爲濃烈的不安全感。
她什麽都可以受着,唯獨無法忍受不安全感。
她從小就極度缺乏安全感,對這種感覺在乎到了極點。
她受不了這股不安全感,同時也看出葉渙并不在意她的去留,所以她想了一整晚後,決定離婚,放手。
這才一大清早,就對葉渙電話轟炸,把他轟起來去民政局。
“……”
半小時後,寶馬Mini停靠在京城民政局的門口。
見葉渙如解脫一般長舒一口氣,柳天韻重咬貝齒。
跟自己分開,他真的能有這麽開心嗎?
葉渙正欲打開車門走下。
“離婚後,還是朋友嗎?”柳天韻強行讓聲音不發顫,鎮定的說了這句。
葉渙愣了一會後,點頭道:
“當然,我們又不是仇人,這樁婚姻也是他人硬塞給我們的。”
“我們夫妻做不成,但做個好朋友應該沒問題。”
柳天韻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還是很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隻得打開車門。
和葉渙一起,走向民政局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