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和池遇到達章緒之會所的時候,章緒之正帶着梁甯如在包間裏打麻将。
梁甯如大着個肚子,也上了麻将桌。
不過她明顯不太會玩兒,各種點炮。
章緒之也不在意,幫着梁甯如給錢給得不亦樂乎。
倒是梁甯如自己有些懊惱,“我記得剛剛打過這個九萬,這才過了一圈,你怎麽就糊這個?”
旁邊的侍者嘻嘻地笑着,“我這也是剛上聽,沒想到老闆娘這麽體諒人,轉手就給我點炮。”
章緒之一擡手,照着侍者的胳膊抽了一下,“怎麽說話呢?”
侍者趕緊說,“說錯了說錯了,我這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老闆娘打的還是挺好的。”
誇歸誇,可梁甯如自己什麽德性,她心裏是有數的。
她砸吧砸吧嘴,“再來再來,我就不信了,人家不都說新手赢三家麽,怎麽到我這就不靈驗。”
章緒之在旁邊捧臭腳,“這把之後肯定要赢,别着急,咱們慢慢來。”
顧念站在門口抱着肩膀看着章緒之狗腿的樣子,其實她已經習慣了,不過還是忍不住的搖搖頭。
愛情這玩意兒果然殺人于無形。
章緒之哪裏還有從前章小爺的氣勢,他現在在梁甯如面前大聲說話都不敢。
梁甯如應該是一個新手,現在正是上頭的時候,眼睛裏全是麻将,根本都沒注意到門口站了兩個大活人。
顧念等了好一會兒,那邊四個人都沒反應過來他們已經來了,她隻能走過去,“老闆赢了多少了?”
章緒之聞言一擡頭,看到顧念就哈哈笑了,“我這會所都要輸沒了。”
梁甯如在旁邊有點不好意思,“主要是我不會玩兒,一直在輸,就沒赢過。”
侍者也是跟他們都混熟了,也露出了一臉無奈相,“我們都夠放水的了,可是老闆娘還是體恤我們。”
現在顧念和池遇來了,兩個侍者也比較有眼力見兒,全都把位置讓了出來,讓池遇和顧念頂上。
顧念打麻将算不上是老手,但是在梁甯如面前還算是有點能耐。
池遇他們兩個也沒拒絕,坐下來之後開始搓麻。
章緒之邊打邊說甯玄今天晚上下飛機的時間,說他現在應該正在飛機上,這次回來還是帶了甯母的。
這倒是讓顧念有些意外,“那看來甯玄跟他媽關系應該還不錯,都帶回來了。”
章緒之嗯了一聲,“畢竟親母子,阿玄又不是心狠的人,據說這段時間阿玄都是跟他母親生活在一起,感情這個東西時間,久了也是能修複的。”
顧念點點頭,“隻要他覺得值得就行。”
說完這個她又想起了甯家那邊的情況,“我聽說最近那甯老頭身子骨好像是不行了,未必能撐過去。”
這個章緒之知道的消息多一點,“不過他家裏願意出錢,說是就算吊也要吊着那條命,甯修雖然平時挺冷漠的,但是這一點上還算是盡人情,不像是那兩個崽子,一門心思隻想等着老家夥死了分财産。”
顧念有點好奇,“不過甯家那種家大業大的,甯邦應該會提前立遺囑吧。”
章緒之點點頭,“遺囑肯定是有的,隻是不太清楚是什麽樣子,那老家夥一直不太喜歡甯玄,想來也不會給甯玄留下什麽,不過好在甯玄自己走了一條路出來,根本不指望他。”
池遇在旁邊翹着嘴角,等着章緒之和顧念說完了他才開口,“甯邦這次住院住得比較突然,總顯得有那麽一點兒不合常理。”
顧念和章緒之都沒想太多,“老家夥作孽太多了,遭報應了也是正常。”
池遇笑了,“甯家是有家庭醫生的,你們以爲家庭醫生是擺設嗎?”
顧念摸牌的動作一頓,轉頭看着池遇,“什麽意思?”
池遇提醒她,“先打牌。”
等着顧念甩出去一張牌,池遇碰了一下,然後才說,“你們覺得甯邦會不會趁着這個機會看清楚一些事情,然後在遺囑裏面重新分配自己的财産?”
章緒之猛的一擡頭,看着池遇,“你的意思是說,那老家夥生病是裝的?”
池遇一挑眉頭,“不排除這種可能,甯邦是什麽人物,你真的以爲他會把自己落到這麽被動的局面裏嗎?”
這麽一想好像也是,顧念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這有錢人家心眼兒就是多,自家人都算計。”
梁甯如倒是見慣了這種事情,“很正常的,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我從前辦過很多關于豪門的案子,豪門裏的龌龊事兒才更多。”
而大多數那些龌龊的事情全都跟金錢挂鈎,多少父子兄弟姐妹,最後都是因爲錢翻了臉。
顧念點點頭,想起自己老家的那個小村莊。
可能是因爲窮吧,也沒有太多東西惦記,所以大家本性還都很純良。
不過她又想到了顧萬裏,雖然那邊民風淳樸,可依然有老鼠屎。
這麽打了兩圈麻将,梁甯如的肚子有點兒坐不住,幾個人也就停了。
他們換了個包間,這個包間裏還放了張床。
顧念笑了起來,“真會疼媳婦兒。”
章緒之讓梁甯如靠在床上休息,“那是當然了,我媳婦肚子裏可是我的娃,她是我的責任啊。”
說完了他才說,“你怎麽沒把你家娃抱出來,那小家夥現在肉球一樣,招人喜歡的很。”
顧念靠在沙發上,“抱出來又要大包小包帶一堆東西,我現在才知道帶孩子出門有多麻煩。”
梁甯如摸着自己的肚子,“懷着的時候覺得很遭罪,生下來更是要操心,反正在他長大之前都挺不容易。”
顧念點點頭,“我懷孕的時候就想着趕緊把他生下來,生下來之後覺得還是懷孕的時候自在一點,想去哪裏去哪裏。”
章緒之過去輕輕的摸着梁靜茹的肚子,“辛苦了,等你生了孩子都我照顧,你好好養身體。”
顧念在旁邊斜着眼睛看了一下池遇。
隻不過不等她說話,池遇就開口了,“看我幹什麽,孩子生下來不一直都是我在照顧,就這樣你還不高興,非要讓我去上班。”
看看,這話題很輕易就能扯到這個上面。
顧念實在是嫌棄,“我不用你哄,你可快去上班吧,省得爸每天回來都念叨。”
池晉每天回來必做的功課就是先去逗一下小孩,然後再訓一下池遇。
這兩個環節成了他每日下班後固定要做的事情。
池遇沒忍住笑起來,“下次他念叨你,你直接推給我不就行了,你要跟我統一戰線,你怎麽還去幫着他?”
顧念簡直是不願意搭理池遇,池晉總是露出一副養兒防不了老的模樣,她看多了也是糟心。
她甯願池遇趕緊去上班,也别讓池晉每天回來都過來找她訴苦。
而且有的時候不光是池晉過來找她,方素也會替她老公說話,讓顧念趕緊把池遇趕出去上班。
隻是他們都不想想,當爹媽的說話池遇都不聽,真以爲她說話就好使了?
現在除非是小孩子開口說話,讓池遇上班,池遇興許能聽話,剩下誰說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