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本來是想在梁甯如這邊磨蹭一下午的。
結果現在看見章緒之在這裏,也知道自己不能打擾他們倆。
于是就在這邊和梁甯如聊了幾句,便和池遇一起離開了。
章緒之等着他們走了,才抓了抓頭發,“來了這麽一會兒就走了,這小兩口還真是甜蜜。”
梁甯如斜了他一下。
他難道看不出來顧念走的真正原因嗎?
還不是他太油膩了,顧念看不下去了。
梁甯如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來看着章緒之,“你一天都沒有事情做嗎?你在我這快磨蹭一天了。”
章緒之想了想,“我有事情做啊,我的事情就是在這裏陪着你。”
這土味情話,真是讓人反胃。
梁甯如看着他,然後指了指門口的椅子,“你給我去那邊坐着,可别在我耳邊念叨了。”
章緒之也看了看那張椅子,從前他就是坐在那張椅子上邊打遊戲邊等梁甯如的。
他把視線收回來,擡眼看着梁甯如,“你真的不用我在這裏陪着你麽。”
“快滾。”
“好嘞。”章緒之倒是聽話,一點沒磨叽,轉身就出去了。
梁甯如在他看不見的時候翹了一下嘴角。
她真的是面對章緒之,羞澀不過5分鍾。
就比如今天早上看見章緒之來找她,她本身還是有點羞澀的。
可是章緒之随後絮絮叨叨,沒一會就真的讓她的羞澀瞬間無影無蹤。
這男人是真的欠揍啊。
她真的有點想揍他。
章緒之去門口,靠在椅背上翹着二郎腿,一副土大款的德行。
梁甯如盯着他看了一會兒才把視線收回來。
她怎麽就跟這無賴越走越近了呢。
梁甯如下午也沒有太多的事情。
她把文件看完,然後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一會兒。
章緒之又在那邊打起了遊戲,可能是開了語音,嗚嗚嗷嗷的對着網線那邊的人各種叫喚。
梁甯如就看着章緒之的側臉。
看着看着,她有些沒控制住就笑了。
這男人跟沒長大一樣。
又這麽坐了一會兒,梁甯如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趕緊摸過來看了看,是老家那邊打過來的。
梁甯如直接接了起來,“爸,怎麽了?”
梁父說話中氣十足,“沒什麽大事,問問你什麽時候放假,方便回家一趟麽。”
梁甯如有些意外,“我前段時間剛回去的,怎麽了?家裏有事啊?”
梁父害了一聲,“不是什麽大事兒,就是你奶奶的忌日快到了,想着你要是有時間回來,就跟我一起去祭拜祭拜,讓你奶奶在那邊保佑一下你的姻緣。”
梁甯如擡手捂着臉,這都什麽跟什麽。
讓她已經過世十幾年的奶奶保佑姻緣。
老太太那個審美還是舊社會的,能給她保佑出什麽樣的因緣來。
梁甯如都笑了,“我看一下吧,哪天休息我回去一趟。”
老太太的忌日,梁甯如還是想回去祭拜的。
從前工作性質特殊,沒有那麽多的假期,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很正式的祭拜過自己的奶奶了。
梁父嗯了一聲,“對了,我還想問你一下,那個林生最近有沒有聯系你?”
梁甯如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是不是他家裏人又去找我們麻煩了?”
梁父砸吧砸吧嘴,“倒也沒有找麻煩,就是過來又勸,說看看有沒有緩和的餘地,林家的人來了,中間人也來了,每次弄的陣仗都還挺大,左鄰右舍全都看過了,影響着實是不好。”
梁父那邊聲音也有點猶猶豫豫,“我想最後跟你确定一下你的想法,我怕你上次說的話是氣話,你如果真的不想和林生繼續了,那我下次拒絕就拒絕的幹脆點,這兩次他們過來,我也沒敢把話說的太死,我怕你那邊反悔。”
梁甯如再次擡眼看了一下章緒之,話是對她父親說的,“我和林生是不可能的,下次他們再過去,你直接幫我回絕了,從前不知道他的那些事情,我都不喜歡他,現在知道了,我對他更是沒感覺。”
梁父有些高興,明顯他也是看不上林生的,“好好好,下次他們再來我直接把他們轟出去。”
說完這個梁父聲音突然就變得賊兮兮的,“上次那個小章呢?你們倆還有來往嗎?那個小章我看這人就不錯,是個好小夥。”
梁甯如猶豫了一下才說,“他現在就在我辦公室門口,人呢,确實是還行,但是身上毛病也一大堆。”
梁家老父親看得開,“哎呀,年輕人嘛,誰沒有點毛病,人正直就行,你要看看他身上的那些毛病有沒有影響你的三觀,小毛小病的誰都避免不了,我們自己身上也有。”
梁甯如笑起來,“你跟我說這些幹嘛呀?弄得好像我要跟他談戀愛一樣。”
梁父在那邊就呵呵的笑了,笑沒說話。
不過這隐藏的意思是什麽,大家心裏都明白。
梁甯如有些不自在,“行了行了,沒什麽别的事情我就先挂電話了,至于請假,我看一看,有空我就回去。”
挂了電話後,梁甯如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出來。
其實她老爹并不是特别随和的人。
老爺子規矩很多的,他們村裏那麽多和她同齡的小年輕,老爺子就沒有看的上的。
不是說人家走路姿勢不對,就是說人家說話聲音娘,要麽就是說人家打扮的不男不女。
還有就是說人家三觀不正了。
反正在他看來,似乎沒有人能配得上他閨女。
爲什麽之前馬馬虎虎的同意了林生,真的就是因爲林生長了一張好人臉,看着規規矩矩。
可是門外那位……
她老爹究竟是怎麽看上的。
章緒之這個德行的,但凡眼光正常的人,應該都瞧不上吧。
她老爹怎麽就在這個事上有點翻車呢。
章緒之不知道梁甯如那邊想了這麽多事兒。
他一把遊戲打完回頭朝着梁甯如看了一下。
見梁甯如正看着自己發呆,馬上就笑了,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推門進了梁甯如的辦公室,“偷着看我幹什麽?想看叫我,我到你跟前來,讓你好好的看。”
梁甯如倒吸了一口涼氣。
之前章緒之确實也愛說一些模棱兩可,暧昧不明的話。
但是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土味十足。
聽着怎麽這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