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裝作聽不懂章緒之的意思,依舊按照自己的想法說,“我覺得梁小姐是很有主見的人,能被她能看上肯定也是有長處的,我其實很想見一見那個男人。”
章緒之抿着嘴,半晌之後笑了一下,聲音有點輕,“我其實也想見一見。”
他确實挺想見一見梁甯如那個所謂的男朋友,想看一看梁甯如究竟是什麽眼光,能夠看不上自己,而對别的人另眼相待。
章緒之在自家老宅呆到快傍晚。
他又給徐佳甯打了個電話。
實在是心裏癢癢,有事情就想把它解決。
徐佳甯接了電話,也問了他有什麽事情。
隻是當章緒之說晚上一起吃飯,有話想要對徐佳甯說的時候,徐佳甯馬上就拒絕了。
她說她晚上有事兒,不能和章緒之吃飯。
還說她最近都有點忙,學校這邊有活動,他們老師要封閉式的培訓。
說得一闆一眼,章緒之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
總之這通電話打完,一點進展都沒有。
章緒之捏着電話有些無奈,徐佳甯一直這麽躲着他,那事情就一直沒有辦法解決。
最後章緒之想了想,還是開車從池家老宅離開,直接去了徐家甯學校門口等着。
他就不信堵不着她。
等着學校這邊放學,先是學生陸陸續續的出來,章緒之降了車窗叼了一根煙,就這麽看着學校門口。
過了沒一會兒他就看見了徐佳甯。
徐佳甯是自己一個人出來的,狀态看起來并不是特别好。
她平時即便是自己一個人也滿身朝氣,嘴角不自覺的勾着。
可是現在她喪着一張臉,一看就不開心。
章緒之有一瞬間的自責。
如果不是他,徐佳甯應該不會這個樣子。
确實是他想的太少,也太武斷了。
章緒之推開車門朝着徐佳甯過去,還沒有走到她跟前,徐佳甯就擡頭看到了他。
徐佳甯被吓了一跳,條件反射的後退了一步。
章緒之還叼着煙,模樣看起來有些吊兒郎當,“不管你忙不忙,我們還是坐下來吃頓飯吧。”
他表情稍顯嚴肅,看樣子是不打算再給徐佳甯拒絕的機會。
徐佳甯捏了捏自己的包,猶豫了半天才說,“好吧。”
該來的,還是要來的,躲多久也躲不掉。
兩個人在學校旁邊不遠的飯店坐了下來。
章緒之像模像樣的點了兩個菜,兩個人都不是很有胃口,并沒有點太多。
等着服務員拿着菜單下去,徐佳甯先開口的,“你想對我說什麽就說吧。”
她說完還笑了一下,“我這麽躲着,你還來學校門口堵我,看來我是躲不掉的。”
章緒之歎了一口氣,“我不是一個喜歡拖拉的人,所以遇到問題就很想馬上解決,佳甯是我對不住你。”
章緒之也不知道具體要怎麽解釋的好,他隻能嘗試的說,“我其實很喜歡你,隻是我誤解了這種喜歡,這種喜歡和我們以爲的不一樣,我對你的喜歡應該是朋友之間的,這段時間我也反思了一下自己,我想你也應該有所察覺,我對你并不認真,并不仔細,很多時候會忽略你的感受,之前我沒有仔細的想過這是爲什麽。可是現在我想明白了,佳甯,我對你的喜歡,隻是喜歡,上升不到愛。”
随後章緒之又說了對不起,他說,他能彌補徐佳甯的方式,也隻是錢,讓徐佳甯開個價。
最後這句話可真的是讓徐佳甯的心涼的透透的。
徐佳甯都笑了,“你以爲我和你在一起是爲了錢嗎?”
章緒之歪頭看着徐佳甯,“但是應該也跟我的身份有些關系。”
徐佳甯臉色一白,有些事情她是沒有辦法徹底否認的,章緒之說的沒有錯,她和章緒之在一起确實也考慮過家庭情況。
可是她的感情也全都是真的,她喜歡章緒之,而恰巧章緒之的家庭情況,又符合她找男朋友的标準,所以就在一起了。
如果真的計較的說,她和章緒之在一起有沒有受到他家的經濟狀況影響,那确實是受到了的。
如果章緒之這個人不變,但是身份變得有些不堪,那她想她也不會考慮。
人都是現實的,這一點并沒有什麽好指責的。
徐佳甯歎了一口氣,“你把話說到這份上,應該就是想逼我爽快的放手吧,其實我們把話說開了,我自然就放手了,你這樣子羞辱我,完全沒必要。”
章緒之覺得這并非是羞辱她,隻不過是把事實說了出來。
他這個人并不是特别會挑好聽話說,他做人一向直來直往,一些長輩老頭子都被他怼得無話可說,可見他從來都不會顧忌所謂的面子。
章緒之笑了笑,“如果你覺得這是羞辱,那我很抱歉,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我說話從來不掩飾。”
徐佳甯放在桌子下的手握成了拳,她嗯了一聲,“好吧,如果你讓我開價,那我就真的開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對着章緒之比了一下,“一千萬,給嗎?”
章緒之表情都沒變,“給。”
他這話說出來,徐佳甯的表情又是一變。
她覺得自己已經獅子大開口了,可章緒之居然猶豫一下都沒有。
可見爲了和自己分手,他真的是鐵了心了。
徐佳甯點點頭好,“既然你這麽痛快,那就一千萬。”
章緒之站了起來,覺得事情都談開了,飯似乎也不必要吃了,“明天給你。”
這麽說完章緒之直接就離開了。
徐佳甯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
這男人絕情起來是真絕情。
她不過是說說而已,他多問一句都懶得問。
他難道不知道他這樣的态度很傷人麽。
明明他們之間可以好聚好散,再做朋友的。
他爲什麽一定要把場面做得這麽難看?
章緒之從飯店離開,開車轉了一圈,實在是不想回會所那邊,于是舔着臉又去了梁甯如家樓下。
梁甯如已經在家做飯了。
做飯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麽有點心神不甯,總是想起昨天這個時候的場景。
她還沒有帶過男人回家。
即便是那個相親的男人過來看她,也不曾入她的家門。
章緒之算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