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來萱倪稍微一琢磨言峥方才說的那句話,萱倪立刻紅霞滿天,輕啐一聲。
“呸!狗嘴裏吐不吃象牙。誰會叫的那麽大聲……我又不是母豬~”
聲音越來越低,慢慢到了細不可聞的地步,小聲嘟囔完這幾句,萱倪仿佛是怕被言峥聽到似的,緊接着說道:
“啊~成吧,看你這麽有誠意的份上,我就成全你啦,陪你去公司看看~”
雖然萱倪嘴上說得漫不經心,實際上萱倪心中對言峥公司亦是充滿了好奇,像言峥這樣的人會開怎麽樣的公司,安保?偵探抑或是其它,就像是百味糖一樣讓人琢磨不透,不吃到嘴裏用不知道下一顆糖會是甜是酸,言峥的公司對萱倪來說就像是糖盒的百味糖,永遠都留着那份驚喜。
兩人愉快決定後,萱倪駕車離開,前腳剛走劉金定也緊随其後駛入旁邊無人的小巷,消失在空曠的街道上,它要先行一步回去爲言峥通風報信,讓家裏的兄弟姐妹們提前做好隐匿工作,不過劉金定現在扮演的是雙面間諜的角色,暗地裏他還有個特殊的使命,要爲蘇茗傳遞消息,告訴蘇茗那個女人被老闆帶回來了……
雖然萱倪已經提前幻想過言峥開的公司是什麽,但當她站在幻視軟件公司門前的時候,依舊錯愕了良久,愣了好半晌萱倪滿腹疑惑的質疑道:“你不是說你是個業餘偵探嗎?你怎麽開軟件公司!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反差萌!”
言峥笑了笑。
“怎麽偵探就不能開軟件公司?”
萱倪來回好奇的打量着言峥郁悶的說道:”你這身氣質根本與程序員不沾邊,你說是買情趣用品的我都信,唯獨跟一闆一眼的程序員不挨着。”
言峥臉一黑怎麽聽都像萱倪是在拐着彎的罵他,一邊上前打開公司門,一邊不滿的解釋道:“我是老闆,我又不幹活,開個公司不過是爲了掩飾身份罷了!”
萱倪就跟個多疑的小狐狸似的沖言峥賊兮兮的點點頭。
“你這麽解釋吧,倒也合理~反正你一直都是這樣神神秘秘,總讓人出乎意料,算啦,我也習慣猜不透你了,你還愣着幹什麽呀,帶我進去呀,你這主人不盡地主之誼,黑燈瞎火的還讓我去給你開燈啊!”
言峥這才回過神來,傻傻哦了一聲,趕快進去把燈打開,打開燈的瞬間言峥一個趔彈了回來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與緊随其後進門的萱倪撞了個滿懷。
萱倪尖叫一聲。
“哎喲,我得腳,你一驚一乍的幹什麽!”
萱倪被言峥撞的往回退了幾步,扶着玻璃門把手,翹起左腿輕輕的揉捏,同時一臉憤怒的看着前面已經呆若木雞的言峥。
大家可能無法想象,你打開燈的瞬間屋裏一圈青面獠牙的鬼正站在門口等着,那是一副怎麽恐怖的場景。
全身腐爛鐵青的程序員,泡發炸裂的出租車司機,張嘴血盆大口的燈籠怪,眼睛瞪得如拳頭大小上面布滿血絲的傘妖,還有一個王富貴穿着黑皮所在鬼群最後面,竭力隐藏自己妖娆的身姿。
言峥下意識的要出聲呵責劉金定他們爲什麽要把真身露出來,這時候身體正好撞在萱倪身上,瞬間意識到萱倪還在立刻把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這時候隻聽燈籠鬼幽幽的叫道:“言峥納命來,我死得好慘啊!”
言峥臉黑的幾乎要滴出水來,歪頭怒目掃過一衆員工,執行錄飛快的傳遞過一條消息。
“你們要幹嘛!想造反嗎!當着外人面别逼我發火,燈籠鬼你不要太過分了!”
平時隻要言峥露出生氣的神情劉金定他們一般都會識趣的離開,今天也不知怎麽了,一群員工就跟中邪似的,沒有一個鬼離開,仍舊死不瞑目的站在門口瞪着言峥,頗有一股同仇敵忾的意思,就好像言峥對他幹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樣,令它們死不瞑目。
言峥自己心中也是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納悶之中,隻聽身後萱倪嗔怒道:“言峥你傻了嗎!我腳崴了,你還不快點扶我找個地方坐下!”
言峥斜了劉金定他們一樣,轉過身收斂自己身上怒意,換上一副笑臉,十分抱歉的說:“對不起,剛才有個蜘蛛落下來,吓了我一跳!”
聽到有蜘蛛萱倪立刻從門口蹦到言峥懷裏,緊緊摟住言峥脖子,動作有些突然再次傷到了扭傷的左腳,萱倪在言峥懷裏一邊痛哼,一邊驚慌失措的喊道:“蜘蛛在哪裏,在哪兒呢~言峥别吓我,我最怕蜘蛛啦!”
言峥輕輕的拍打着萱倪後背以示安慰。
“别怕一隻小蜘蛛,早不知跑哪兒去了,沒事兒的,你腳不嚴重吧,我現在扶你去沙發上坐下。”
說話間言峥隻覺得身後如鋒芒在背,後脊梁有些發涼。
扶着萱倪轉過才看到,蘇茗那雙死不瞑目的眼裏充滿着殺氣,這一刻,言峥心中似乎明白了什麽。
假裝沒看到一群怨氣沖天的鬼怪,言峥扶着萱倪繞過他們來到休息區,把萱倪扶到沙發上坐下,言峥接着說道:“你在沙發上等我會兒,我去給你拿點藥!”
萱倪默默的點點頭,也顧不得什麽走光不走光,将自己的腿擡到沙發上,皺着眉頭輕輕揉起來。
言峥重新走回大廳走到劉金定他們跟前,壓低聲音說道:“你們搞什麽啊!我和萱倪根本就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好嗎!由耳呢,叫由耳出來先把萱倪催眠我在給你們解釋!”
言峥話音落下一群鬼齊齊看向言峥辦公室的門口,言峥内心裏忽然升起一個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言峥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
吱~嘎~
悠長的開門聲在寂靜的公司裏面格外醒目,揉腳的萱倪擡起頭詫異看向滿是黑暗的辦公室。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裏面傳來一個類似兩三歲孩子般奶聲奶氣的叫嚷聲。
“燈籠鬼,我剛才聽到聲音了,是不是言峥回來啦!我還要再這個面具裏面呆多久呀,快悶死了啦。而且這個鬼面太大啦,把我眼睛都遮住了,我根本看不到路……”