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悠起來去洗漱,然後就坐在房間裏。
她沒有任何事情做,也沒有地方去。
這麽呆坐了将近半個小時才想起來她的手機關機到現在還沒開。
許清悠把手機摸過來,慢吞吞的開機。
她不是朋友多的人,所以即便是關機了一個晚上也并沒有誰找她。
手機開機一會兒嗡嗡兩聲,隻有兩條信息過來,還都是宋擎宇的。
許清悠也不知道自己失望什麽,其實她倒并沒有希望甯玄給自己打電話或者發信息。
因爲她不想面對甯玄,可是現在真的是沒有一條來自于他的内容,許清悠還多少心裏有那麽點不是滋味兒。
她把宋擎宇的信息打開看了一下,無非也就是安慰自己的。
宋擎宇還順便讓她安撫一下甯玄,不要想太多。
這麽一對比,許清悠就更覺得甯玄小肚雞腸。
信息是昨天晚上發過來的,一晚上沒回複,現在也就沒必要回了。
許清悠把手機扔在一旁,起身去了窗口站。
時間還有點早,路上的人不多。
許清悠盯着看了一會兒就回身,去穿了外套,從酒店出去。
她沒地方去,可也不想就在房間裏蹲着。
許清悠沿着一條街慢慢的走,也不知道是昨天晚上跟宋擎宇吃飯吃的比較飽,還是說心情依舊沒緩過來,反正她現在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路過了幾個早餐店,許清悠都沒停下來。
最後還是兜裏的手機響起來,才讓她稍微回神。
許清悠把手機摸出來,看了一下上面的名字,居然是甯母。
因爲甯玄的關系,她其實也并不太想接甯母的電話,但是又總覺得一個長輩打過來了直接不理,好像不太禮貌。
昨天最生氣的階段已經過去了,許清悠緩了兩下就把電話接了。
甯母應該是知道她和甯玄吵架了,電話剛一接通她在那邊就叫,“小悠,你現在在哪裏啊?”
許清悠猶豫了一下才說,“怎麽了,我在外邊。”
甯母歎了一口氣,“你昨天和阿玄怎麽了?我今天一大早上還想來你這裏蹭飯,結果一進門就看到阿玄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頹廢的不行,我一問才知道,你們倆居然吵架了。”
許清悠抿着嘴,不知道說什麽好。
吵架不是什麽光榮事,甯母知道,她挺沒臉的。
甯母在那邊又說,“阿玄這驢脾氣,我也不知道怎麽說,是我自己兒子,我清楚的很,我問了他半天,他也沒跟我說是因爲什麽,所以我想問問你,如果不是很嚴重的,涉及到原則性的問題,看在阿姨的面子上,别跟他一般計較,行不行?”
許清悠想了想,她和甯玄昨天吵架的整個過程有涉及到原則性的問題嗎?
好像是沒有。
但是她能說看在甯母的面子上就不計較這個事情嗎?
好像也不行。
所以許清悠幹脆就沉默了下來。
甯母在那邊也有點抓耳撓腮,她不清楚事件的過程,于是勸也有點無從下嘴,就隻能幹巴巴的說一些場面上的大道理,“我們家阿玄長到這麽大也沒跟女孩子來往過,所以有的時候會任性一點,這些都是要他慢慢去改變的,哪對情侶不吵架呢,在這裏,阿姨替他給你道個歉。”
讓甯母站出來道歉,許清悠肯定是過意不去的,她說了句不用。
甯母歎了一口氣,“我是真的挺喜歡你的,想看你們倆好好的,今天我過來看到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垂頭喪氣,我就知道他心裏也不舒服,兩個人吵架就是這個樣子,什麽話難聽說什麽,怎麽做讓對方難受,就完全不考慮,直接就付諸于行動,我相信他如果當時說了什麽讓你接受不了的話,其實也并非他本意,他現在應該也挺後悔。”
甯母說的話很敞亮,讓許清悠沒有辦法反駁。
其實兩個人吵架最怕的就是牽扯到另一個人進來,而且還是長輩。
對方勸的又有頭有理的,她實在是招架不了。
所以許清悠猶豫了一下,就說,“阿姨,現在不用勸我,我覺得我和甯玄都需要冷靜一下,正好現在他的工作也都停了,我這邊也能休息一下,我想回家了,等他那邊的事情都解決完,我們之間的事就再說。”
甯母肯定是不願意讓許清悠就這麽走的,她知道許清悠家在外地,兩個人剛吵完架就這麽分開,心結解不開,以後能不能和好都會成爲一個未知數。
情侶之間吵架很正常,但是吵完架兩個人就不來往,各自冷靜,很可能這段感情冷靜冷靜就冷靜沒了。
甯母趕緊說,“别别别,你現在在哪兒啊?阿姨過去找你,你有什麽委屈跟阿姨說,阿姨幫你主持公道,咱們倆收拾他。”
許清悠心裏稍微有點兒複雜,之前甯母是明确表明看不上她的,可是現在又擺出明顯站在她這一方的态度來。
她覺得事情就越來越難辦了。
她甯願甯母還是從前的态度,始終不接納她,這樣子她和甯玄一拍兩散也方便一點。
現在甯母在中間摻和,将來她和甯玄分開,她還會覺得真的很對不起甯母,欺騙了她。
見許清悠不說話,甯母又趕緊問,“你這孩子,在本市也沒個親戚朋友的,可不能一個人在外面晃悠,你在哪兒,阿姨過去找你,你有什麽想說的都跟阿姨說,阿姨早就把你當成一家人了,你别跟我客氣。”
許清悠站在大街上,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群,被甯母這一番話,突然就說得眼眶發熱。
于是她把自己下榻的賓館告訴了甯母。
不用她叮囑甯母自己就說,“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我讓他找不着你,吓死他。”
甯母讓她在賓館等着,說馬上過來,然後就把電話挂了。
許清悠其實已經離賓館很遠了,她調轉身,雙手插兜往回走。
這麽才走了兩步,兜裏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許清悠可能是因爲剛才跟甯母通過電話,這心情就比之前舒暢了很多,她這次沒猶豫,把手機拿出來就接了。
對面是秦年。
秦年見她接了電話,在那邊直接說,“你這家夥,昨天晚上我給你打電話你又不接。”
秦年不知道她和甯玄的事,許清悠便也就裝作若無其事,“怎麽了?我昨天沒怎麽看手機,有點頭痛,睡的比較早。”
秦年歎了口氣,“沒看手機也好,網上烏煙瘴氣的,我也沒什麽重要的事兒,主要就是怕你被網上影響,想打電話勸你一下。”
她這麽說許清悠就知道,網上肯定又爆出來什麽不利于甯玄的事情了。
她沒問,隻笑了笑,“沒事兒,我現在心态挺好的,我幾乎都不怎麽上網了,根本沒必要給自己添堵。”
她這麽說秦年就在那邊笑了,“還是我們家小悠思想覺悟高,你想法這麽通透,肯定會長命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