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玄直接把電話接了,叫了一聲小念。
顧念在那邊歎了一口氣,“葬禮都結束了,你那邊現在沒什麽事情要忙了吧?”
甯玄牽着許清悠的手,朝着一旁休閑區過去,“沒了,老頭子明天火化,等他下葬了就真的徹底清靜了。”
顧念和章緒之一樣,對待甯邦的态度都不怎麽好,“他這輩子也算是值了,你也不要難過,這些都是天注定的。”
甯玄嗯了一聲,“沒有說很難過,就是有點感慨。”
顧念想了想就岔開了話題,“老章之前有給我打過電話,說想聚餐,但是那個時候你那邊出了事,然後聚餐就停了,現在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那我們找個時間聚一下吧,怕你那邊時間緊湊,到時候分不出時間來。”
甯玄說了一句好,“應該後天走吧,公司那邊工作安排已經排好了,這邊的事情也沒什麽重要的了,我就不耽誤了。”
顧念開口,“好好好,那這樣明天晚上我們聚一下,你覺得行嗎?就在老章家裏,老章一直想邀請你們去他的新家看看。”
“可以啊。”甯玄開口,“那就明天晚上吧,到時候我們電話聯系。”
他和顧念也就說了這麽多,随後把電話挂了。
許清悠已經坐了下來,看着甯玄,“确定是後天走嗎?如果确定,那我訂機票。”
甯玄靠在椅背上吐了一口氣出來,“訂吧,不管還有什麽事情,後天都走吧,我真的是不想再停留了。”
許清悠點點頭,一邊拿手機一邊說,“中午我們順便在這邊吃個飯吧,都這個時間了,我給阿姨也打個電話,讓她一起過來。”
甯玄轉頭四下看了看,說了句可以。
許清悠給甯母那邊打了電話,讓她過來一起吃中午飯。
但是甯母似乎不太想出門,她說自己在家做一點就好了,讓許清悠和甯玄好好玩。
甯母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剛睡醒,說話的聲音中還帶着一些沙啞。
許清悠猶豫了一下,“你要是不着急的話,我們吃完了給你帶回去一些怎麽樣?”
甯母那邊想了想就嗯了一聲,聲音有些含含糊糊的,“也行。”
許清悠本來想問一下她現在在幹什麽,但是又覺得甯母未必會對自己說真話。
于是這些話便也就不問了,反正沒一會吃過飯也就回去了。
挂了和甯母的電話,許清悠把手機放起來,“阿姨不過來,她說有點累,想在家休息,我們一會兒吃完了幫她打包回去一份吧。”
甯玄也沒計較那麽多,就站起來,“那你看看想吃什麽?”
許清悠也沒有特别想吃的東西,她的胃口也不是特别好。
兩個人從電影院下樓去了,三樓一層樓都是美食。
許清悠随便找了個火鍋店進去了。
這個時間點火鍋店裏幾乎沒什麽人,大白天的吃火鍋的人很少。
兩個人就選在靠窗戶的位置上坐下來。
點菜的時候,許清悠的手機在兜裏震動了兩下,她以爲是甯母那邊發了信息過來,想指定他們回去帶什麽飯菜。
結果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下,才發現并不是。
信息是一個陌生号碼發過來的,但是要說完全陌生也不是。
許清悠記得這組電話号,這是莊麗雅的。
之前他在甯玄的手機上見過。
許清悠猶豫了一下,把手機對着甯玄,“她給我發的信息。”
甯玄有些意外,把電話拿了過去,點開了莊麗雅的信息。
其實莊麗雅也沒說什麽不得了的話,字面上看她的語氣應該還不錯。
她說想和許清悠聊一聊關于甯家的那些事兒。
這就讓甯玄和許清悠都有點想不明白了。
甯家的事情都要和甯玄沒關系了,又怎麽會扯上許清悠?
不管從前還是現在,甯家的事情都跟許清悠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莊麗雅應該是找錯人了,不過她目前估計也實在是走投無路。
甯玄三兩下就把信息删了,“不用管,她現在是慌了,看見誰都想絮絮叨叨的賣賣慘,看看能不能拉一點同情票。”
許清悠随後把手機收了回來,有點想笑,“我還真的好奇她要和我說什麽?”
甯玄倒是不好奇,因爲差不多能想出來。
現在莊麗雅一門心思也就是想着遺囑的事兒,肯定三句話離不開遺囑。
甯玄沒說話,兩個人點了菜,然後開始吃飯。
另一邊的莊麗雅沒有等到許清悠的回複,差不多也知道人家是不搭理自己。
她坐在房間的床上,氣的罵了好幾句的髒話。
甯湘和甯霄在旁邊都不吱聲,甯湘似乎是走神了,甯霄則有些不耐煩。
莊麗雅罵完了可能是扯動嘴角,牽扯的面部肌肉有些疼痛,她嘶了一下,然後擡手輕輕的按了按自己的臉。
今天跟甯母對打,她本來以爲自己跟甯母也算是五五開。
所以根本就沒想那麽多。
哪裏知道,那個女人居然那麽彪悍,她力氣好大,一胳膊就把自己摔倒在地。
真的是失誤了,早知道這樣她就帶着人去了。
也不至于自己被打成這樣。
張莊麗雅剛才出去見甯修和甯玄他們,是化了妝的,不過臉上麻麻的木木的,實在不舒服。
她又起身去洗了把臉,把妝都卸了。
等着臉上恢複成素顔的樣子,也就能看出來,這張臉真的有點不忍直視。
臉上的紅腫已經沒了,現在都是淤青,靠近太陽穴的地方還有抓痕。
甯湘有些無奈,看了看她才開口,“你早上去找她幹嘛,這個時候了,現在做什麽都沒有用了。”
“要不然我能怎麽辦?”莊麗雅有些忍不住,嗓門大了很多,“還不是爲了你們,我也知道沒有用,我也不想鬧,可是我不甘心,我這麽大歲數了,得不到就得不到,這麽多年我私自攢下來的東西也夠以後生活了,可是你們倆還年輕。”
說完之後她咬牙切齒的,“那老東西也是的,我真是失算了,忍了那麽多年,最後失誤了,我真是不甘心。”
甯霄在旁邊似乎一句話都不願意說。
他隻等着莊麗雅抱怨完了,然後轉身就從房間出去了。
莊麗雅一愣,看着門口那邊,然後話是對着甯湘說的,“你看看你看看,這什麽意思啊?怎麽的,我說的不愛聽了是不是,我又是爲了誰,我是爲了誰啊?”
這樣的話,莊麗雅已經跟他們說過無數遍了。
即便就是爲了他們,甯湘或者說是甯霄,他們倆都不願意繼續鬧下去了。
這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們一點勝算都沒有。
所以不如省點力氣,也給自己留一份體面。
隻是這個道理莊麗雅似乎不懂,她已經陷入自己的思維裏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