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整個機艙内都洋溢着愉快氣息,言峥眯眼享受這片刻的甯靜,他内心多麽希望這樣的畫面一直持續下去,這趟旅行是一趟正常的旅行……
突然,飛機又輕微的顫抖一下,言峥立刻朝窗外看去,窗外依舊電閃雷鳴,黑雲滾滾什麽也看不清。
仿佛整個飛機飛行在陰間的鬼霧之中……
大家都無法察覺到的飛機尾部,飛機上的油漆塗層開始剝落,露出裏面斑駁破舊的底子,尾巴标注飛機編号的地方,露出一個早已發黃的147編碼。
這個編碼正是十年前東航出事的那架飛機編碼,魔機終于露出了它的獠牙,開始吞噬整個飛機,将飛機轉變成上一架失事飛機的樣子,裏面的乘客也要重演一次,上次的悲劇!
當然這發生的一切,坐在機艙内的乘客并不知曉,就連言峥也沒有察覺到飛機的變化……
備餐間空姐準備好食物飲料放在餐車上,準備将餐車推到商務艙,半路上飛機猶如山車般急速下墜。
機頭向下傾斜接近60度,飛機上的乘客雖然在剛才遇到氣流的時候都紮上了安全帶,但還是猝不及防,有不少人差點飛出去,被安全牢牢勒住。
一時間,商務艙内回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沒紮安全的言峥同樣差點跌出座位,幸好他反應及時,用手臂将自己身體撐在兩排座位之間。
言峥有這樣的反應得益于媒介增強,其他乘客便沒有這麽好運了!
比如令言峥讨厭的那個肥佬,因爲身體過于肥胖紮安全勒的十分不舒服,在飛機剛才平穩的時候,肥佬偷偷解開了安全帶。
這下便悲劇了,整個人從座位上跌倒過道裏,如滾地葫蘆般朝着機艙駕駛滾去。
言峥突然聽到一聲空姐的尖叫,下意識的扭頭朝着身後看去,隻見一輛失控的餐車沖出布簾,卡在過道見的橫階上,在慣性的作用下餐車前部的餐具盒甩開,裏面的刀叉頃刻間蜂擁而出,猶如萬箭齊發朝着前方飛去。
刀光閃過言峥眼角,發出嗖嗖割裂空氣的聲音。
碰到機艙的肥佬身體彈了回來,正好撞在飛過去的刀叉上,萬箭穿心!
由于反彈的力道未盡,被後插滿刀叉的肥佬,身體徑直的朝着地毯倒去。
言峥不忍心的閉上眼……
下一秒刀叉齊柄沒入肥佬體内,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及發出來,便一命嗚呼。
飛機下跌沒幾秒鍾随後恢複正常,肥佬死去的身體,也随着飛機複原從駕駛艙門外甩回來,一路上拖着一條長長的血迹,恰巧滑到言峥座位跟前,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雖然肥佬不讨人喜歡,但看到他凄慘死狀,言峥于心不忍,伸出手将肥佬的雙眼合上。
擡起頭,機艙内混亂一片,空姐們以最快的速度從剛才飛機的震蕩中适應過來,前方各個機艙安撫驚慌失措的乘客。
在空姐們的安撫下乘客們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機艙裏不時的傳來女生抽泣的聲音,氣氛十分低迷。
肥佬的屍體躺在過道中,走來走去十分不便,再加上大家剛受到驚吓,李瑩怕大家遭受二次驚吓,便準備把屍體挪走。
這時候,李瑩身爲乘務人員的良好素質體現出來,并沒有露出太多害怕的表情,隻是她顫抖的雙手出賣了她。
李瑩顫抖着拉了幾次肥佬屍體,全都摔倒在地,另外兩名空姐幾乎要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看着李瑩一個人使出吃奶得勁也拽不動屍體,卻不敢上前幫忙。
言峥有些敬佩李瑩的職業素養,若換作是從前得他,經曆了剛才的驚魂後,絕對無法如此從容應對。
李瑩再次摔倒後,無助的四處張望希望有些人可以幫她,但這個時候所有的乘客都惶恐不已,自己顧自己都顧不來,那還有心思管閑事兒。
漸漸地李瑩将目光停留在一直看着她得言峥身上,其他人迎上她求助的眼神,要麽避而不見,要麽瑟瑟發抖驚恐萬分,隻有言峥淡淡的看着她與肥佬的屍體。
平靜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若不是言峥臉色帶着幾分笑意,李瑩都懷疑面前的言峥是個假人!
沉默了幾秒鍾,李瑩細弱蚊聲的沖言峥說道:“你~你,可~可以幫幫我!”
說完用希望的眼神看着言峥。
言峥被李瑩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笑着說道:“可以!”
說完轉身看向修士,修士在看到言峥回頭的瞬間整個人猛地貼到背後機艙壁上,身體不自然的抖動起來,畏懼的掃了言峥雙目一眼,立刻垂下頭不敢直視言峥。
言峥詫異的問道:“你好像很怕我?”
修士連忙說道:“沒~沒~有~!”
眼下的局勢不容言峥多問,雖然知道修士有所隐瞞,言峥也不打算繼續糾纏下去,岔開話題繼續說道:“修士既然你是修行中人我想你應該不怕屍體吧,一會我死肥佬的屍體放到你對面那排座位上,希望你不要介意!如果可以的話,請你順路幫他念念經。”
修士頭也沒擡連聲應道:“不介意,不介意……”
言峥滿意得點點頭,心道這修士慫是慫了點,不過倒是很識趣。
搞定修士後,言峥又沖小茹招招手。
“你身後一會兒放屍體,你若害怕的話可以過來做旁邊!“
小茹一聽要放屍體,立刻吓得臉色慘白,連蹦帶跳的快過肥佬屍首,竄到言峥最裏排的座位上,懷抱雙膝瑟瑟發抖。
把無辜人員安排妥當,言峥這才起身架起肥佬的屍體,拖到坐後排的座位下面安放好。
李瑩驚訝的小嘴張成O型,她剛才親自試過二三百斤的肥佬,猶如一灘爛肉堆在地上,死沉死沉。沒想到在言峥手裏就跟大号布偶一樣容易,輕而易舉的便塞進座椅下面,看上去根本沒費多大力氣。
震撼的李瑩好半晌沒回過勁兒,等言峥拍拍手坐回座位上,李瑩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道謝。
兩人說話間,副機長僵硬的從布簾後面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