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母作在許清悠的房間裏,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
她心裏有點慌,把手機拿起來看了好幾遍。
網上還是那麽些破事兒,翻來覆去的炒個沒完。
甯母又把手機放下來,去窗戶那兒開了窗通風。
如果不是因爲網上的事兒,那也就是許清悠合甯玄了。
想到這倆人,甯母就覺得有點上頭。
原本她覺得這倆孩子真的特别省心,一個個的都那麽懂事兒。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懂事過了頭,兩個人遇到事兒就都特别軸。
甯母在房間裏呆了半個多小時,然後聽到外面房門開了的聲音。
她趕緊跑出去,看到甯玄正在玄關的位置換鞋。
甯母知道甯玄是出去見許清悠了,于是趕緊過去問,“怎麽樣?你們兩個聊的怎麽樣?她沒跟着一起回來?”
甯玄一句話都沒說,換完鞋之後轉身回了房間。
這樣的反應,甯母就差不多猜到是怎麽回事兒了,看來她剛才的眼皮跳還是挺準的。
甯母頓了頓,趕緊跟着去了甯玄的門口,結果扭了兩下門把手,發現房門已經從裏面反鎖。
甯母趕緊拍着門闆,“阿玄,怎麽回事啊?你怎麽把門鎖了?你們兩個怎麽了?你出來跟我說說。”
甯玄也沒有說沉默不語,他聲音有點低沉,“困了,想睡覺。”
甯母又拍了兩下門,追問了兩句,可甯玄在沒有反應。
甯母想了想趕緊回到另一個房間,把手機拿出來,給許清悠打了個電話過去,結果那邊直接關機了。
兩個人都是這樣的反應,那也就是真的沒聊好。
沒聊好肯定有沒聊好的結果,甯母有點兒不太相信他們這麽多年的感情,就因爲這一次吵架沒談好,最後徹底掰了。
應該就是還别扭着,兩個人誰都不服輸。
情侶嘛,又年輕,這樣也算是正常。
甯母編輯了條信息發給許清悠,問許清悠怎麽回事。
他還故意誇張了一點,說甯玄回來坐在那裏不吃不喝沉默不語,看起來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自然信息過去也沒有任何回複。
甯母坐在床邊,也跟着煩躁起來。
最近的日子真的是特别不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甯玄一晚上再沒出來,甯母睡睡醒醒,心裏也很不踏實,她偶爾把手機摸過來看一下,許清悠那邊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一直到天蒙蒙亮,甯母在一個翻身的空檔醒了過來。
她聽到房門外面有聲音,于是趕緊披了件衣服下床。
她也沒直接出去,而是把門開了條縫,看着外面。
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廚房的門口。
她看到了甯玄,甯玄站在冰箱前,開了冰箱的門。
冰箱門遮住了他的上半身,看不清他在做什麽,甯母想他應該是渴了出來喝水。
甯玄在冰箱前面站了好久,最後關了冰箱門,從廚房出來,甯母趕緊把門關上了,知道甯玄心裏不舒服,她也就不惹他礙眼。
甯母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聽到了甯玄回放的聲音,然後她歎了一口氣重新回到床上。
甯玄跟她真的是有點像,感情都這麽不順。
按理說甯玄這個年紀正常早就該結婚生子了,他出道那麽晚,至今單身,根本不是因爲做明星耽誤了。
就是感情路不順,母子倆一個德行。
想到這個甯母就更鬧心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了甯邦,她和甯邦已經二十多年沒見過面了。
之前她也并沒有注意過甯邦的新聞。
甯邦年輕的時候挺高調,後來可能是因爲口碑不行了,他也漸漸的隐退。
甯母又翻了個身,猶豫了一下把手機拿出來搜了一下關于甯家那邊的消息。
托了甯玄的福,甯家現在新聞比從前要多。
甯母找了一個點進去看了一下,這篇新聞說的就是甯邦住院的消息。
不過新聞有點移花接木,把甯邦住院的事兒扣到了甯玄身上,說是被甯玄惹出來的麻煩氣的。
新聞裏配了幾張圖,有醫院那邊的,也有甯家别墅外貌的。
人物照片的話,隻有兩張,都是偷拍甯修去醫院的。
甯母也很久沒見過甯修了,乍一看他的照片還有點感慨。
原來時光過去這麽久遠了。
她又退出來找了一下别的新聞,可這些新聞裏面都沒有甯邦的照片。
也不知道那老家夥現在變成什麽樣了,甯邦本身比她就大,她都已經這麽老了,甯邦應該身體更差。
甯母找了一圈沒找到,便也就放棄了。
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實在是睡不着,她起身出去做早飯。
這邊門剛打開,那邊甯玄也出來了,甯玄穿戴整齊,看樣子是要出門。
甯母一愣,“怎麽了?有事情?”
甯玄壓低了帽子,朝着門口走,“去一趟公司。”
甯母條件反射地跟在他後面,“這麽早。”
甯玄隻是淡淡地嗯了一下,沒多說。
甯母一直看着甯玄出門,然後歎了口氣。
這孩子原本性格就不夠活潑,經過這件事之後,更陰郁。
這可怎麽好。
甯玄不吃早飯,甯母就自己去煮了份面。
她昨天晚上吃的不多,現在是餓的。
面煮好了,回房間拿手機才看到許清悠給她回了一條信息。
許清悠信息剛發過來不久,她說她和甯玄昨天聊了一下,兩個人矛盾都解開了,不過她還是要回家一趟,這段時間就拜托甯母多照顧一下甯玄。
甯母眉頭皺起來,信息裏說他們兩個人矛盾都解開了,可看結果跟他們兩個說的完全不一樣。
甯母趕緊把電話打給了許清悠,結果那邊又是關機了。
她有點暴躁,抓抓頭發,“不管了不管了,一個兩個的都這麽不省心。”
她本身自己的事兒也不少,現在還被外面的人指着鼻子罵,戳着脊梁骨。
她自己都要鬧心死了。
甯母去外面一下就把面吃,然後她去了沙發上把電視打開,整個人躺在沙發上盯着天花闆看。
電視聲音開的很大,裏面不知道演了什麽,嘻嘻哈哈的。
她沒心情看,隻恍恍惚惚地想起自己剛把甯玄生下來的場景。
她以爲這個孩子能帶給她她想要的東西。
結果并沒有,她什麽都沒留住。
而且她還把這個孩子的人生給毀了。
若甯玄是在一個健全的家庭裏長大,人生肯定不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