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峥與鎮交流結束準備繼續前進的時候,看到盧俊生一臉驚恐的望着自己,略帶幾分詫異的問道:“怎麽了?”
盧俊生連忙說道:“沒~沒~什麽事兒。”
言峥:“那就繼續帶路吧!”
盧俊傑揣測不安的領着言峥樓上樓梯,心裏卻腸子都快悔青了,他發現自己有些過于沖動,也沒弄清言峥跟腳。三言兩句間便被言峥鼓動帶着他來到了宿舍樓,直到方才他察覺到言峥與常人根本不一樣。言峥捧着一本日記本自言自語,手中的紅色燈籠發出如血的妖冶紅光,映照在言峥那張帶着黑色瞳孔的臉上,竟然有那麽幾分陰森恐怖。
那種感覺就像是撞見鬼似的,如果不是言峥一直陪他從醫院一路走來,蓦然遇見的話,盧俊生相信自己早已把言峥當成鬼!
眼前這個是人是鬼都弄不清楚的家夥,正跟着自己去找另一鬼,這讓盧俊生騎虎難下,内心極其不安,他開始胡思亂想,懷疑言峥是不是那雙眼球變得惡鬼,引誘自己回到宿舍……
心裏有幾分沖動,想要掉頭跑回去。
但每每看到言峥紅光裏那張雙黑如深淵的眼睛,盧俊生心中勇氣便湮滅了。
膽顫心驚中盧俊生帶着言峥踏上了三樓,因爲放假的緣故學生大都離開了宿舍樓,走廊裏面的聲控燈全都處于關閉狀态。
當兩個人的腳步聲在走廊裏響起的時刻,白色燈光刷刷的接連亮起,整個走廊在一瞬變得明朗起來。
可這明亮的燈光并沒有給盧俊生帶來多少安全感,反而更加的惶恐,這潔白的走廊,此刻在他的心裏不亞于通向地獄的通道,因爲302寝室可能會是他生命的終點。
盧俊生扶着牆雙股戰戰,緩緩的朝着302摸去,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回響起來,就像是那催命的鍾聲,不斷的牽動着盧俊生緊張的心弦。
言峥緊随其後,将手中的燈籠高高提起,在燈籠鬼燈光的映照下言峥能看到走廊裏面四處飄蕩的黑氣,黑氣最多的地方要屬盧俊生的寝室302。
短短幾十米遠的路程言峥并未發現任何鬼怪的蹤影,那些黑氣隻能證明有鬼怪經常在這裏活動,而且還不是什麽戾鬼,如果是戾鬼的話殘留的氣息裏面會帶着紅色的戾氣,現在走廊飄蕩的黑色隻是鬼怪活動後留下的濃郁陰氣。
看來盧俊生并沒有說謊,确實有陰魂纏着它。
言峥心裏瞬間升起一個疑問,不是索命戾鬼,看盧俊生的模樣也不像被鬼魂攝取陽氣的衰樣,陰魂纏着他又吸盧俊生的陽氣,那陰魂纏着他幹嘛?
俗話說無利不起早,鬼魂更是一群利益至上的家夥,這陰魂跟着盧俊生什麽也不敢,讓言峥很是納悶。
懷揣着内心的疑惑言峥走進了盧俊生的宿舍。
簡單的男生宿舍看上去倒還算幹淨,不過在燈籠紅光的映照下顯得有幾分詭異,到處都是缭繞的黑氣,在一些眼球停留過的地方,言峥甚至能看到被陰氣熏黑的黑色圓圈影子。
盧俊生雖然看不到這種詭異的景象,依舊害怕不已,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它~它~“
舌頭跟打了結似的,你你他他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言峥上前拍了盧俊生肩膀,溫柔的說:“别緊張,我不是鬼,它也沒在這兒,帶我去聽到水聲的那個走廊看看~”
兩人走出宿舍大樓,盧俊生的後背早已被汗水濕透,站在戶外西下的斜陽将它們的影子拉的老長,冷風一吹,盧俊生的背後一股寒意蔓延全身,如鹌鹑一樣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看了一眼遠處漆黑的實驗樓,盧俊生指着實驗樓不安的問:“那棟就是實驗樓,我可不可以不去~“
言峥在後方推了盧俊生一把大笑道:“别慫,有我在呢,你怕什麽!”
說罷,言峥推着雙腿打擺的盧俊生走向了實驗樓,一路上盧俊生感覺自己的雙腿就好像不聽使喚一樣,全憑言峥推着走,他自己就跟木偶似的,完全無法自主。
能做的隻有爲言峥指明前進的路,剛踏入實驗樓言峥便看到了與宿舍樓相同的景象,實驗樓裏的陰氣比宿舍走廊還要重,目光所及皆是黑色陰氣,這說明那雙眼球的主要活動地便在這棟實驗樓裏。
在盧俊生的指引下,言峥踏上二樓,二樓的黑氣比一樓大廳略多一些,走到這裏言峥甚至不再需要盧俊生指路,一路尋着陰氣的痕迹爬到了4樓,四樓的黑氣濃郁的已經不再是虛幻的氣體,在燈籠鬼的燈光照耀下,宛如黴菌一樣的黑色鬼氣布滿整個牆壁,從樓梯的牆壁開始一道類似于黴菌留下的痕迹,一直朝着走廊裏面蜿蜒,黴菌最終停留在一扇窗戶面前,窗口上陰氣凝結猶如實質。
言峥立刻朝着旁邊的盧俊生問道:“你之前是不是經常在這裏偷窺李婉婷?”
盧俊生詫異的沖言峥點點,有些無法理解言峥是如何知道的,言峥的恐怖形象開始在盧俊生眼裏變得神秘起來。
言峥松開拉着盧俊生的胳膊,順着陰氣殘留下的蹤迹繼續追蹤,最終在距離姚博士實驗室大概十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這裏的陰氣最爲濃郁,以至于整面牆都像活了似的,黑色的陰氣在上面不斷的蠕動。
就在此時,言峥頭頂上的由耳尖叫到:“我聞到了醜魚的氣息!”
言峥接着驚聲道:“你确定!”
由耳堅定的點點頭。
“我敢肯定這個有醜魚的味道!”
嘶~
就在言峥震撼之時,由耳再次喊道:“言峥有人上來了,那個身上也有醜魚的氣息!”
言峥愣了一下沖盧俊生連忙招手,盧俊生傻傻的站在原地,一臉茫然的望着言峥,
根本不知道言峥要做什麽。
言峥心急如焚想要上前把盧俊生拉過來,剛跨出第一步,言峥立刻看到遠處樓梯的挂角處伸出一隻黑色的皮鞋。
言峥立刻轉身将身體貼在充滿陰氣的牆壁上,将自己的身體完全隐蔽。
下一秒,言峥便聽到了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
“盧俊生你這個魂淡,你還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