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點名了,池遇自然是不能裝作看不見的。
他過去,幫忙扶着隋家老先生,“怎麽喝這麽多。”
隋清也沒和他客氣,把隋家老先生直接交給他了,她喘了一下,“對方太能喝了,我又不能喝太多,所以後半程都是我爸替我喝。”
電梯門開了,幾個人一起進去。
池晉一直沒說話,上次因爲池遇離婚的事情,隋家有些捏着把柄作妖,他就看不上隋家了。
現在加上喝了酒,本身也有點不舒服,就更是不想和這對父女說話。
隋清進了電梯,就靠在電梯内壁上,一句話也不說,看着似乎也挺難受的。
一直到電梯在一樓停下來,池遇還是扶着隋家老先生出來。
車子都在門口等着了,池晉過去坐在自己的車裏。
池遇扶着隋家老先生先上車。
結果人才扶上去,隋家老先生也不知道是哪裏不舒服,哇的一口就吐了出來。
他對着車子,一口全都噴在了車裏。
隋清在旁邊一愣,趕緊沖過來,“爸,你沒事吧。”
這吐完了,隋老先生還舒服一點,他自己站直了身體,擺擺手,對着池遇說,“不用管我,你先走,先走,我這車子,得去洗一下。”
池遇在旁邊開口,“要不您坐我的車,我先送你們回去,車子先讓司機開過去洗。”
隋家老先生搖頭,“我要親自過去。”
隋清轉頭看着池遇,“我爸的愛車,是我媽送他的,都多少年了,還舍不得換,隔一段時間必須保養。”
這個池遇倒是聽過,隋家老先生這台車,早就過時了。
但是他出行,隻用這輛車。
聞言,他點點頭,“隋老先生和隋夫人感情倒是讓人羨慕。”
隋家老先生笑了笑,話是對着隋清說的,“要不就麻煩池總先把你送回去,我現在舒服多了,我一會洗了車就回去。”
他樣子看着确實是好了很多。
隋清轉頭看着池遇。
池遇自然不能說别的。
他點頭,“行吧。”
反正有司機在,隋家老先生這邊,也不會出什麽事情。
池遇和池晉各自開車過來的。
池晉那邊還沒走,見池遇帶着隋清要去他的車上,池晉就開口了,“隋小姐,我送你好了,阿遇喝的比我多,讓他先走。”
隋清一愣,面上多少有些尴尬,“不麻煩您了。”
“沒麻煩,我正好吹吹風醒醒酒了。”
池晉說完,也沒等隋清下一句的客套話,而是對着池遇說,“你先回吧,你剛才後半段沒少喝,回去讓廚房煮個醒酒湯,喝了再睡。”
池遇頓了頓,盯着池晉看了兩眼,像是突然明白過來什麽,點點頭,“好。”
随後他看着隋清,“那你就坐我爸的車子回吧,我身上的酒味比較重。”
隋清自然不能死皮賴臉的說别的,隻能點點頭,笑了笑,“好,麻煩你們了。”
她轉身去了池晉的車子旁,開門上車。
池遇俯身上了自己的車。
他的車子先開出去的,不過他一直從後視鏡裏看着池晉的車。
池晉最後和他說話的時候,看着他的表情,多少有那麽一些警告的意思。
是他疏忽了。
池遇等着池晉的車子從後視鏡裏面消失,這才收回視線。
他确實是喝多了,靠在車上閉上眼睛,腦子裏就開始漿糊了。
車子什麽時候開進的老宅,池遇都不清楚。
還是司機叫了他一下,他才反應過來。
池遇推門下車,倚着車子緩了一會才稍微清明一點。
他慢慢的挪步到主樓,讓廚房那邊準備了醒酒茶。
醒酒茶煮好,還不等放涼,那邊池晉就回來了。
池晉也喝的不少,不過看起來比池遇狀态要好。
進來,他就直接坐在池遇的對面。
老太太已經休息了,池晉壓着聲音,“想明白了麽?”
池遇靠在沙發上,看着像是要睡着的樣子,聞言就微微蹙眉,“嗯?”
池晉有些無奈,“你今天晚上,差點被利用了不知道?”
池遇這次是皺眉了。
池晉呵呵一下,“你醒醒酒,自己想,這麽簡單的事情都看不出來,看來真的是喝多了。”
池遇靠在椅背上,确實是喝多了。
可能和心情也有關系。
從前也不是沒這麽喝過,可是都沒有今天這麽上頭。
池遇等了等,把醒酒茶喝了,然後才上樓。
從走廊朝着自己房間走,他半眯着眼睛,結果到門口,手直接搭在門把手上,就開了門。
進去其實有一瞬間是感覺到房間有些不一樣的。
可是池遇也沒開燈,就着月光直接去了床上。
他直接趴在床上,把鞋子踢掉,然後從兜裏把手機摸出來扔在一旁。
他伸手把一旁的被子拉過來,“顧念,你這個沒良心的。”
迷迷糊糊的時候,倒是還不忘了埋怨她一句。
顧念自然是什麽也不知道的,她正在書房那邊,整理數據。
這幾天要準備開店的事情,單憑着她和孟暢,這要做的事情就多了很多。
尤其是她,要學的東西太多了。
顧念這邊弄好了,東西收拾好,放在一旁的手機就響了。
是甯玄打過來的。
顧念趕緊接起來,甯玄的聲音聽着有點激動,“顧念,出來麽,一起吃個夜宵。”
顧念看了看時間,不早了。
她有點意外,“怎麽了,聽你的聲音,是有高興事兒?”
甯玄倒是沒藏着掖着,直接嗯了一下,“是有個高興事兒,今天和章三小姐見面了,剛談完選秀的事情,所以想和你見一面。”
顧念問了甯玄在哪裏,甯玄說是在來她家的路上了。
顧念想了想,“要不你買點東西,在我家吃?”
她已經洗漱過了,睡衣都換了,不想折騰出門。
甯玄也沒想别的,說了聲好,就把電話挂了。
其實也沒等多久,甯玄拎着外賣燒烤那些過來,還拎着啤酒。
顧念就在樓下等着,見甯玄過來,還朝着他身後看了看,“老章沒一起叫過來啊。”
甯安嗯一下,“不叫他了,他過來,指不定要鬧成什麽樣子,就我們兩個吃一點好了。”
顧念想了想,覺得說的也是,就點頭,“也行,不帶他了。”
這燒烤最下酒,顧念本來是吃了晚飯的,一點也不餓,結果聽着甯玄說和章三小姐聊選秀的事情,聽着聽着,這酒就有點多了。
倒是在自己家,也不怕什麽,于是也就嘴上說着多了,甯玄給她倒酒,她還是沒拒絕。
兩個人這麽邊吃邊喝,最後就都有點多了。
顧念從餐廳爬出來,扶着扶手上樓,“甯玄,你自己找房間睡,我好像是扛不住了。”
甯玄也多了,靠在餐廳的椅背上,嗯嗯兩下,就沒了動靜。
顧念回到自己房間,怎麽爬床上去的都不知道。
喝多了好睡的很,一覺就到了天亮。
窗簾沒拉上,陽光上來後,她眯着眼睛就醒了過來。
然後醒來就看見了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