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家公司。
甯玄上午看了一上午的資料,看的頭昏腦漲。
快下班的時候,張副總過來,說是中午有個客戶,讓甯玄跟着他去見一下。
這種應酬以後甯玄會面對很多,所以現在就要适應。
甯玄本來還想中午去顧念那邊看看,所以猶豫了一下。
張副總壓着聲音,“去看看吧,這種對你以後有幫助的,能維護住客戶,你才能保住位置。”
甯玄也就點頭了,“好吧。”
等着下班時間到了,甯玄跟着張副總出去。
兩個人上車,車子直接開到了一個飯店門口。
甯玄其實真的很不喜歡這種應酬,他先開口,“飯局不是一般都在晚上麽,這個怎麽在中午。”
張副總笑了笑,“這個陳總晚上就離開這邊了,隻能這個時候,沒事,我已經打了招呼,下午我們可以不去公司。”
甯玄在意的可不是去不去公司的事情,他是不想來這裏。
張副總先下車,甯玄跟着過去。
那邊包間都已經開好了,對方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張副總是老油條了,進去先笑哈哈的和大家打招呼,各種寒暄。
然後他介紹甯玄,說是的甯副總,說是剛過來的,還在熟悉業務。
他還特意強調了一下,說他是甯修的弟弟。
那些人一聽,當下就把眼神都換了,對甯玄十分的熱情。
甯玄強撐着笑了笑,和大家打了招呼。
坐下來洽談的時候,甯玄大多數是不說話的,其實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的思緒早就飛了。
而池遇中午的時候也是在應酬。
本來這個飯局,應該是池晉過來,但是快下班的時候,他聽聞對方來的是王福臣,當下就說要自己過來。
他和王福臣之前接洽過,這老男人不是什麽好東西,自帶一瓶下了藥的酒。
還忽悠着他喝了一杯下去。
這個事情,池遇可是一直記着的。
池遇先到了飯店,等了快半個小時,王福臣才來。
他笑哈哈的,一進來就過來拉着池遇的手,“池總,好久不見了。”
池遇點點頭,“确實是好久不見了。”
上次在酒吧聚過一次後,就再沒見了。
他最近事情多,倒是還沒抽出來時間,來處理王福臣。
王福臣不知道池遇心裏想的,面上笑的肉都堆在了一起。
這飯局沒有别的人在,王福臣這個人,不是很喜歡太多人組局。
池遇也不在意,叫了服務員過來點了菜。
偌大的包間裏,就他和王福臣兩個人吃吃喝喝。
兩個人誰也不提上次在酒吧那邊的事情。
王福臣隻記得,那天在酒吧裏面,池遇是帶走了一個女人的。
他那時候被藥物侵蝕的,大腦興奮異常,根本沒辦法注意池遇帶了誰走。
他隻注意了自己懷裏的女人長什麽模樣。
兩個人點了幾瓶酒,也沒管那麽多,真的就是放開了喝。
王福臣的幾杯酒下去,老毛病就犯了,“這中午喝酒了,你不能回公司了吧,一會我帶你去個好地方玩玩怎麽樣。”
池遇笑了,“一會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玩玩吧,不能每次都讓你幫忙找樂子。”
王福臣一聽就笑了,用手點了點池遇,“池總是個聰明人,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池遇隻是笑,不說話。
這酒喝多了,中途肯定要出去一趟。
池遇借口去衛生間,從包間出來就打了個電話給子豪。
子豪那邊接到電話就說了,“都準備好了。”
池遇說好,直接把電話挂了。
他去衛生間那邊,在洗手池的地方點了一支煙。
雖然是忽悠王福臣多喝,可他自己也沒少喝,現在胃裏同樣不太舒服。
池遇一支煙抽完,把煙頭掐滅扔在垃圾桶裏,一轉身,正好看見要進來的甯玄。
兩個人都是一愣。
甯玄的臉微紅,看來也是喝酒了。
池遇看着甯玄,先開口,“出來應酬。”
甯玄嗯一下,過去洗了洗手。
池遇這就不着急走了,“你家那邊怎麽樣。”
他可是聽說,甯霄和甯湘被甯邦叫回去收拾了。
隻是不知道這結果如何了。
甯玄也知道,章緒之手裏那些甯霄和甯湘的事情,都是池遇查到的。
就算池遇是爲了顧念,但是間接的也算是幫了他。
所以甯玄的語氣就還可以,“那兩個人回去被罵了一頓,然後把在外邊和在公司裏貪的錢都拿了出來,這個事情,就這麽算了。”
池遇就笑了,“果然,我猜也是這樣。”
甯玄靠在洗手池上,抱着肩膀,“你那邊怎麽樣,小念站出來替你說了話,你應該處境好多了吧。”
提到顧念,兩個人這氣氛多少有些微妙。
池遇嗯一下,“是好了很多。”
接下來,兩個人都沒了聲音。
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池遇想起昨天在顧念家院子裏看見的那個畫面,心裏始終有點放不下。
他想了想,“你……”
甯玄看着他,挑眉。
池遇隻說了一個你,後面的話想了想還是沒說。
甯玄笑了,“我這個應酬結束,會去小念那裏,你有沒有什麽話要帶給她的。”
池遇哼笑一下,“不用,我有什麽想說的,自己過去找她就可以了。”
甯玄點點頭,“也是。”
池遇這就轉身出去,“先走了。”
他原本臉上的表情還算是溫和,結果出了衛生間,就全都沒了。
下午還要去顧念那邊,看來這兩個人的感情是真的好。
池遇回到包間,王福臣正在打電話,是給他老婆的。
語氣很溫和,說自己在外邊應酬,可能會晚一點回去之類的。
那邊也沒懷疑什麽,池遇從旁邊過去,依稀聽見那邊還叮囑他少喝點,注意身體。
王福臣嗯嗯的應着,擡眼看池遇的時候,則是一臉的壞笑。
池遇也笑了,坐下來隻等着王福臣那邊的電話挂斷。
王夫人有點能唠叨,說了好半天才挂。
王福臣挂了電話後才露出一臉的不耐煩,“這娘們,就是話多。”
池遇笑了笑,“有人關心,是好事。”
這話說完,他恍然的想起來,剛和顧念結婚的那段時間,顧念也給他打過電話。
幾乎每次,都是他在酒桌上,正在應酬,她打電話來,有些小心翼翼,隻說讓他少喝點。
那時候,其實兩人都不是特别熟,他被顧念叮囑的很不舒服。
覺得心裏怪怪的。
可是現在沒人叮囑了,看着王福臣剛才接電話的樣子,池遇莫名的還有些羨慕起來。
他把手機拿出來,重新進了微信頁面,重新給顧念發了添加好友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