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甯玄還砸吧了一下嘴,“他能自我反省倒是挺讓我意外的,他那麽驕傲的人,一直以來都那麽愛面子,你說他是想到什麽了才會開口道歉。”
說完猶豫了那麽一下,甯玄又說,“說實話,我還挺想看看他悔過時候的表情的。”
許清悠眨了眨眼,覺得自己之前的猜測應該是對的,昨天晚上和甯玄打電話發信息的人應該就是南嶽。
南嶽也是個驕傲的人,在外也愛面子,也脾氣不好,可能也就隻有在甯玄的面前願意放下身段。
許清悠哼笑一聲,雖然是收着了,可語氣依舊帶着一些嘲諷,“是吧,那證明她挺在乎你的。”
甯玄一頓,有點沒明白許清悠這話說的是什麽意思,“在乎我?”
許清悠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沒什麽心思跟甯玄在這裏扯嘴皮子,于是就說,“是啊是啊,她如果不在乎你,會大半夜的打電話給你?跟你承認錯誤?南小姐那個脾氣圈裏的人都知道,你見好就收得了,小心一直端着自己,最後弄了個雞飛蛋打。”
甯玄盯着許清悠看,眉頭一點點的皺了起來,他确定他跟許清悠說的并不是同一件事兒。
至少這個南小姐就有點對不上号。
但是甯玄沒有馬上說明,他隻是啊了一聲,“你昨天有聽見我打電話嗎?”
怎麽可能聽見,許清悠根本什麽不知道,她隻是最後發現甯玄不在床上,出去看到甯玄在發信息而已。
許清悠閉上了眼睛,“你不是出去接的電話嗎?我怎麽可能會聽到。”
甯玄舔了舔嘴唇,輕輕的念了一句,“南小姐?”
許清悠不用看甯玄的表情,都知道他此刻一定是挺溫柔的。
這個敗類,昨天晚上還把她抱在懷裏,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難不成就覺得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就應該摟摟抱抱?
許清悠心裏有些不舒服,這并不是她從前所認識的甯玄,從前的甯玄可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甯玄盯着許清悠的臉看,她臉上其實沒有什麽特别的表情,嘴抿着,看起來确實是不太舒服。
“南小姐的脾氣圈裏的人都知道”這麽一句話甯玄就明白許清悠說的是誰了。
所以她應該是誤會了,以爲昨天跟他通電話的人是南嶽。
許清悠的臉色不好看,甯玄就控制不住的有些别的想法了。
她這不太好看的臉色,究竟是因爲頭痛,還是因爲知道自己昨天大半夜和南嶽有來往。
思及此,甯玄莫名的就挺想笑,覺得許清悠這樣的反應真的是太可愛了。
他從前怎麽就沒察覺,這姑娘越逗越有意思,比他之前接觸的那些娛樂圈的美女可有意思的多了。
甯玄想了想,開口,“也不知道南嶽那邊問題都處理好了沒有,之前因爲我的事兒,她的口碑很受影響,好像雜志社也被連累了,也不知道現在處理好了沒有。”
許清悠語氣涼涼,“你不是跟她打電話了麽,難道沒順便關心一下?”
果然,甯玄勾着嘴角,他沒猜錯,許清悠就是誤會到南嶽身上去了。
他的聲音帶着笑意,“你怎麽知道我跟她打了電話,我又沒告訴你是誰。”
許清悠睜開眼,用眼角瞄了一下甯玄,“你以爲我傻?”
