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甯玄高壓注視下,許清悠可算是把菜都炒完了。
這邊兩個人把碗筷都拿到餐桌上去,許清悠轉身準備去叫甯母出來。
可剛走了兩步,甯玄的手機突然又響了起來。
許清悠一頓條件反射的就停了下來,甯玄把手機拿起來看了看,有些奇怪。
來電号碼是個陌生号,但歸屬地是本地的。
甯玄沒什麽朋友,别人的号碼他都有,實在想不明白這個号碼是誰的。
等了那麽一會兒,見鈴聲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甯玄才把電話接了,結果那邊張嘴就是在罵人。
即便是很久沒有見面了,甯玄也能聽出來這個聲音是誰的。
不是甯霄也不是甯湘,而是莊麗雅的。
莊麗雅平時在甯家老宅表現的溫文爾雅,可現在一開口,滿嘴的污言穢語。
她說甯玄不安好心,現在看老頭子要死了,就想要回來瓜分财産。
說他這麽多年根本不在家裏生活,沒資格要甯家的一分一毫。
還說他本身就是個私生子,不是正經所出,根本沒有資格出現在甯家的人面前。
可能是莊麗雅在那邊的嗓門太大了,許清悠即便離着甯玄一段距離,都把莊麗雅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許清悠氣得不行,幾步就走到了甯玄身邊,她有點想罵回去。
雖然她不會罵人,可也不能讓人就這麽欺負到頭上來。
隻不過甯玄像是猜透了許清悠的意思,他一擡手按在了許清悠的肩膀上。
即便是沒說話,許清悠也明白他是想讓自己稍安勿躁。
甯玄哼笑了一聲,直接打斷了莊麗雅喋喋不休的謾罵。
他說,“你被扶正了,就代表甯霄和甯湘是正經所出?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從前是個什麽身份?”
那邊莊麗雅一頓,接着又開始破口大罵。
甯玄也不會罵人,但是不代表他正經說話就不紮人心。
他不理會莊麗雅的謾罵,接着又說,“當年你在夜總會裏面的媽媽桑難道沒告訴你,情人即便是扶正也依舊一身髒水,你又比别人好到哪裏去,你信不信我馬上就能找人查出你沒扶正之前所有的事情,你從前工作的那家夜總會可還沒倒閉,那裏面的人興許還都認識你。”
莊麗雅一聽這個當下就安靜了。
她的出身也并不好,她做過很多上不得台面的工作。
隻不過後來有錢了,盡量的洗白白。
然後好不容易遇到了甯邦,甯邦是玩兒她,她自己也知道,但是她不甘心。
後來她設了計找人把自己和甯邦堵在了床上。
當時動靜鬧得挺大的,沸沸揚揚風風雨雨,甯邦其實是挺生氣,不過因爲輿論聲太大影響了公司,沒辦法,他隻能順水推舟娶了莊麗雅。
可這麽多年,甯邦依舊耿耿于懷這件事。
莊麗雅也知道她跟甯邦之間沒什麽真感情。
她已經年老色衰,甯邦對她更是沒了任何情誼。
她隻是想熬着,甯邦比她年歲大了很多,她好好保養,怎麽也會等到那一天,把甯邦的财産熬到她手裏。
看看現在這機會不就來了嗎?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想辦法清算甯邦手裏究竟有多少動産和不動産。
她一分一毫都不想松口,所以她讓人在醫院那邊盯着,看甯修去醫院的頻率是多高。
能跟她搶的也就隻有甯修了,結果沒想到今天還把另一個人給蹲出來了。
這個時候甯玄去醫院看望甯邦,她想不出來除了遺産還能是爲了什麽?
想來他也知道甯邦命不久矣,必須要趁着甯邦還有口氣,趕緊把能撈的撈到手。
莊麗雅也知道,依着甯邦何甯玄的關系,就算給也給不了甯玄多少,可是多給出去一分她心裏都不好受。
甯玄一點沒慣着她,“我告訴你别惹我,你能讓你兒子出來爆我的料,我也可以爆你的,你可比我有料的多。”
說完甯玄嗤笑了一聲,“陳媽媽和你關系不錯吧,她那個人你應該了解,你說在她嘴裏有我問不出來的事兒嗎?”
那邊莊麗雅還是沉默不吱聲。
她沒有辦法說話,甯玄說的确實是對的,她以前在陳媽媽手裏做過,陳媽媽那個人隻認錢不認人,這麽多年她沒少用錢打點。
陳媽媽捏着她從前的那些事兒,每一年都到她這裏來要好處。
好在她也給得起,這麽多年也就相安無事,可如果料到了甯玄的手裏,那就不是花錢可以解決的了。
甯玄一看莊麗雅這個樣子,就十分的鄙視,自己一堆黑料在對方手裏居然還敢跳出來叫嚣,是真不怕死。
甯玄不想跟她太多的廢話,這種女人除了蹦得高一點,叫的聲音大一點,别的一點用都沒有。
甯玄最後說,“讓你兒子給我小心點,我有你的料自然也有他的。”
這話說完,他直接把電話挂了。
那邊莊麗雅除了最開始罵的兇,到最後真的是被絕地反殺。
可許清悠在旁邊還是氣的臉都鼓了起來。
她表情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厭惡,“這一家都是什麽人啊,真讓人惡心。”
許清悠還從來沒有用這麽狠的話去評價過别人,現在這麽說,可見她是真的生氣了。
甯玄擡手在許清悠的發頂揉了揉,動作極其的寵溺,“好了好了,不生氣了,和這種人生氣多不劃算。”
許清悠也沒想那麽多,依舊繃着臉,轉頭看着甯玄,“可是她居然那樣子罵你,她怎麽敢那樣子罵你?”
甯玄都被許清悠說的話給逗笑了,他的手落下來,順勢在許清悠的臉上捏了捏,“嘴在别人身上,沒辦法,她想罵就罵吧,隻能證明她沒有素質。”
許清悠還拉着臉,不過擡手拍了甯玄的胳膊一下,“捏什麽捏。”
甯玄笑着說,“好了好了,我們吃飯吧,不因爲這些事情影響心情。”
許清悠想了想,歎了口氣,轉身還是去叫甯母出來。
甯母是真的迷迷糊糊的,差點睡着。
她根本不知道剛才甯玄接了電話,要不然依着她的火爆脾氣,她早就把電話搶過來罵回去了。
她罵人可從來都沒有輸過誰,她之前也換了幾個男的,自然也有遇到過脾氣不好的。
于是自己的脾氣也越來越爆,一把情況下能動手就打,不能動手就罵,她從來都不虛。
甯母從房間出去,先是去看了看許清悠炒的菜,還笑呵呵地說,“嗯,好幾道都是我愛吃的,可真是好兒媳。”
說完之後甯母才發現一些不對勁,她看着許清悠,“你怎麽了?臉拉了這麽長,他又惹你了?”
不等許清悠說話,她又轉頭看着甯玄,“你一天天的就不能老實點兒,才讓你進去睡,你又作妖。”
甯玄很是無奈,“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媽?你是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