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母說這樣的話,許清悠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她對那個男人不是很了解,但是總覺得那個男人出現的時機不是很好。
落魄的時候他不見人影,眼見着甯母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他又冒出來。
這件事情,不管放在誰身上,可都要思量再三的。
許清悠也害怕甯母被騙,她現在好不容易才翻身,再鬧出别的動靜來,對自身的影響是不小的。
甯母也知道許清悠擔心的是什麽,她靠在沙發上,“之前我還跟蔡姐保證過,不會再出什麽亂七八糟的新聞了,放心吧,我自己心裏有數,知道什麽事情能做,什麽事情不能做。”
她在甯邦的身上栽過一次跟頭,從那之後關于感情已經不是她人生中最先要考慮的事情了。
人啊,首先得自私,先要愛自己,才有能力和資格去愛别人。
甯母也知道剛才許清悠說去她那裏吃飯的事兒是個借口,她把手機拿過來,“我點個外賣吧,你應該已經吃完了吧?”
許清悠嗯了一下,“甯玄今天有事情,去見了劇方的人,所以我晚上自己對付了一口。”
甯母在手機上操作了一番,随後把電話放下來,“我現在就等着開機之後進入拍攝了,要不然這一天天真的要閑出屁來。”
許清悠現在也在等着甯玄進組拍攝,她有點迫不及待的想去過正常朝九晚五的生活。
但其實她也稍微有些矛盾,她又不想跟甯玄分開太長時間,又想像别人一樣正經工作,這魚和熊掌,她哪個都放不下。
甯母的狀态不是特别的好,靠在沙發上說說話就會晃神。
許清悠不太清楚是不是因爲那個男人對她有一些影響。
她不了解甯母和那男人的過往,但是想來應該不如甯邦那麽深刻吧。
許清悠随後嘗試性的問甯母,“那男人是一個人麽,我的意思是說有沒有孩子之類的,跟他一起生活。”
甯母搖了搖頭,“他家孩子結婚了,也沒有什麽拖累,我們兩個最開始在一起差不多就是互相取暖吧。”
隻不過再怎麽說,兩個人一起生活了那麽長時間,多少還是有點感情的。
他能找過來,甯母一方面有些欣慰,一方面也有些遺憾。
其實若是在她最落魄最潦倒的時候,這個男人找過來給她一些安慰,她今天都會心軟一些。
但那個男人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選擇銷聲匿迹,一點音信都沒有,最後又在她把困難闖過的時候重新出現,在她面前說着想念她,放不下她的話。
他是生氣的,是埋怨的。
所以她也是不能回頭的。
等了半個多小時,外賣送到了,甯母開始吃飯,許清悠看着外面天色差不多,也就跟甯母道别回家了。
她從甯母這邊出去,慢悠悠的朝着自家方向走,結果沒走了一會兒,就在岔路口看見了剛才從甯母家離開的男人。
這麽長時間了,這男人居然還在這邊,許清悠有些意外腳步不自覺的就停了下來。
男人看到許清悠轉身過來,“你好。”
看這個樣子居然是在等她的。
許清悠抿着嘴對着男人點了點頭,“找我?”
男人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就有些話想跟你說說。”
說完了他就問,“你是不是還沒吃飯,我請你吃個飯吧。”
許清悠想起剛才在甯母那邊說已經做好飯過來教甯母吃飯的事兒,所以她開口解釋,“不用了,剛剛阿姨心情不好,自己在家煮了面,我在他那裏吃過了。”
男人點了點頭,“能耽誤你一些時間麽,有點話想跟你說。”
其實說實話,依着他們倆目前的關系,男人不管有什麽話都跟許清悠說不着。
他要麽去跟甯母說,要麽或者可以去和甯玄說。
不過許清悠猶豫了那麽一下,也就點頭了。
甯玄不在家,她算是代替甯玄出面吧,也想知道這個男人到底帶着什麽樣的目的過來的。
甯母現在看着雖然說是口碑翻身了,但其實她的處境也并不是特别好。
後續但凡有一點什麽不太好的傳言出來,都有可能把她打回解放前。
男人見許清悠同意了,像是松了一口氣,“那我們去外邊找個地方坐一下聊吧。”
許清悠沒說話,跟着男人從小區出去,就在小區旁邊的一家餐館坐了下來,這男人明顯是還沒吃飯,進去後點了飯菜。
許清悠吃過了,她就靠在椅背上,擺出了局外人的姿态。
等着上菜的功夫,男人先給許清悠倒了杯水,說話笑呵呵的,“我之前在新聞上看到過你,知道你和甯玄的關系。”
許清悠嗯了一聲,沒有說自己的事兒,而是直接問,“你和阿姨之前在一起多久了?”
男人認真的想了想才說,“也幾年了吧,最開始在一起的那些年不斷的争吵,畢竟兩個人需要磨合的,但是吵的那麽厲害,我們兩個也沒說分開,後來日子漸漸的趨于平靜,我以爲會一直就這麽下去,結果沒想到她還是要重新回娛樂圈。”
許許清悠不說話,就隻聽着這個男人說。
男人确實是有一大堆的話要說,絮絮叨叨的把他和甯母從親相處的細節都說了。
從他所說的這些事情中,許清悠差不多能聽出來,男人想表達的意思就是說他跟甯母感情挺深的,即便是之前分開,可他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而至于這個苦衷是什麽,他沒有說。
他噼裏啪啦說了一大堆,有些話說的過于複雜,有些話說的過于簡單。
在許清悠看來就有些避重就輕了。
男人說的沒完沒了,飯菜上來了都沒動筷子。
許清悠等着他停下來的空檔,先開口,“你先吃飯吧,有什麽話,吃完飯了再說。”
男人歎了一口氣,把筷子拿了起來,不過可能因爲想起了很多事情,所以胃口也被影響了。
他隻吃了幾口,又把筷子重新放下。
許清悠表情很平淡,對男人說的那些話沒有什麽共情。
有的時候一個人一個版本,在沒有甯母證實的情況下,她不太相信這個男人站在自己立場說的任何話。
男人猶豫了好一會兒又開口,“前段時間我家裏的事情也挺多的,我女兒生孩子,孩子出了點問題,我一直幫忙跑醫院,所以有很多事情我錯過了,等那邊的事情告一段落,我才知道原來之前網上鬧了那麽多新聞出來。”
她說這個話也就是間接的解釋了一下,爲什麽之前甯母處境最不好的時候,他沒有一點動靜。
而現在又站出來了。
許清悠哦了一聲,樣子也是不冷不熱的。
她就不相信,這男人如果真的在乎一個女人,會這麽長時間完全不關心這個女人的動向。
現在是網絡時代,大家有事沒事的都會上網看八卦。
就算不看,有的時候手機還會給推送一些實事新聞。
她實在是不能認同男人說的話,一點兒甯母的消息他都不知道。
男人自顧自的說他自己的困難,說他女兒生的孩子聽力有問題,全家跟着着急上火,幾個月都沒吃好,休息好。
賣慘這些在許清悠這邊是沒什麽效果的,有一些事情她更喜歡自己去發現,而不是對方主動說出來。
一旦是當事人自己叫苦連天,她就總覺得裏面的水分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