甯玄點點頭,順着她的話往下說,“可能你真的傻呢。”
許清悠一瞪眼睛,不過随後也覺得甯玄說出了他自己的想法,他或許真的以爲自己傻,所以才敢那麽肆無忌憚前腳撩自己,後腳又和南嶽甜甜蜜蜜去。
甯玄的手還按在許清悠的太陽穴上,他動作停了停,改成向下,捏了捏她的臉。
甯玄不是那種喜歡被誤會的人,很多事情小打小鬧的可以,但是誤會就容易造成不太好甚至是不能挽回的局面。
于是他直接就說了,“我什麽時候跟你說過給我打電話和發信息的人是南嶽?我和她又不熟,哪可能大半夜的又打電話又發信息。”
許清悠一頓,身子稍微挪動了一下,方便她盯着甯玄看。
仔細想一想,他好像真的沒有說他昨天打電話和發信息的人是南嶽。
可如果不是南嶽又是誰,許清悠也想不到别的人。
總不可能是章緒之吧,人家章緒之有老婆孩子的,怎麽也不會大半夜的給他打電話發信息。
甯玄把手從許清悠的臉上收回來,改成撐在許清悠身體兩側,上身微微俯了下去。
許清悠被他這動作吓了一跳,她現在是真的很害怕甯玄,他動不動就貼得很近,讓自己無路可退。
這樣越過安全距離的相處,讓許清悠心裏特别沒有安全感。
隻是現在她更是沒地方躲了,她身下是床闆,兩側是甯玄撐着的手,身上懸着的是甯玄的上半身。
很好,許清悠再一次不會呼吸了。
甯玄很專注的盯着許清悠,“以爲我是在和南嶽聊天,所以你不高興?”
這話可把許清悠刺激的一個哆嗦,她哪裏敢說自己不高興,隻能梗着脖子,“我沒有不高興,怎麽可能會不高興,我也沒有原因不高興。”
甯玄不說話,就隻是看着許清悠。
許清悠這個人不是很會撒謊,她說謊話的話會止不住的眼神四處亂瞟,心虛的表情也很明顯。
甯玄盯着她看了一會兒,噗嗤一聲就笑了。
他沒有繼續深究下去,“行吧,行吧,你說什麽是什麽。”
說完他直立起身子,順勢也拉着許清悠,想讓她坐起來,“現在還有沒有難受,要不然去看一下醫生。”
許清悠順着他的力道起來,垂下視線不看甯玄,“那你昨天晚上是跟誰聊天?”
甯玄的嘴角是翹着的,臉上的笑意怎麽都遮掩不住,“想知道嗎?”
許清悠聽得出來他語氣中的調侃。
她依舊繃着臉,“你要是不說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這麽說完許清悠轉身就要從床上下來,結果甯玄一擡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讓她動,“我想說,我怎麽不想說,我要是不說,下次你再甩臉色給我看怎麽辦?”
許清悠一瞪眼睛,想反駁甯玄的話,她什麽時候給他甩過臉色。
再說她也沒有什麽理由甩臉色給甯玄。
不過甯玄先她一步開口了,“我昨天是在和甯修通話,他喝多了,剛開始給我打了電話,後來又開始發信息。”
這個回答倒是讓許清悠愣了一下,她怎麽都想不到甯修身上去。
甯玄和甯修的關系并沒有多好,平時電話都不打一個,大半夜地聯系起來多少讓她有些意外。
甯玄繼續說,“昨天老頭子給甯修打電話,說想見他,甯修過去了,結果老頭子各種道歉認錯,說自己不配做個父親,對不起他如何如何的。”
甯玄嗤笑一聲,“甯修可是被他吓了個夠嗆,昨天打電話給我,問我是怎麽回事。”
他哪裏知道怎麽回事兒。
如果硬要讓他分析,他就隻能說甯邦應該是過得不如意了,覺得這些子女沒有一個在乎他的,所以反思了一下自己從前的所作所爲,知道自己犯了那麽一些錯。
隻是說實話,他這個年紀認錯,甯玄覺得也沒所謂原諒不原諒的。
所有的傷害已經造成,所有的事情成了過往,他這個時候說他錯了有什麽用。
僅憑口頭上一句認錯,難道所有的事情都能抹去嗎?
并不能。
甯母的人生被毀了,他的童年一片黑暗。
甚至是他的未來……
這些事情并不能憑着他一句錯了一句對不起,就全都改變。
所以甯玄壞心思的以爲,甯邦願意開口認錯,也不過是想讓自己心裏舒坦一點。
嘴上說說誰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