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想着吃完飯出去轉一轉,現在好心情全都被影響了,幾個人根本沒在下面走幾分鍾,就沒辦法又回了家。
進屋之後,許清悠有點不高興,脫鞋的時候一用力把鞋子踢了出去。
她緊繃着一張臉,“這些人是怎麽好意思的,上午剛過來鬧成那樣,下午居然就來求情,那張臉說不要就不要了?”
甯母也是生氣的,“過來擺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就真的以爲之前的事情我們都不計較了,想的可真好。”
甯玄在她們倆身後站着,原本心裏也不太舒服,可是現在看到許清悠和甯母這麽氣憤不平,突然就覺得沒什麽好計較的了。
甚至甯玄還過來摟着許清悠,“他們都過來找我了,可見老頭子那邊是真的下狠手了,他們也是實在沒别的辦法了。”
這麽一說,甯母和許清悠才想到這一塊。
許清悠看着甯玄,“你說,甯湘都過來找你求情了,難不成是老先生那邊松了什麽口?”
甯玄搖頭,“應該不是。”
他猶猶豫豫的,也不是特别能确定。
莊麗雅之所以會鬧,是因爲甯邦在遺産分配上做了什麽更改。
僅憑着他今天去見甯邦這一件事,不足以讓莊麗雅之前還過來要打要殺的,突然現在就改變了态度。
他總覺得應該跟遺産有點關系。
甯玄轉眼看了一下甯母,“老頭子那邊好像是更改了遺囑。”
或許真的也有可能,莊麗雅一開始隻知道他去見了甯邦和甯玄,所以氣不過過來找他想鬧一鬧,可後來打聽了一下,知道遺囑分配的一些内容,所以才改變了态度。
他後面的話不用說,甯母也反應過來了。
甯母的臉色稍顯好一點,“他要是多劃分給你一點算他有良心,這麽多年了一點做父親的責任沒盡到,臨死了再不給你點好處,他會下地獄的。”
甯玄轉身去了沙發上坐着,“我是不太惦記他的東西,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拿他的東西,我自己有手有腳的。”
而且現在甯玄也不缺錢,娛樂圈裏來錢最快了。
他現在熱度還可以,工作安排的也不少,想賺錢的話總是有各種辦法的。
即便甯邦給他不少,他也并不心動。
反而隐隐的還有點膈應。
從前對他不冷不熱,甚至根本不拿正眼看他,到最後想用錢來打發他,真的是和莊麗雅他們一樣想得美。
許清悠不懂甯玄心裏想的這麽多,但是聽聞甯邦可能會在經濟上補償甯玄一些,她也稍微沒那麽生氣了。
不過即便是經濟上給了好處,攤上這麽一大家子也真是夠人糟心的。
許清悠想了想,就擡腳朝着陽台過去,趴在窗口上朝着下面看了看,然後哼笑一下,“好家夥,狗皮膏藥一樣。”
她這麽一說,甯玄和甯母就明白怎麽回事兒了。
甯母趕緊過去,也趴着窗口朝下面看了看。
甯湘就在樓下站着。
那個時候樓下沒什麽人,她那單薄的小身影看着還挺明顯的。
甯母回頭對着甯玄喊,“她在樓下站着呢,要不要你再給章緒之打個電話來個人再把她給弄走。”
甯玄聞言都笑了。
一個甯湘的話應該不至于,她也不想弄出太多的事兒。
他就直接靠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願意在下面等就讓她等,我看看她這低姿态能擺多久。”
甯湘從來就不是一個會求人的主,她之前被逮進去,蹲了那麽一段時間,都沒見她服軟。
所以現在這樣應該也堅持不了多久。
不過說真的,利益驅使真的能彎了一個人的脊梁。
其實想一想,甯玄還是佩服之前遇到事直接叫闆的甯湘,那是真的硬骨頭。
許清悠和甯母都來了精神,兩個人别的事也不幹,就在窗口趴着看着下面的那個人。
很多人都去廣場或者公園玩兒了,這邊天色暗下來,路燈慢慢的亮起,甯湘還在下面站着,大有一副甯玄不下去她就不走的樣子。
許清悠有點想笑,話是對着身邊的甯母說的,“其實我真的很想知道莊麗雅那邊是個什麽樣的情況。”
今天鬧出來這麽大的動靜,甯家那邊肯定要雞飛狗跳了。
罪魁禍首的莊麗雅肯定是躲不過去一頓責罰,剛才甯湘說莊麗雅還挨了打,不知道是不是甯邦親自動的手。
不過甯邦那個身子骨,就算真的動手打了莊麗雅,估計也傷不到她哪裏去。
甯母在旁邊哼笑一下,“反正肯定得不到好。”
她想了想就說,“要不然問問章緒之,我覺得他應該消息很靈通,能知道這些八卦内幕。”
許清悠轉了轉眼睛,覺得甯母說的也挺有道理。
不過她跟甯母肯定沒辦法直接去問章緒之這些事情,中間一定要甯玄出面的。
讓甯玄出面,這個還得許清悠去說。
許清悠猶豫了一下,對着甯母點點頭,轉身朝着甯玄過去了。
甯玄正在低頭打遊戲,好像剛才發生的那些事情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
許清悠坐在旁邊,先盯着他手機屏幕看了看,然後誇了他兩句,“好厲害哦,我就知道你是很厲害的,從前都是我們拖了你的後腿。”
甯玄呵呵一聲,馬上就明白了過來,“有事?”
許清悠抿着嘴,擡眼盯着甯玄看了兩秒,決定不裝了,“是有點事情想要跟你商量。”
甯玄嗯了一聲,“說出來我聽聽。”
許清悠趕緊朝着他身邊湊了湊,整個人貼在他的胳膊上,“就是章緒之那邊消息應該很靈通的吧。”
她問完這話,正好甯玄這邊一局遊戲結束,他把手機放下來,轉頭看着許清悠。
許清悠不知道爲什麽有些心虛,趕緊彎着眼睛對着甯玄笑了笑。
甯玄問她,“想知道誰的?”
許清悠盡量擺出一臉無辜的表情,“就是挺好奇的,想知道莊麗雅那邊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甯玄直接把手機拿過來,給章緒之那邊發了信息過去。
他這麽好說話,讓許清悠心裏一下子就暖了,感覺之前甯玄在床上纏着她沒完沒了的事兒也可以原諒了。
章緒之那邊回複信息很快,說是他沒有關注莊麗雅後續的情況如何,不過現在倒是可以讓人去查一查。
甯玄又給他回複了信息過去,意思是說查到了讓他趕緊通知自己。
其實章緒之比他還要八卦,查到了肯定第一個要找他絮絮叨叨的念叨一通。
等着信息發完了,甯玄轉頭看着許清悠,擡手捏了捏她的臉,“還想知道什麽?”
許清悠搖頭,“沒有了,我哪裏是那麽八卦的人,就隻是好奇這件事情。”
甯宣嗯了一聲,語氣裏全是敷衍,“是是是,你兩耳不聞窗外事,從來不管别人的家長裏短。”
許清悠知道甯玄是在調侃她,她擡手在甯玄的肩膀上捶了一下,“給我老實點,惹我不高興,你沒有好果子吃的喲。”
甯玄想起了一些别的事情,趕緊點頭,“好好好,我錯了。”
某些事情該認錯就要認錯,要不然在另外一些事情上占不到一定點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