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悠和甯玄打了幾把遊戲,外面的門突然被人敲響。
許清悠和甯玄都是一愣,他們兩個都沒有朋友,不可能有人一聲不吭的就找上門來。
許清悠第一個反應是不是狗仔摸過來了,或者說是一些私生飯。
那些人可是比較恐怖的。
甯玄把手機放下,先起身過去。
他沒說話,站在門口順着貓眼朝外面看了一下。
許清悠站在一旁小聲的問,“誰呀?看到了嗎?”
甯玄沒說話,直接把門打開了。
門外站着的是甯母。
許清悠有點意外,半晌才開口,“您來了。”
甯母穿着一條長裙,别說,看起來特别端莊有氣質。
她直接進來換了鞋子,朝着沙發那邊走,“我還沒吃飯,你們家裏還有沒有飯了?”
甯玄眉頭皺起來,“這個點兒你還沒吃飯?”
甯母歎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出去跑關系,跑到現在,餓死我了。”
許清悠雖然對甯母的印象不是特别好,但念着她畢竟是甯玄的母親,于是說,“您想吃什麽,我現在給您做。”
甯母不需要現做的,她是真的餓了,“家裏沒有剩飯剩菜嗎?”
許清悠猶豫了一下,“有,那我就給您熱一下。”
她趕緊去了廚房,這邊甯玄想了想過去問,“你去跑什麽關系,商演?”
甯母歎了口氣,向後靠在沙發背上,“是啊,我這樣子,别的也不行,隻能先從商演下手,但是現在商業也不好談,給的價格很低,人家還挑三揀四。”
甯玄沒辦法說,商演也是要看流量的,像甯母這種幾十年前的紅人,那些小年輕的根本不認識。
在他們眼中,甯母和素人沒區别,還上了年紀的素人,更沒人喜歡了。
即便她唱歌好聽,也吸引不來那些觀衆。
甯玄差不多明白甯母跑過來的意思了,“所以餓成這樣也沒在外面吃一口,大老遠跑到我這裏來,還是想讓我幫你介紹資源對吧?”
甯母笑了笑,“我也沒打算藏着掖着,就是這個意思。”
她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我也和你說實話,但凡還有别的辦法我都不會過來找你,我沒你想的那麽厚臉皮,知道對不住你,也知道你看不上我,隻是我就在想,要是我能翻身,可能會有一點資本,把從前虧欠你的都彌補上來,不管你信不信我的這些話,對我來說都是真的。”
甯母臉上看不出什麽悲傷的神色,她可能習慣,對什麽都表現的漫不經心。
她雙手拍在大腿上,“我需要一個翻紅的機會,我也想證明,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并不是因爲我的能力被淘汰了,其實是甯邦,是他耽誤了我。”
提到了甯邦,甯玄的心裏更是不舒服。
甯邦耽誤的何止這一個女人,他耽誤了很多女人,還有好幾個孩子。
可是一直到現在甯邦都沒有任何後悔的意思。
他也并不覺得他對不起誰,反而他覺得自己才是最吃虧的那個人。
他養了這麽多個女人,這些女人都沒少花他的錢,而這些孩子都倚仗着他的名聲長大,被人羨慕,被人吹捧。
他覺得他做的已經夠多了。
甯邦這輩子沒栽過跟頭,甯家公司是家族企業,老一輩留下來的資産。
他從小生活富足,不管是學業還是後來經營公司,都特别的順利。
可以說一輩子順風順水,所有想要的東西,最後都會屬于他。
這也就造成了他特别自負的性格,從來聽不進去别人的話,誰說的都不如他自己想的。
甯玄每次想到這個心裏就膈應。
甯邦這輩子虧心事沒少做,憑什麽還能一生順遂到頭。
甯母擡頭看着甯玄,“我要說的話都說了,沒什麽好隐瞞你的。”
許清悠正好從廚房出來,飯菜放在微波爐裏打一下就都好了。
她端到餐桌上,“過來吃飯吧。”
許清悠很貼心,還給泡了一杯花茶放在旁邊。
甯母過來看了一下飯菜,“還真别說,你的小女朋友倒是挺會照顧人,看來把你養的不錯。”
她坐下來,拿着碗筷先嘗了一口,“嗯,味道也好,你呀,除了家世不行,别的還都挺好。”
甯玄不願意聽甯母說這樣的話,“家世有那麽重要嗎,甯邦倒是家世好,可他怎麽對你的?”
甯母趕緊擺手,“行行行,是我說錯話了,我也沒打算拆散你們倆,我有什麽資格去幹涉你的感情之事,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甯玄還靠在沙發扶手上,看着甯母,“我找人給你問一下吧,我認識的人也不多,不确定真的能給你拉到資源,你不要在我身上抱太大的希望,我在娛樂圈裏混的,沒你想象的那麽好。”
甯母當然知道甯玄的難處,這一段時間甯玄被黑的厲害,可見針對他的人也挺多。
若是自己想要付出,将來也會給甯玄帶來很多非議。
可她還是想嘗試一下,娛樂圈是圈錢最快最多的地方。
她人生走過一半,明白了很多年輕時候執拗不肯相信的道理。
知道金錢對一個人的人生影響有多大,她年輕的時候,但凡有足夠和甯邦抗衡的資産,都不可能被甯邦那麽輕易的甩掉。
男人也是現實的,甯邦能毫不猶豫的舍棄她,不過是因爲她沒什麽資本,可以輕易的被人取代。
如果她也是個資本大佬,甯邦對她才不會是那個态度。
隻是明白的太晚了,半生耗盡。
所以她現在急切的想要翻身,想要把年輕時候錯過的東西,全都賺回來。
不說全都是爲甯玄考慮,可她也是真的,有想過甯玄的。
甯玄如今這個年紀,她再想在感情上彌補他,已經不可能了。
所以剩下能給的也就是金錢上的東西。
她如今有的甯玄肯定看不上,所以她必須給甯玄更多更多。
甯母把飯吃了,看的出來她是真的餓了,許清悠給她熱的飯菜,她全都吃得幹幹淨淨。
最後她捧着茶杯,“若是我能翻身,所有我的東西也就是你的,我爲什麽和你那個叔叔分開,也不隻是因爲他想要過平淡的日子,能賺錢誰不願意呢,但是半路夫妻,總是沒辦法互相交心,他有兒有女,自然要替他的親生兒女考慮,而我不想把我賺來的東西分給外人,從小到大我都沒給你什麽,怎麽可能再去給别的人,我過不去心裏的這道坎。”
所以與其大家日後會因爲金錢吵得不可開交,不如趁着現在還能算清楚,就斷的徹底。
甯玄歎了一口氣,“我并不想要你的什麽東西,我對你的東西也不感興趣。”
甯母點點頭笑了,“想不想要是你的事情,願不願意給,能不能給,有沒有能力給,這才是我要考慮的,我沒有什麽東西能彌補你了,隻想盡我所能,在金錢上不虧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