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緒之最後把車子停在一家私人菜館門口。
兩個人一起進去,去了包間。
章緒之點了菜之後等着服務員出去,才看着梁甯如。
他表情很認真,弄的梁甯如一下子有點不太自在。
梁甯如先開口,“到底有什麽事,你倒是說,你這麽看着我是什麽意思?”
章緒之抿嘴,似乎有些難以開口。
梁甯如就笑了,“你還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
章緒之無聲的歎了一口氣,然後簡單的把今天池遇跟他說的話,轉達給了梁甯如。
梁甯如一聽就明白什麽意思了,她說,“你是想讓我後半程假扮顧念。”
章緒之嗯了一聲,“這事情我知道,有點兒強人所難,我也是想問你一下,如果你不同意……”
“我同意。”梁甯如直接開口。
她本就是個嫉惡如仇的人,從前從事的工作比這個還要危險,她從來沒怕過。
這是梁甯如有些沒想通,“爲什麽隋家人會想要對付顧小姐。”
這個章緒之如果解釋起來就稍微有點麻煩了。
之前飯局上池遇一直在藏着隋家那邊的事情。
所以現在他真的沒辦法把隋家所有的事情都給梁甯如。
章緒之皺眉想了想就說,“等事情過後我再跟你好好解釋,目前我們也隻是懷疑,還不确定。”
梁甯如盯着章緒之看了好一會就點點頭,“行,我相信你。”
她難得的對章緒之表現出的信任。
可章緒之并沒有特别的高興。
他隻是抿着嘴露出一個要笑不笑的表情來。
接下來就是吃飯,吃飯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怎麽說話。
梁甯如隻最開始的時候問一問,那天壽宴她還要準備什麽。
但是具體的事情章緒之現在也不清楚,他說等着找時間和池遇見個面,他們一起商量一下。
一共吃飯的過程中就隻說了這麽幾句話,接下來就全是沉默。
中途的時候,徐佳甯給章緒之發了信息,是她自己出去吃飯的自拍照。
章緒之隻拿起來看了一眼就退了出來。
他對于徐佳甯晚飯吃的什麽,其實一點都不在意,這麽大的人了,吃的肯定都是自己喜歡的東西,不需要别人操心。
等着兩個人吃過了飯,章緒之又送梁甯如回家。
回去的路上徐佳甯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她倒是沒有什麽别的事情,可能就像男女朋友一樣,跟章緒之彙報一下自己的行蹤。
她說她吃過了飯,現在已經到家了。
章緒之哦了一聲,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好。
徐佳甯又問他在幹什麽。
章緒之一點也沒有瞞着,他說他在開車,要送梁甯如回家。
徐佳甯那邊一下子就愣住了,她說,“你今天晚上是和梁小姐一起吃飯嗎?”
章緒之是真的沒有多想,他說,“對,有點兒事兒。”
徐佳甯那邊立刻就沒了聲音。
章緒之是不懂這種表現其實是生氣的意思,他還說,“你累了吧,那你早點休息吧,不說了。”
說完就把電話挂了。
梁甯如沒有聽到電話那邊的聲音,從章緒之的表情上也并沒有看出任何的不對勁,所以她也沒有多想。
等着車子停在自己家樓下,梁甯如推門下去,章緒之跟着下來。
兩個人隔着一輛車站在兩邊。
章緒之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就對她說,“放心吧,會保證你安全的,不會讓你出事。”
梁甯如都笑了,“我從來不怕這個。”
章緒之這個時候才突然想起來了,梁甯如從前的工作比這個還要危險。
她最後退了下來,也是因爲家裏人強烈要求。
可見她從前的日子真的不安生。
章緒之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上去吧。”
梁甯如轉身就進了樓道裏,章緒之沒有馬上走,站在原地盯着樓道看了好半天。
就這麽一會兒工夫,徐佳甯的電話又過來了。
她說無聊,已經打車去他會所那邊了。
章緒之一愣,“我還沒有回去。”
徐佳甯哦了一聲,聲音很乖巧,“沒關系,我先到的話在那邊等你。”
章緒之說了一聲好,就把電話挂了,然後彎腰上了車。
他回到會所的時候,徐佳甯已經在了,就在大廳的沙發上坐着等他。
看見章緒之進來,徐佳甯趕緊跑過來,一下子撲到了他懷裏。
章緒之被她這個動作吓了一跳。
他條件反射的就想把徐佳甯推出去,結果徐佳甯緊緊的摟着他的腰,擡頭看着他,笑呵呵的說,“你回來的還挺快。”
章緒之的擡手放在她肩膀上,稍微用力把她的身體推出去了一點點。
但徐佳甯的手還沒有松開。
章緒之問她,“怎麽了?怎麽這麽晚了又跑這邊來了?”
徐佳甯笑呵呵的說,“想你了呀。”
兩個人從前說過最肉麻的話,也隻是剛确定關系的時候,章緒之說了一句喜歡她,再沒有别的。
現在徐佳甯說了這一句,就讓章緒之稍微有一點不自在。
尤其是旁邊還有很多侍者看着。
章緒之最後還是把徐佳甯的手從自己的腰上松開。
他先轉身去沙發上坐着,“時間這麽晚了,明天見面也是可以的,你還跑過來幹什麽?”
徐佳甯過去坐在章緒之的旁邊,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反問,“你說今天晚上有重要的事情,跟梁小姐一起吃飯說了什麽呀?”
章緒之哦了一下,“就是我們之前在飯局上說過的那個錢莊的案子,現在有了一些進展,我跟她說一下。”
徐佳甯點了點頭,“這個事情啊。”
她稍微的放下了心來。
章緒之哼笑了一下,“要不然呢,還能說什麽?”
徐佳甯過去摟着章緒之的胳膊,“你和梁小姐好像關系很好啊。”
徐佳甯話裏确實是帶了一些别的意思,如果是正常人的話肯定能聽出來,可是章緒之在這方面,他就不正常。
他還嗯了一聲,“我和她從前關系不好,這段時間确實是改善了很多,我覺得她這個人吧,可能并沒有那麽壞心眼兒,我以前總覺得她針對我,現在看來确實是隻對事不對人。”
這話對于章緒之來說已經算是對一個人的誇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