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飯局持續到半夜去,最後自然是三個男人全都喝多了。
顧念帶着孩子,沒有辦法再帶着喝多的池遇回家,幹脆就在章緒之家這邊睡了。
許清悠和甯母兩個人倒是可以帶着甯玄走。
車子本來就是從章緒之這裏借的,現在把車子直接留在了這邊,他們三個打車回了家。
甯玄喝多狀态倒是也還好,他不撒酒瘋,上了車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許清悠和甯母也是累了,兩個人在車上都沒有說話。
車子一路到了小區門口,剛停下來,旁邊閉着眼睛的甯玄就有了動作。
他快速的開門下車,然後一彎腰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
許清悠原本靠在椅背上也要睡着了,她倒是沒感覺到車子停下了,但是聽到了聲音,一下子就精神了。
許清悠趕緊也開門下車,去了甯玄旁邊,輕輕的拍着他的背,“很難受嗎?”
甯玄彎腰撐着膝蓋沒說話。
甯母那邊付了車資,然後過來看了一眼,她似乎習以爲常,“喝多了就這樣,車上悶一下晃悠晃悠的肯定就要吐,不過吐出來了能舒服一點。”
甯玄緩了半天才站起來,不過看着神情比之前清明了許多。
他抹了一下臉,“走吧,回家吧。”
之前他們上車的時候,甯玄還是被她們扶上去的,現在吐了一場,他倒是可以自己走了。
三個人一起回到家,甯玄趕緊去洗漱,許清悠累得不想動了,直接換了衣服躺下了。
她都沒有等到甯玄出來就睡着了。
第二天機票是上午的,倒是不用起大早,許清悠一覺睡到了大亮天。
醒來的時候,甯玄還在她旁邊睡着。
許清悠趕緊起來去洗了個澡,收拾了一下。
租住的房子他們都已經收拾好了,昨天和房東聯系過,房東說直接把鑰匙留在這邊就可以。
許清悠去做了個早飯,然後把甯母和甯玄都叫了起來。
甯母睡得也挺舒服,看起來神清氣爽的,她從房間裏晃晃悠悠的出來,臉上帶着笑意,“今天就要回去了,終于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許清悠那邊早飯已經做好了,一邊端到餐桌上,一邊笑着說,“就這麽讨厭這裏啊。”
甯母去了衛生間,衛生間的門開着,她洗漱的時候也在對着外面的許清悠說話,“主要是不太喜歡那一家人,所以連着這個城市也不喜歡。”
這個也是可以理解的,甯母曾經被那一家人禍害的前途盡毀。
因一個人而厭惡一座城市,挺正常的。
甯玄那邊等着甯母洗漱好才出來,他可能因爲昨天喝的太多了,出來的時候走路都在晃悠。
他走到門口就靠在門框上,眯着眼睛看了看客廳,“我昨天晚上做夢都是跟那兩個人在喝酒,說了不喝了不喝了,他們兩個還逼着我喝,氣得我差點發火。”
許清悠笑了一下,“昨天飯桌上你們喝的太嗨了。”
确實是太嗨了,也沒有誰灌誰,誰敬誰的說法,都是他們自己灌的自己。
甯玄雖然到最後喝多了,但是也隐隐的有記憶,喝得最高的應該是章緒之。
他真的是喝的又快又猛,他那個人對待朋友一向都是這麽熱情的,似乎生怕自己喝的少了顯得沒誠意,開一局就先把自己灌多。
甯玄緩了緩才進了衛生間清洗了一下,出來先把手機拿了過來。
他給章緒之發了信息過去,大緻意思就是這次走了,下次有機會的話再聚。
章緒之那邊沒有給他回複,想來應該還沒有醒酒。
許清悠他們吃過了早飯,把東西整理了一下,然後看着時間差不多了,直接打車去了機場。
等着他們到了機場,甯玄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許清悠原本以爲會是章緒之打過來的,結果甯玄拿出手機她瞄了一眼,電話是甯修打過來的。
甯修把電話接了,聲音很溫和,“我已經在機場了。”
甯修那邊說了什麽許清悠沒有聽到,但是她看到甯玄捏着電話轉頭向四處看。
然後甯玄又說,“我剛進航站樓,你在哪裏?”
那邊又說了什麽,随後甯玄把電話挂了。
他們三個人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許清悠就看到了甯修。
甯修是和甯湘一起來的,倒是讓許清悠很意外。
甯修和甯湘應該是早就看到了他們,直接就奔着他們過來了。
甯玄看到甯湘表情沒有什麽特别的變化,等着那兩個人走近了,他就點點頭,“其實不用送的。”
甯修歎了一口氣,“就怕我們沒有出現在這裏,媒體那邊又要瞎寫了。”
甯玄笑了笑,然後眼神一轉落在了甯湘身上,“沒想到你能來。”
甯湘的表情稍微有些别扭,“就順路來看看。”
甯母在旁邊盯着甯湘看了看,表情淡淡的。
她不得意莊麗雅,但是說到底跟甯湘沒有什麽正面的沖突,現在甯湘又是這樣的姿态,她的态度便也就跟着收斂了。
一行人去了旁邊的休息區坐下,然後甯修提了一下,說是甯家老宅那邊他已經要挂賣了。
他售價标的不太高,想來很快就會賣出去。
甯玄就隻是點點頭,“你說了算,反正也沒有人住了,留在那裏也沒意義,賣了更好。”
他也沒有問老宅賣掉的錢如何處理,他對甯家的那些錢都是秉着不聞不問的态度。
甯修感慨了一句,“生活了那麽久的地方賣掉,其實我也不太舒服,但是想着反正再也不會回去了。”
甯母應該是有點沒壓制住,轉頭看着甯湘問了一句,“那你母親他們接下來怎麽辦?”
提到了莊麗雅,甯湘也沒有什麽好避着的,她直接說,“我媽手裏應該有點錢,夠她下半輩子的,如果計算着花也能養着甯霄下半輩子。”
他們都知道莊麗雅手裏是有點錢的,隻不過多少不清楚,這麽多年了她跟在甯邦身邊,不可能沒有小動作。
甯母在旁邊點點頭,“那就還好。”
甯湘猶豫了一下又說,“我訂了過幾天的機票,也想要出去走走,具體落腳在哪裏還不确定,看哪裏好一點吧,想像甯玄一樣出去瞅瞅。”
甯玄有些意外,“你一個人?”
甯湘點點頭,“隻有我一個人。”
她看着甯玄,“很想知道你從前都去過什麽地方,哪裏比較好?”
對于甯湘的這個問題,甯玄一下子還沒有辦法給她一個準确的回答。
他從前确實去過很多地方,但是他說不出來哪裏好。
哪裏都一樣,都是别人待膩的地方。
所以他笑了笑而後開口,“其實哪裏都不如家裏好,你在老家這邊一直過得不錯,沒必要走出去的。”
隻有在家裏待不下了,才會想着到外邊躲一躲。
甯湘搖了搖頭,“我其實過得也不好,都隻是表象。”
她隻不過是在物質生活上比較豐富,精神上她其實是很貧瘠的。
至于如今,回憶起來,她都不知道自己從前做過什麽有意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